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兒眼淚奪眶而出,拼命搖頭。
「哥……我不走……我不要離開你。」
她轉身抱住陸淵,哭得撕心裂肺。
陸淵深吸一口氣,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他知道,留不住了。
現在的他,在帝天面前,連只螞蟻都算不上。
而且娜兒必須走。
只有回到星斗大森林,她才能恢復實力,才能真正覺醒。
一直留在他身邊,只會耽誤她。
「娜兒,聽話。」
陸淵捧起她滿是淚水的小臉,大拇指輕輕擦拭著。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故事嗎?」
「牛郎和織女,為什麼要分開?」
娜兒抽噎著,哽咽道:「因為......因為要等鵲橋相會......」
「對,離別不是結束,而是為了下一次更好的重逢。」
「你現在的身體還沒好,跟著哥哥,只會越來越虛弱。」
「跟他們回去,治好病,變強。」
「等你足夠強了,就沒人能把我們分開。」
這是這三年來,陸淵一直在給她灌輸的概念。
潛移默化,深植於心。
娜兒淚眼朦朧地看著他:「真的嗎?」
「真的。」陸淵目光堅定,「我發誓,無論你去哪裡,我都會找到你。」
「這是我們的約定。」
娜兒吸了吸鼻子,漸漸止住了哭聲。
她轉過頭,看了一眼帝天,眼神變得冷漠。
「我可以跟你們走,但是你們不許傷害他。」
「如果有任何人敢動他一根汗毛……」
娜兒身上,陡然爆發出一股純正的龍威。
雖然微弱,卻讓帝天等人心頭一顫。
「屬下不敢。」帝天連忙低頭。
娜兒重新看向陸淵,突然踮起腳尖。
在陸淵側臉上,蜻蜓點水似的輕輕印下一吻。
隨後她伸手在自己胸口猛地一抓。
點點銀光匯聚,一枚菱形的銀色鱗片,出現在她掌心。
鱗片上流轉著七彩光暈,那是她的本源龍鱗。
「哥,這個給你。」
「一定要帶著它,就像我在你身邊一樣。」
陸淵鄭重地接過鱗片,貼身收好。
「去吧。」
娜兒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走向了那道空間裂縫。
在踏入裂縫的前一刻,她回過頭,用盡全身力氣喊道:
「哥!你要記得想我!」
「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裂縫閉合,身影消失。
街道重新恢復了喧囂。
風吹過,有些冷。
陸淵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手心,心裡像是缺了一塊。
但他很快調整了情緒。
悲傷?
那是弱者的專利。
他現在需要的,是變強,強到足以讓整個魂獸一族閉嘴。
「古月......馬上就要上線了吧。」
陸淵喃喃自語。
娜兒走了,但屬於他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
三天後,傲來城火車站。
陸淵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站在站台上。
父母那邊已經告別過了。
二老雖然不舍,但也知道雛鷹終究要展翅高飛。
更何況,陸淵要去的是東海學院,那是大城市的好學校。
至于娜兒的去向,陸淵編了個藉口,說是被親生父母找回去了。
嗚——
魂導列車進站,發出低沉的轟鳴。
陸淵隨著人流上了車,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他買的是靠窗的位置。
剛把包放下,一道熟悉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
「那個……不好意思,讓一下。」
陸淵抬頭。
只見唐舞麟正背著大包小包,手裡還提著一袋乾糧,艱難地在過道里擠著。
兩人四目相對,唐舞麟愣住了。
「陸淵?」
「這麼巧,你也去東海城?」
「是啊,很巧。」
「一起坐吧。」
陸淵往裡面挪了挪,給這位未來的神王騰了個地兒。
魂導列車在曠野上飛馳,像一條銀色的巨蟒。
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拉成模糊的線條。
車廂內人聲嘈雜,充斥著各種混合的氣味。
這是普通車廂,也是底層人民出行的首選。
靠窗的位置。
陸淵單手支著下巴,靜靜地看著窗外。
坐在他對面的唐舞麟,正低著頭。
手裡拿著一塊干硬的饅頭,就著白開水,艱難地吞咽著。
唐舞麟嚼得很慢,時不時還偷抬眼,看了一下對面的陸淵。
陸淵沒有吃東西。
面前的小桌板上,放著一瓶剛買的果汁。
那是唐舞麟捨不得買的牌子。
「陸淵,你不餓嗎?」
唐舞麟咽下口中的饅頭,打破了沉默。
陸淵收回目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不餓。」
「要吃嗎?」
陸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隨手將那瓶未開封的果汁推了過去。
唐舞麟愣了一下。
喉結上下滾動,那是生理上的渴望。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把饅頭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用了,我有水。」
自尊心是少年僅剩的鎧甲。
陸淵沒有堅持,收回果汁,繼續看向窗外。
對於唐舞麟這種青春期的敏感心思,他沒興趣去照顧。
車廂連接處。
幾個穿著花襯衫、滿身酒氣的男人正在在那大聲喧譁。
聲音很大,滿嘴髒話,引得周圍乘客紛紛側目。
但看到他們那凶神惡煞的樣子,大家都選擇了忍氣吞聲。
「哎,這小妞長得不錯啊。」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突然伸手攔住了一位路過的女乘務員。
那一雙綠豆眼,肆無忌憚地在乘務員身上打量著。
「大哥,請您讓一下,我還要工作。」
乘務員是個年輕姑娘,嚇得臉色蒼白,端著托盤的手都在發抖。
「工作?陪哥幾個喝一杯不也是工作嗎?」
光頭嘿嘿一笑,伸手就要去抓乘務員的手腕。
「哈哈哈,就是,陪大哥喝一杯,少不了你的小費。」
旁邊的幾個同伴也跟著起鬨。
整個車廂的乘客們要麼低頭裝睡,要麼把臉轉向窗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在這魚龍混雜的列車上,誰也不想惹麻煩。
除了一個人。
唐舞麟猛地站了起來。
一雙大眼睛裡噴射著怒火,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那種天生的正義感,讓他無法坐視不管。
「放開她!」
一聲稚嫩卻充滿力量的怒吼,在車廂內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