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小傢伙

  時光飛逝。

  又是三年。

  這三年,是陸淵實力暴漲的三年。

  魔皇雖然嘴硬,但教起徒弟來卻毫不藏私。

  深海魔鯨一族的吞噬天賦,配合邪魂師的修煉功法。

  簡直是為陸淵量身定做的作弊器。

  他的魂力突飛猛進,雖然沒有獵殺魂獸獲取魂環,但身體素質已經被打磨到了極致。

  但這並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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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他和魔皇之間的關係。

  與其說是師徒,不如說是……相依為命的伴侶(未轉正版)。

  每天修煉完。

  陸淵總會在宮殿的最高處,點亮一盞特製的海魂燈。

  那燈光並不刺眼,但在漆黑的深海里,卻能傳出很遠。

  「你在幹什麼?」

  魔皇走到他身後,海風吹起她的長髮。

  現在的她,雖然依舊美艷,但眉宇間的戾氣已經淡了很多。

  「點燈。」

  陸淵回過頭,微笑著看著她。

  「這裡太黑了。」

  「點一盞燈,如果你出去殺……出去辦事迷路了。」

  「看到光,就知道家在哪。」

  魔皇愣愣地看著那盞燈。

  家。

  這個詞,她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過了。

  「幼稚。」

  她轉過身,掩飾住眼底的那一抹濕潤。

  「我可是深海的主宰,怎麼可能迷路。」

  說完,她快步離開。

  但在轉身的那一刻。

  陸淵清晰地聽到了她的一聲低喃。

  「別讓燈滅了。」

  陸淵看著她的背影,笑容更深了。

  他知道。

  這根鎖鏈,已經徹底鎖住了這頭深海的惡龍。

  她不再是那個只知道復仇的瘋子。

  她有了軟肋。

  有了牽掛。

  而他,就是那個握著鎖鏈的人。

  「放心吧。」

  陸淵看著搖曳的燈火,輕聲自語。

  「只要我在。」

  「這燈,永遠不會滅。」

  而在不遠處的柱子後面。

  已經三歲的藍佛子探出一個小腦袋。

  看著陸淵,又看了看遠去的媽媽。

  捂著嘴偷偷笑了。

  「爸爸和媽媽,又在吵架了。」

  「羞羞臉。」

  雖然陸淵從來沒讓她叫過爸爸。

  但在小丫頭心裡。

  這個會給她講故事、會給她做飯、會把她舉高高的男人。

  就是爸爸。

  唯一的爸爸。

  ......

  歲月如梭,轉眼又是七年。

  深海魔鯨海域,早已不再是當年的廢墟。

  一座宏偉的黑色宮殿屹立在海底深處,周圍環繞著無數詭異的陣法。

  聖靈教。

  這個在後世讓整個大陸聞風喪膽的邪惡組織,此刻已經初具規模。

  大殿之上,魔皇高居王座。

  她一身紫金長袍,頭戴皇冠,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相比於七年前,她更加美艷,也更加冷酷。

  那是屬於真正皇者的霸氣。

  「聖子呢?」

  魔皇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漫不經心地問道。

  台下,一名黑袍長老瑟瑟發抖,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回……回教主,聖子殿下他又……任務失敗了。」

  「失敗了?」

  魔皇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次又是為什麼?」

  「是被路過的魂獸干擾了,還是又不小心把關押俘虜的牢籠鑰匙弄丟了?」

  長老冷汗直流,支支吾吾不敢說話。

  全教上下誰不知道,聖子陸淵就是個「漏勺」。

  每次讓他去抓捕人類魂師充當血食,或者去屠殺村落收集怨氣。

  他總能搞出各種「意外」。

  不是俘虜集體「越獄」,就是目標提前「跑路」。

  十年了。

  死在聖子手裡的人,據說連一隻雞都湊不齊。

  「讓他滾進來。」

  魔皇冷冷地說道。

  ……

  片刻後。

  陸淵走進大殿。

  二十歲的他,身姿挺拔,一襲白衣勝雪,與這陰森的魔宮格格不入。

  他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裡還提著一盒剛做好的點心。

  「師父,找我?」

  陸淵無視了兩旁那些凶神惡煞的邪魂師,徑直走到王座階前。

  「跪下。」

  魔皇聲音冰冷。

  陸淵乖乖跪下,順手把點心舉過頭頂。

  「新研發的海苔酥,嘗嘗?」

  「啪!」

  魔皇一揮袖,直接打翻了食盒。

  點心散落一地。

  「陸淵,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魔皇俯下身,修長的手指捏住陸淵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那雙紫黑色的眸子裡,殺意翻湧。

  「第幾次了?」

  「私放俘虜,破壞教規。」

  「你真以為我捨不得殺你?」

  陸淵直視著她的眼睛,沒有絲毫畏懼。

  「師父,濫殺無辜,有傷天和。」

  「佛子還在長身體,積點德吧。」

  又是這個理由。

  每次都拿女兒當擋箭牌。

  魔皇氣笑了。

  「積德?」

  「我是邪魂師!我是要毀滅世界的魔皇!」

  「你跟我講積德?」

  「既然你這麼喜歡當好人……」

  魔皇眼中寒光一閃。

  「來人!把聖子拖下去,受萬魔噬心之刑!」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放出來!」

  兩旁的執法者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前架起了陸淵。

  陸淵沒有反抗。

  只是在被拖走前,看了一眼地上的點心,有些惋惜。

  「可惜了,佛子最愛吃的。」

  魔皇看著陸淵被拖走的背影,胸口劇烈起伏。

  直到大殿門關閉。

  她才無力地靠回王座。

  看著地上的點心,沉默良久。

  手一招。

  一塊海苔酥飛入手中。

  輕輕咬了一口。

  酥脆,咸香。

  是她喜歡的味道。

  「冤家……」

  魔皇低聲罵了一句,眼眶卻有些紅。

  她當然知道陸淵在幹什麼。

  他在替她贖罪。

  他在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試圖洗清她手上沾染的血腥。

  「萬魔噬心……記得把刑具換成次一等的。」

  「別真把他弄壞了。」

  魔皇對著空蕩蕩的大殿,冷冷地吩咐了一句。

  陰影處,一道影子微微躬身。

  「是,教主。」

  ……

  刑罰並沒有持續太久。

  或者說,對於陸淵來說,這種程度的疼痛早已習以為常。

  深夜。

  陸淵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了自己的住處。

  剛推開門。

  一個小小的身影就撲了上來。

  「爸爸!」

  十歲的藍佛子,已經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了。

  她看著陸淵身上的血痕,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媽媽又打你了……」

  「她是壞人!我討厭她!」

  陸淵蹲下身,摸了摸女兒的頭。

  「別瞎說。」

  「媽媽是為我好,是在督促我修煉。」

  「騙人。」

  藍佛子吸著鼻子,拿出一瓶藥膏,小心翼翼地給陸淵塗抹傷口。

  「爸爸,我們走吧。」

  「離開這裡,去陸地上。」

  「我想看你說的花,想看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