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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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最無情的刻刀,也是最溫柔的畫筆。
眨眼間,三年過去了。
傲來城的街道依舊有些老舊,但對於陸淵來說,這裡承載了他最溫馨的三年記憶。
九歲的陸淵,個子躥了一大截。
褪去了幾分稚嫩,少年的輪廓愈發清晰。
劍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
哪怕只是穿著普通的白色T恤,走在人群中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而在他身旁,永遠跟著一個小尾巴。
九歲的娜兒,已經是個美人胚子了。
銀髮及腰,紫眸如水。
雖然年紀尚小,但那種空靈出塵的氣質,已經讓無數人為之側目。「哥,我想吃那個。」
娜兒指著路邊的冰淇淋車,晃了晃陸淵的手臂。
語氣嬌憨,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依賴。
在這三年裡,她被陸淵養得很好。
沒有了最初的驚恐和不安,現在的她,活潑、愛笑,眼裡只有陸淵一個人。
「買。」
陸淵掏出聯邦幣,買了一個香草味的遞給她。
娜兒接過冰淇淋,並沒有急著吃。
而是踮起腳尖,先遞到陸淵嘴邊。
「哥,你先吃。」
陸淵笑著咬了一小口。
娜兒這才心滿意足地收回來,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一口。
眉眼彎彎,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
遠處,背著沉重鍛造錘的唐舞麟,正好路過。
看著這一幕,他眼神黯淡了一瞬。
三年了。
他也努力過,想要融入這兩個人的世界。
但娜兒對他,始終像是一座融化不了的冰山。
除了禮貌性的點頭,多一句話都沒有。
「陸淵,娜兒,你們去逛街啊?」
唐舞麟還是停下腳步,打了聲招呼。
陸淵微微頷首,態度溫和卻疏離:「嗯,帶她出來透透氣。剛練完鍛造?」
「是啊,剛接了個單子。」
唐舞麟撓了撓頭,目光忍不住看向娜兒,「娜兒這裙子真好看。」
娜兒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身體下意識地往陸淵身後躲了躲,根本沒有接話的意思。
氣氛有些尷尬。
唐舞麟苦笑一聲,「那我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緊了緊背上的鍛造錘,轉身離開。
背影有些落寞。
但這三年,他化悲憤為力量,在鍛造上的成就倒是比原著還要高出幾分。
畢竟,單身狗的手速總是更快的。
看著唐舞麟遠去,陸淵收回目光,輕輕捏了捏娜兒的臉頰。
「以後對他客氣點,畢竟是鄰居。」
娜兒嘟囔了一句,「不要,我不喜歡他。」
「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我不喜歡。」
「只喜歡哥哥。」
陸淵無奈地搖搖頭。
這該死的占有欲。
不過,他很受用。
......
回到家。
陸淵把自己關進了房間。
「系統,結算副本。」
【小型副本「地下格鬥場」結算完成。】
【評價:A級。】
【獲得獎勵:自由屬性點+5,初級格鬥精通,魂力微量提升。】
這三年,他也沒有閒著。
利用模擬器,他刷了十幾個這種低級副本。
雖然沒有再遇到銀龍王那種地獄級開局,獎勵也沒有第一次那麼逆天。
但積少成多。
他的身體素質,已經被堆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單憑肉身力量,他就能硬撼大魂師。
再加上那些亂七八糟的格鬥技巧、生存技能。
現在的他,就是一個人形凶獸。
「呼......」
陸淵吐出一口濁氣,握了握拳。
力量在血管中奔涌。
但他沒有絲毫喜悅,反而眉頭緊鎖。
最近這幾天,心悸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右眼皮一直跳。
作為穿越者,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該來的,總會來。
雖然這三年他用各種手段遮掩娜兒的氣息。
但銀龍王畢竟是銀龍王。
帝天那些凶獸,不可能永遠找不到她。
門外傳來娜兒的聲音,「哥,洗澡水放好了。」
陸淵收斂心神,推門出去。
看著娜兒忙碌的小身影,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
變故發生在一個陰沉的午後。
天空烏雲密布,壓得很低,空氣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傲來城的街道上,行人匆匆。
陸淵牽著娜兒的手,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周圍的一切聲音都消失了。
風停了,樹葉靜止了。
遠處行人的動作也定格在這一瞬間,空間凝固。
一股浩瀚、古老、充滿威嚴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
娜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紫眸中浮現出極致的恐懼。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也是記憶復甦的前兆。
「不用怕。」
陸淵的手掌微微用力,溫暖透過掌心傳遞過去。
然後將娜兒護在身後,抬頭看向前方。
虛空扭曲,一道漆黑的裂縫憑空出現。
幾個穿著黑袍的身影從中走出。
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黑髮金眸,面容剛毅,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他只是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獸神,帝天。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碧綠色長裙的女子。
翡翠天鵝,碧姬。
帝天的目光直接越過陸淵,落在了娜兒身上,眼神瞬間變得狂熱。
直接單膝跪地。
「主上,屬下來遲,請主上恕罪!」
身後的幾人也齊刷刷跪下。
「請主上回歸!」
聲浪如雷,震得空間都在顫抖。
娜兒死死抓著陸淵的衣服,指節發白。
「我……我不認識你們……」
「走開!我不跟你們走!」
帝天眉頭微皺,目光這才落在陸淵身上,眼神變得冰冷刺骨。
「人類?」
「是你囚禁了主上?」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降臨在陸淵身上。
那是極限斗羅的氣勢。
哪怕只是一絲,也足以將普通魂師壓成肉泥。
陸淵膝蓋一彎,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但他沒有跪。
挺直了脊樑,死死盯著帝天。
眼神中沒有恐懼,只有嘲弄。
「囚禁?」
「如果不是我,她三年前就死了。」
「你們這群所謂的護道者,在她最危險的時候在哪裡?」
陸淵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帝天其實也感知到了娜兒體內那股生機勃勃的氣息,並沒有受虐待的痕跡。
他冷哼一聲,收回了威壓。
「無論如何,主上必須跟我們走。」
「人類,看在你照顧主上有功的份上,饒你不死。」
「主上,請吧。」
帝天站起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