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教室里，氣氛有些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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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班主任舞長空今天帶來了一個插班生。
「進來吧。」
舞長空的聲音依舊冷淡，但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教室門被推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百褶裙的少女走了進來。
她並不算絕色，甚至可以說相貌平平。
黑髮黑眸，五官清秀。
但身上有種獨特的氣質就像是一塊未被雕琢的璞玉，內斂而神秘。
尤其是那雙眼睛。
冷漠、高傲，仿佛這世間的一切都不被她放在眼裡。
「請新同學自我介紹一下吧。」舞長空說道。
少女走上講台，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下兩個字。
筆鋒凌厲，透著一股金戈鐵馬之氣。
「古月。」
她轉過身，目光掃過全班。
那種高高在上的審視感，讓不少男生都不敢直視。
當視線落在角落裡那個正低頭看書的少年身上時。
原本如深潭般平靜的眼眸，突然泛起了一絲漣漪。
是疑惑，是懷念，更有一種悸動。
那個在記憶碎片裡，無數次出現的身影。
雖然樣子變了，但那種刻在靈魂深處的氣息，絕不會錯。
陸淵似有所感，抬起頭，四目相對。
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
「我叫古月。」
「古老的古，月亮的月。」
簡單的兩句話，就算是介紹完了。
舞長空指了指後面，「找個空位坐下吧。」
古月徑直走向後排。
路過唐舞麟身邊時，唐舞麟下意識地抬頭，想要展示一個友善的微笑。
但古月連餘光都沒有給他一個。
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直接走到了陸淵旁邊的空位。
「這裡有人嗎？」
陸淵合上書，搖了搖頭。
古月直接拉開椅子坐下。
謝邂坐在前排，回頭沖陸淵擠眉弄眼。
「老大，艷福不淺啊。」
陸淵沒理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古月，古月也在看他。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全班同學心裡隱隱約約感覺兩人之間會發生什麼。
......
下午，實戰演練課。
操場上。
舞長空依舊是那副冷麵判官的模樣。
「新來的，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挑一個對手。」
古月走出列隊，毫不猶豫地指向了陸淵。
「我要挑戰他。」
全場譁然。
謝邂倒吸一口涼氣，「臥槽，一來就挑戰老大？」
「這妹子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周長溪更是縮了縮脖子，「勇氣可嘉，希望她別被打哭。」
陸淵走出列隊，站在古月對面。
「確定。」
古月的聲音很冷，但眼神卻很熱。
那是戰意，也是試探。
「開始！」
舞長空一聲令下。
古月腳下一圈黃色的魂環升起。
緊接著，一團火球憑空出現在她掌心。
屈指一彈。
火球呼嘯而出，直奔陸淵面門。
陸淵側身避開。
但下一秒，那個火球竟然在空中拐了個彎，變成了一道風刃！
「元素轉換？」
陸淵挑了挑眉。
不愧是銀龍王，這種對元素的極致掌控，確實是天賦。
「既然你想玩，那就陪你玩玩。」
陸淵腳尖一點，身形如電般衝出。
沒有動用白銀龍槍，而是單純的近身格鬥。
古月絲毫不慌。
左手冰錐，右手雷電。
各種低級元素技能像是不要錢一樣狂轟濫炸。
最可怕的是，她的技能銜接無比流暢。
上一秒還是烈火燎原，下一秒就是冰封千里。
陸淵身處元素風暴的中心，卻像是在閒庭信步。
側身、低頭、跳躍。
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攻擊的最強點。
甚至有時候，他還會伸手輕輕撥開那些看似兇猛的元素攻擊。
那種感覺。
就像是兩個配合默契的舞者，在演繹一場華麗的探戈。
「這兩人......」
舞長空眼中的震驚越來越濃。
古月的天賦已經夠讓他吃驚了。
六元素掌控，這在魂師界聞所未聞。
但更讓他吃驚的是陸淵。
面對如此密集的攻勢，陸淵竟然遊刃有餘。
甚至還在引導？
沒錯，陸淵在引導古月的攻擊節奏。
他在餵招。
一聲悶響。
兩人的手掌在空中碰撞。
並沒有魂力的激盪，只有純粹的力量交鋒。
古月後退了三步，臉色微紅，氣息有些紊亂。
而陸淵紋絲不動。
「不打了。」
古月突然收手，散去了掌心的元素之力。
「為什麼？」
陸淵看著她。
「打不過。」
古月說得很坦然，沒有絲毫的挫敗感。
反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而且，我確認了一件事。」
她一步步走向陸淵。
在全班幾十雙眼睛的注視下，走到了陸淵面前。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可以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古月踮起腳尖。
湊到陸淵耳邊。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我終於找到你了。」
陸淵只是安靜地笑著：「找到了，然後呢？」
古月退後半步，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
但那一抹耳根的緋紅，卻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然後……罰你以後都要帶著我。」
「還有，不許再消失。」
全班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下巴掉了一地。
雖然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
但那個動作，那個神態，那個氛圍。
這特麼是打架？
這簡直是在撒狗糧啊！
「老大，牛逼！」
謝邂豎起了大拇指，眼神中充滿了高山仰止的敬佩。
這才第一天啊！
就把這麼高冷的轉校生拿下了？
這就是強者的世界嗎？
......
放學後。
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陸淵背著書包走在前面。
古月背著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就像是一個甩不掉的小尾巴。
陸淵停下腳步，無奈地回頭：「你還要跟到什麼時候？」
「跟到你想起我是誰為止。」
「我叫陸淵，你叫古月。」
「我們今天剛認識。」
陸淵還在裝傻。
古月哼了一聲，快走兩步，並肩走在他身側。
「裝，繼續裝。」
「雖然我沒有證據，但我的直覺告訴我，你就是個大騙子。」
「而且是個偷心的騙子。」
陸淵啞然失笑。
這丫頭恢復記憶後，性格倒是變得更有趣了。
不再是那個只會哭鼻子的小娜兒，而是一隻隨時準備咬人的小母龍。
古月突然說道：「餓了，我想吃那個。」
順著她的手指看去，又是那個熟悉的冰淇淋車。
陸淵嘆了口氣。
「香草味的？」
古月眼睛一亮，如同星辰閃爍。
「你看，你還說你不認識我？」
「這就是證據！」
陸淵：......
大意了。
看著少女得意洋洋的笑容。
陸淵掏出錢包，認命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