清晨,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操場上。
一年級五班的學生們稀稀拉拉地站著。
因為是全校最差的班級,學生素質良莠不齊,隊伍歪歪扭扭。
直到一個男人的出現,他穿著一身整潔的白色長衣,天藍色的長髮披散在腦後。
面容英俊得令人窒息,卻也冷得掉渣。
舞長空,東海學院第一男神,也是出了名的魔鬼教師。
他走到隊伍前方,沒有任何廢話。
「我是你們的班主任,舞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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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班,不需要廢話,只看實力。」
「所有人,跟我去斗魂場。」
沒有自我介紹,沒有煽情演講。
甚至連名字都不想多記一個,這就是舞長空。
斗魂場內,學生們一個個噤若寒蟬。
舞長空站在擂台中央,單手負後。
「一個個上來,展示你們的武魂和能力。」
「無論用什麼方法,只要能碰到我的衣角,就算合格。」
第一個上去的是周長溪。
這貨雖然昨天被陸淵踹了一腳,但畢竟是大力猿武魂,皮糙肉厚,恢復得倒是快。
他大吼一聲,武魂附體,雙臂肌肉隆起,像頭小猩猩一樣沖了上去。
舞長空連眼皮都沒抬,手指輕輕一彈。
一道藍色的光波彈出,周長溪以比衝上去更快的速度倒飛回來,摔了個狗吃屎。
「太慢,力量分散,這就是大力猿?不如叫大笨猿。」
舞長空冷冷點評,毒舌屬性拉滿。
接下來的幾個學生,更是慘不忍睹。
有的還沒衝到面前就被魂力震飛,有的嚇得連武魂都放不出來。
舞長空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屆學生,是他帶過最差的一屆。
直到唐舞麟上場。
「藍銀草?」
舞長空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但很快,他就挑了挑眉。
這小子的藍銀草韌性不錯,而且還懂得利用纏繞限制走位,配合那天生神力,倒也有點意思。
但也僅此而已。
唐舞麟堅持了半分鐘,還是被一道劍氣掃飛。
但他沒有像別人那樣慘叫,而是在空中調整姿勢,穩穩落地。
「勉強湊合。」
舞長空給出了評價。
唐舞麟鬆了一口氣,偷偷看了一眼陸淵。
自己表現得應該還行吧?
「下一個,謝邂。」
謝邂深吸一口氣,走上擂台。
雖然昨天被陸淵打擊到了,但在普通學生面前,他依然是那個傲嬌的天才。
光龍匕在手中翻飛,身形如電。
他和舞長空周旋了一分多鐘。
甚至利用第二魂技,逼得舞長空抬起了一隻手。
「不錯。」舞長空點了點頭,「速度尚可,但多餘動作太多。」
「下去吧。」
謝邂有些得意地走下台,挑釁地看了陸淵一眼。
「下一個,陸淵。」
聽到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
經過昨天那一戰,陸淵在班裡的威望已經無人能及。
大家都想看看,這個把謝邂吊打的狠人,能在魔鬼老師手下撐多久。
陸淵不緊不慢地走上台,站在舞長空對面。
兩人的氣質竟然有些相似。
同樣的白衣,同樣的冷峻,同樣的不食人間煙火。
舞長空第一次正眼看向這個學生。
直覺告訴他,這個少年,不一樣。
「開始吧。」
陸淵右手虛握。
一聲高亢的龍吟響徹全場,白銀龍槍憑空浮現。
槍身修長,銀光流轉,槍尖那一點寒芒,仿佛能刺破虛空。
即便沒有魂環顯現,那股純正的龍威也讓舞長空眼神一凝。
「好武魂。」舞長空讚嘆一聲,「來!」
陸淵的起手式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直刺。
但這一刺卻快若驚雷。
舞長空瞳孔微縮。
好快!
而且這一槍的角度刁鑽至極,正是他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這不僅僅是快,更是頂級的戰鬥直覺。
舞長空不再托大,手中天霜劍出鞘半寸。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火花四濺。
陸淵借力後退,身體在空中一個漂亮的翻轉,手中長槍順勢橫掃。
一氣呵成。
如同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凝滯。
舞長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這槍法老練得不像是個九歲的孩子,倒像是浸淫槍道數十年的宗師。
「有點意思。」
舞長空終於認真了。
將魂力壓制在兩環大魂師的水平,手中天霜劍揮舞,寒氣逼人。
陸淵絲毫不懼,白銀龍槍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時而如靈蛇吐信,時而如怒龍出海。
最可怕的是。
每一次槍尖點出,都會帶起一絲奇異的元素波動。
有時是火的爆裂,有時是風的輕靈,有時是冰的極寒。
「元素掌控?」
舞長空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小子明明只有一環,怎麼可能掌控多種元素?
兩人的身影在擂台上交錯,快得讓人看不清動作。
台下的學生們早就看傻了。
「這......這是跟我們一個級別的?」
周長溪吞了口唾沫,感覺昨天那一腳挨得真不冤。
這哪裡是打架,這簡直是神仙打架。
謝邂更是握緊了拳頭。
原來昨天陸淵打他,連熱身都算不上。
擂台上的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
陸淵額頭見汗,但眼神卻愈發亮得驚人。
這種棋逢對手的感覺,讓他體內的血液都在沸騰。
陸淵低喝一聲,全身魂力毫無保留地注入槍身。
白銀龍槍發出一聲興奮的嗡鳴,槍尖之上,七彩光芒一閃而逝。
「破!」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槍出如龍。
這一槍,匯聚了他所有的精氣神。
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直刺舞長空胸口。
舞長空眼神一變。
這一槍的威力,已經超出了大魂師的範疇。
若是他不解封實力,恐怕真要陰溝裡翻船。
「哼!」
舞長空冷哼一聲,身上第三魂環微微亮起。
天霜劍上,寒光大盛。
一聲巨響,氣浪翻滾。
陸淵連人帶槍倒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穩穩落地。
雖然虎口發麻,但他卻笑了。
因為他對面的舞長空退了半步。
雖然只有半步。
但在這種壓制戰中,逼退封號斗羅(哪怕是壓制實力的),這足以載入校史。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半步腳印。
舞長空收劍歸鞘。
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此刻卻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波動,聲音難得帶了一絲溫度。
「你贏了,其他人下課。」
「陸淵,你跟我來辦公室。」
......
辦公室內。
舞長空坐在椅子上,打量著眼前的少年。
越看越滿意。
天賦、心性、悟性,皆是上上之選。
簡直是上天送給他的禮物。
「你的槍法,跟誰學的?」
舞長空開門見山。
陸淵早就想好了說辭。
「小時候遇到過一個怪老頭,教了我幾年。」
「他說我不屬於這個時代,教完就走了。」
隱世高人,萬能的藉口。
在這個玄幻世界,最不缺的就是這種傳說。
舞長空果然信了,甚至還腦補了一出世外高人傳道的戲碼。
「那就難怪了。」
「你的基礎很紮實,戰鬥直覺也很敏銳。」
「但魂力運用還太粗糙,尤其是那種元素掌控,雖然精妙,但太雜。」
「貪多嚼不爛。」
「從今天起,每天放學後,你單獨留下來。」
「我會給你開小灶。」
這是要收徒的節奏啊。
陸淵心中一喜,表面上卻依舊淡定。
「謝謝舞老師。」
舞長空揮了揮手,「去吧。」
看著陸淵離去的背影。
舞長空拿出一份檔案,在「重點培養」那一欄,重重地畫了個圈。
至於唐舞麟?
雖然也不錯,但在陸淵這輪皓月面前。
終究還是暗淡了些。
走出辦公室。
陸淵長舒一口氣。
抱上舞長空這條大腿,前期的資源和指導就不愁了。
正走著,迎面撞上了在門口等候多時的唐舞麟。
「陸淵……」
唐舞麟欲言又止,眼中滿是羨慕。
剛才舞長空單獨叫走陸淵,傻子都知道意味著什麼。
陸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吧,你的藍銀草,沒那麼簡單。」
說完,錯身而過。
唐舞麟愣在原地。
沒那麼簡單?
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