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黑暗蜂鳥艱難轉動眼珠,勉強將視線投向唐傾夜。
「你的眼神讓我不高興,既然你的精力這麼旺盛...」
邪魂師也害怕冷暴力嗎。
唐傾夜緩步走進,面帶笑意。
二娃葫身一亮,一盞由精神力凝出的虛幻燈籠在身前浮現,燈芯處一點幽藍火苗緩緩跳動。
魂燈術!
滾滾精神力量灌入燈籠,幽藍魂炎騰地暴漲,化作火蟒呼嘯席捲而出。
無視肉身,直侵識海,冷雨萊渾身劇烈震顫,悽厲的痛哼自喉間擠出來,識海之中如同被烈焰翻攪,意識一陣陣渙散昏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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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點,別把她玩死了。」
「求你…我不想死…我什麼都願意做……」黑暗蜂鳥見唐傾夜向他走來,魂都要飛了。
「哦,真的嗎?」
「真的...真的...啊!」
他灰濛濛的眼底驟然亮起一點微光,彷佛溺水者死死攥住漂來的最後一根稻草。
急忙開口,生怕自己說得慢了,這僅有的活命機會便會轉瞬消散。
胸口的血洞隨急促呼吸陣陣抽扯,痂殼裂開絲絲滲出血絲,嗓音嘶啞破碎。
「可是邪魂師嘴裡只有謊言,你說該怎麼辦呢?」
「我……我以我的武魂起誓!我所言句句屬實!若我心存半分欺瞞,便叫我武魂崩碎,魂飛魄散!只求你饒我一命!」
「不錯,你還挺上道,放心吧,我不殺你。」
他剛欲開口,耳邊便傳來唐傾夜的低語:「我這個人比較傳統,極度缺乏安全感,所以...你會接受的,對吧?」
「不…不!」
黑暗蜂鳥彷佛猜到了唐傾夜要對自己做什麼,胸口突然爆出一團殷紅血液,他悲鳴著向後爬行!
唐傾夜指尖凝聚出一撮七彩火焰,屈指一彈,火焰化作熊熊火鼎,將蜂鳥的軀體籠罩其中。
火焰熊熊燃燒,卻並未將其軀體焚燒成灰,而是一遍一遍淬鍊肉身,洗去血肉之中的邪祟和雜質,每一寸筋骨都在烈火之下被反覆鍛打。
千錘萬鑿出深山,烈火焚燒若等閒。
都這樣了還能保持鎮靜,你的火之意志我認可了。
其靈魂被逼出軀體,剛欲逃竄,便被火焰層層包裹禁錮,聲音根本傳不出去。
「我說過不殺你,所以我只會抹除你的自主意識,保留你畢生的戰鬥記憶與戰鬥本能,你也算是另類的永生了。」
浩瀚的靈魂力量如同浪潮,一遍一遍沖刷那被火焰住的靈魂。
許久,蜂鳥緩緩睜開雙眼,再無半分屬於他的情緒,見到唐傾夜,身軀微微躬身,徹底受其調遣。
「不錯,以後你就叫幽冥。」
「謝主人賜名。」
讓幽冥退下後,唐傾夜一邊聆聽鳳凰哀鳴一邊思索如何弄出天劫,讓幽冥吸收天劫完成最終蛻變。
我覺得我有必要裝兩句,我在這才思索了幾分鐘,我已經發現三種辦法了。
「停手吧,二娃。」
唐傾夜起身走向黑暗鳳凰。
隨著二娃停手,這小子也是玩嗨了。
她渾身的痙攣緩緩停歇,冷汗浸透衣衫,先前瘋狂扭曲的面龐一點點平復,卻依舊慘白如紙。
布滿血絲的眼眸半闔著,瞳光渙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冷雨萊看著唐傾夜,彷佛看到了隱藏在俊秀外表下的邪惡靈魂,喉間滾出嘶啞破碎的聲音:「你根本不是人,你是個惡魔。」
唐傾夜微微欠身:「感謝,能得到cs聖靈教的認可是我的榮幸。」
惡人還需惡人治啊。
唐傾夜並指如劍,斬開束縛她的手腳枷鎖,冷雨萊驚呼一聲,但她的身軀並未做自由落體運動,而是在飄向唐傾夜的過程中突然墜地。
「唔。」
屁股傳來火辣辣的痛。
唐傾夜漠然道:「自己爬過來,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小混蛋……」
冷雨萊亂發垂落,半掩住她發白的面頰,眼底交織著羞憤與不甘,死死抿住嘴唇,不令自己痛哼出聲,一點點朝著唐傾夜的方向挪動。
他俯身,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仰頭,二人四目相對。
指腹緩緩摩挲過她的面頰,哪裡還有半分先前的粗暴冷酷。
但冷雨萊卻沒感覺到半分溫柔,她感受到的是這個小混蛋的惡意與渴望,想吃掉她的渴望。
她紫色瞳孔驟然緊縮,她不想變成蜂鳥那樣,趕忙道:「我姐姐是傳靈塔副塔主冷遙茱,只要你放了我,她會給你無數資源。」
冷雨萊本以為自己能用聖靈教的秘密換一條生路,結果就因為一句是你就慘遭非人折磨。
此人還有妖法,能將人變成傀儡。
事到如今,除了拿姐姐冷遙茱做盾牌,她跟黑暗蜂鳥一般無二,她只求面前之人聽說過冷遙茱。
但冷雨萊等來的不是唐傾夜的回答,而是被撫摸過的右臉傳來火辣的疼痛,響亮的巴掌聲在室內迴響。
她愣了,為什麼,明明剛才還摸她。
「閉嘴,你沒資格提她。」
「我...」
為什麼他是這種反應,難不成他跟冷遙茱有仇,這是天要亡她啊。
可惡的冷遙茱,奪走她的位置就算了,還到處樹敵!
就在她心神恍惚愣神的一瞬,一股無形的力量驟然籠罩她周身。
她只覺渾身一涼,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那股力量震得向後仰去,雪白的軀體再無半分遮掩,徹底暴露在空氣里。
肌膚白得刺目,像上好的羊脂玉浸過月色,從修長的頸項一路滑向鎖骨,再往下,流暢的肩頸線條勾勒出飽滿的弧度,在驟然襲來的冷意中微微收緊、顫立。
往下是纖細得不盈一握的腰肢,曲線驟然收窄,又往兩側圓潤地撐開,渾圓的線條連著筆直修長的雙腿。
體內的血脈本源被一股強橫吸力強行牽引,絲絲縷縷不斷向外剝離。
我這是要死了嗎,為什麼比蜂鳥還慘,就因為我瞪了他一眼,這傢伙怎麼這么小心眼。
身軀飛快衰敗,死亡的冰冷已經籠罩心神,眼看就要生機斷絕。
一道溫潤柔和的力量驟然湧入四肢百骸,硬生生將她瀕臨熄滅的生命之火重新吊住。
可還不等她從瀕死的窒息感中回過神,那掠奪血脈的吸力,再一次席捲而來。
來來回回,不斷拉扯。
不知過了許久,她方才緩緩睜開沉重眼皮。
頭顱正枕在唐傾夜盤坐的腿上,他盤膝端坐,雙目闔起,周身靈光悠悠流轉,正靜心煉化方才汲取的血脈力量,煉獄大炎魔在甦醒。
此刻他神色淡然平和,哪裡還有半分先前折磨她時的冷酷殘忍,前後判若兩人。
靈魂深處,一遍一遍瀕死又被救活的記憶依舊清晰刺骨,時時刻刻提醒她眼前之人便是將自己推入絕境的惡魔。
可經受這般折磨之後,心底卻不受控制地滋生出一縷異樣的情緒,恨意與莫名的悸動糾纏在一起,攪得她神智紛亂。
她怔怔凝望著他沉靜的眉眼,渾渾噩噩之間,那隻虛軟的手緩緩抬起,連自己都說不清,究竟是想去觸碰,還是想要確認她還活著的現實。
指尖距離他的面龐尚有一寸,恰在這一刻,唐傾夜倏然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