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
又是三年。
這三年,是陸淵實力暴漲的三年。
魔皇雖然嘴硬,但教起徒弟來卻毫不藏私。
深海魔鯨一族的吞噬天賦,配合邪魂師的修煉功法。
簡直是為陸淵量身定做的作弊器。
他的魂力突飛猛進,雖然沒有獵殺魂獸獲取魂環,但身體素質已經被打磨到了極致。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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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和魔皇之間的關係。
與其說是師徒,不如說是……相依為命的伴侶(未轉正版)。
每天修煉完。
陸淵總會在宮殿的最高處,點亮一盞特製的海魂燈。
那燈光並不刺眼,但在漆黑的深海里,卻能傳出很遠。
「你在幹什麼?」
魔皇走到他身後,海風吹起她的長髮。
現在的她,雖然依舊美艷,但眉宇間的戾氣已經淡了很多。
「點燈。」
陸淵回過頭,微笑著看著她。
「這裡太黑了。」
「點一盞燈,如果你出去殺……出去辦事迷路了。」
「看到光,就知道家在哪。」
魔皇愣愣地看著那盞燈。
家。
這個詞,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幼稚。」
她轉過身,掩飾住眼底的那一抹濕潤。
「我可是深海的主宰,怎麼可能迷路。」
說完,她快步離開。
但在轉身的那一刻。
陸淵清晰地聽到了她的一聲低喃。
「別讓燈滅了。」
陸淵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更深了。
他知道。
這根鎖鏈,已經徹底鎖住了這頭深海的惡龍。
她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復仇的瘋子。
她有了軟肋。
有了牽掛。
而他,就是那個握著鎖鏈的人。
「放心吧。」
陸淵看著搖曳的燈火,輕聲自語。
「只要我在。」
「這燈,永遠不會滅。」
而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
已經三歲的藍佛子探出一個小腦袋。
看著陸淵,又看了看遠去的媽媽。
捂著嘴偷偷笑了。
「爸爸和媽媽,又在吵架了。」
「羞羞臉。」
雖然陸淵從來沒讓她叫過爸爸。
但在小丫頭心裡。
這個會給她講故事、會給她做飯、會把她舉高高的男人。
就是爸爸。
唯一的爸爸。
......
歲月如梭,轉眼又是七年。
深海魔鯨海域,早已不再是當年的廢墟。
一座宏偉的黑色宮殿屹立在海底深處,周圍環繞著無數詭異的陣法。
聖靈教。
這個在後世讓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邪惡組織,此刻已經初具規模。
大殿之上,魔皇高居王座。
她一身紫金長袍,頭戴皇冠,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相比於七年前,她更加美艷,也更加冷酷。
那是屬於真正皇者的霸氣。
「聖子呢?」
魔皇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台下,一名黑袍長老瑟瑟發抖,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回……回教主,聖子殿下他又……任務失敗了。」
「失敗了?」
魔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次又是為什麼?」
「是被路過的魂獸干擾了,還是又不小心把關押俘虜的牢籠鑰匙弄丟了?」
長老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全教上下誰不知道,聖子陸淵就是個「漏勺」。
每次讓他去抓捕人類魂師充當血食,或者去屠殺村落收集怨氣。
他總能搞出各種「意外」。
不是俘虜集體「越獄」,就是目標提前「跑路」。
十年了。
死在聖子手裡的人,據說連一隻雞都湊不齊。
「讓他滾進來。」
魔皇冷冷地說道。
……
片刻後。
陸淵走進大殿。
二十歲的他,身姿挺拔,一襲白衣勝雪,與這陰森的魔宮格格不入。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盒剛做好的點心。
「師父,找我?」
陸淵無視了兩旁那些凶神惡煞的邪魂師,徑直走到王座階前。
「跪下。」
魔皇聲音冰冷。
陸淵乖乖跪下,順手把點心舉過頭頂。
「新研發的海苔酥,嘗嘗?」
「啪!」
魔皇一揮袖,直接打翻了食盒。
點心散落一地。
「陸淵,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魔皇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陸淵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那雙紫黑色的眸子裡,殺意翻湧。
「第幾次了?」
「私放俘虜,破壞教規。」
「你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你?」
陸淵直視著她的眼睛,沒有絲毫畏懼。
「師父,濫殺無辜,有傷天和。」
「佛子還在長身體,積點德吧。」
又是這個理由。
每次都拿女兒當擋箭牌。
魔皇氣笑了。
「積德?」
「我是邪魂師!我是要毀滅世界的魔皇!」
「你跟我講積德?」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好人……」
魔皇眼中寒光一閃。
「來人!把聖子拖下去,受萬魔噬心之刑!」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兩旁的執法者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架起了陸淵。
陸淵沒有反抗。
只是在被拖走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點心,有些惋惜。
「可惜了,佛子最愛吃的。」
魔皇看著陸淵被拖走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直到大殿門關閉。
她才無力地靠回王座。
看著地上的點心,沉默良久。
手一招。
一塊海苔酥飛入手中。
輕輕咬了一口。
酥脆,咸香。
是她喜歡的味道。
「冤家……」
魔皇低聲罵了一句,眼眶卻有些紅。
她當然知道陸淵在幹什麼。
他在替她贖罪。
他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試圖洗清她手上沾染的血腥。
「萬魔噬心……記得把刑具換成次一等的。」
「別真把他弄壞了。」
魔皇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陰影處,一道影子微微躬身。
「是,教主。」
……
刑罰並沒有持續太久。
或者說,對於陸淵來說,這種程度的疼痛早已習以為常。
深夜。
陸淵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剛推開門。
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了上來。
「爸爸!」
十歲的藍佛子,已經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了。
她看著陸淵身上的血痕,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媽媽又打你了……」
「她是壞人!我討厭她!」
陸淵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
「別瞎說。」
「媽媽是為我好,是在督促我修煉。」
「騙人。」
藍佛子吸著鼻子,拿出一瓶藥膏,小心翼翼地給陸淵塗抹傷口。
「爸爸,我們走吧。」
「離開這裡,去陸地上。」
「我想看你說的花,想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