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想起什麼了。」眾人不解。
「你們看這石像像誰?」
眾人思索,眾人揣測,眾人茫然。
「大人,此人有點像我的岳父。」機甲隊長開口道。
「你覺得你很幽默嗎?嗯?」千古冥看向他。
他低下腦袋,心中後悔,自己多什麼嘴啊,可是...那副嘴臉確實很像啊。
「如我所猜無誤,此人應是唐門先祖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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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海參唐三?他的石像怎麼會出現在這?」
眾人一思索,結合復古照片修復,還真像那麼回事。
「應該是在cos海神島吧。」有人分析道。
「我倒是覺得他想吸收星斗的能量以此再現人間,這樣一來唐門就能成為大陸第一勢力。」
眾人大悟,不愧是智多星。
「不敢當,不敢當。」
「都給我閉嘴,把這裡每一個角落都記錄下來。」
「大人,你覺得這些是唐門的人做的。」
「比起這個,我更覺得是傳靈塔高層有唐門的間諜。」
畢竟這些怎麼可能是凶獸做的呢。
「先把此妖物毀了再說。」
「是,大人。」
他盯著那道流光,看不透啊,明明沒有感覺到威脅,但怎麼感覺下一秒就要涼,算了,肯定是累了。
昨天又和妻子吵架了,不讓他碰,現在又看到和岳父相似的石雕...
去死吧,老東西!
澎湃魂力自體內奔涌而出,化作無形巨力狠狠撞上石像。堅硬的唐三瞬間裂開細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崩碎,碎石四散飛濺。
藍色流光沒有阻止,而是進入破碎的石像體內,緩緩消失。
痛快!
他感覺現在一肚子的窩囊都釋放了,今晚去夜店放縱一下,上次去還看到那誰來著...
咦?那是什麼?
他定睛一看,兩個漆黑的物體出現在他眼中,這是...
「跑!」
「快跑!!」
原來,那道藍光是用來遮掩石像裡面的東西的,以及...負責啟用。
千古冥回過頭:「怎麼了?」
低沉的轟鳴聲響起,漆黑的九級定裝魂導炮彈自炮口呼嘯而出,商標印入眼帘。
炫世唐門科技有限公司製造,仿冒必究!
「不要!」
轟鳴巨響沖天而起,狂暴的能量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宣洩開來,毀滅之力席捲周遭一切。
「如有來世,我一定選你,秋兒。」
死亡的陰影籠罩周身,過往一生的片段如同走馬燈一般,在腦海之中飛速流轉,一幕幕畫面紛至沓來。
他哭了,後悔嗎,遺憾嗎,這一切都是我自己作的...
「老東西,我在地府等你!」
恐怖的爆炸、高溫、高壓,這只是第一步。在那恐怖爆炸之中,無數細小的顆粒從這定裝魂導炮彈中揮灑出來。
這些細小的顆粒每一個都只有指甲蓋大小,在大爆炸中,它們擴散速度極快。它們具備超強的穿透力,但是,一旦碰觸到金屬,就會立刻依附。
所以,機甲,遭老罪了。
魂導雙響炮,兩股爆炸力量交織疊加,威力絕非簡單相加,滾滾毀滅洪流席捲開來,徑直撲向遠方的城牆與能量護罩。
轟!
藝術就是爆炸!
......
七彩葫蘆內垃圾收容空間。
周遭是一望無際的浩瀚虛空,沒有絢爛星辰,沒有流光異象,只剩死寂空茫。這般宏大卻毫無美感的天地,待在此處便是折磨。
而在此處,竟有建築存在。
此乃大娃仿古銅雀台之形構築而成,主台低矮沉陷,兩側兩座輔台歪斜坍縮,台間唯有殘斷斷橋耷拉相連。
樓體破敗傾頹,窗洞殘缺破損,通體粗劣斑駁,不見半分雕琢修飾。
一看便知,大娃肯定偷工減料了,這破地方是人住的嗎?
一扇鏽蝕變形的厚重鐵門將台體與周遭虛空隔離開來,粗劣的鐵條扭曲虬結,表面布滿斑駁鏽垢,不見半分花草點綴。
鐵門死死閉合,門內鋪著碎石亂礫的通道凹凸坑窪,毫無光澤,歪歪扭扭一路通向殘破的主樓。
主樓之內排布著數間破敗屋舍,一道陡窄殘破的石梯自廳堂角落蜿蜒沉入台基深處。
越往下方,光線越發昏晦,空氣沉滯悶濁,四處瀰漫石塊霉腐與金屬鏽蝕的嗆人氣息,地道通向台基之下的窟室。
地下窟室的正中立著一根滿身鏽斑的粗重石柱,數根烏黑沉重的鎖鏈自柱身垂落,在昏暗中泛著晦暗冷光。
四條鎖鏈分別扣住她的雙手、雙足四肢,鎖鏈繃直繃緊,將她整個人凌空懸離地面。
大娃貼心地弄了一個洞貫穿窟室和房頂,抬頭便能望見荒蕪的虛空。
破碎的衣袍零亂地懸於身上,多處衣料撕裂開。
紛亂長發四散披垂,不少髮絲被汗水粘在面頰與脖頸。
縱然四肢被鎖鏈懸空吊起受盡苦楚,脊背依舊繃得筆直,瞳中只剩沉沉恨意,不見絲毫軟弱,看來還得加練。
這還真不能怪她,待在這鬼地方,旁邊還有一個將死之人,只能用恨意來防止變瘋了。
黑暗蜂鳥癱倒在冰冷地面,胸口破開一個猙獰可怖的大洞,暗紅血液順著傷口源源不斷向外流淌,浸透身下地面。
氣息微弱遊絲,軀體僵硬麻木,如同一具苟延殘喘的活屍,只剩微弱起伏證明尚且一息尚存。
自從寒老把冷雨萊交給唐傾夜後,唐傾夜便把她丟到這了,沒過多久,她的夥伴到了,來的時候還有點生氣,不僅情緒走到了絕望邊緣,身體也因無法抑制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又過了會,一個葫蘆出現了,不僅給他們打上了禁制,還不知從哪掏出一堆廢品破爛,散發著惡臭,開始給他們安置新家。
而那個給了他兩耳光的怪物,半年了,一次都沒來!
她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為什麼一個小鬼會有那種力量,這世界真是魔了!
「哐!」
窟室厚重牢門轟然向內敞開。
冷雨萊四肢沉重下墜,只能勉強艱難地轉動脖頸,抬眼望向門口。
映入其視線的,是身形清俊的少年,他肩頭靜靜立著一隻通體瑩潤的青色葫蘆。
「是你!」
身體也不痛了,腦袋也清醒了,一雙鳳眸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門口那道身影和那個破葫蘆,眼神中沒有哀求,只有滔天的怨恨和燃燒的復仇聖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