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嬉鬧過後,古月娜渾身脫力,就這般靜靜依偎著唐傾夜身側沉沉歇下。
稍稍偏頭,唐傾夜便能看見近在咫尺的古月娜。
被玩累睡去的她,帶著幾分慵懶破碎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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瑩白如玉的肌膚泛著一層薄潤的光澤,香汗順著溝壑緩緩流淌,勾勒出柔婉流暢的輪廓,線條柔和的面龐,精緻秀挺的瓊鼻。
那不曾塗抹脂粉的唇瓣依舊紅潤飽滿,沾著淡淡的濕潤水光,讓人禁不住想要俯身品味一番。
幾縷銀白的髮絲散亂垂落,搭在唐傾夜的頸側,微微蹭得他發癢,髮絲間飄來一縷清冽的幽香。
「睡著的模樣,也這般動人。」
心底感嘆一聲,唐傾夜這才察覺,古月娜那雙瑩白纖細的玉足,正輕輕搭壓在他腿上,綿軟的分量不重,卻將小傾夜牢牢壓住,叫他不敢隨意動彈。
就在這時,唐傾夜眼眸微微一凝,他的驚世感知告訴他,有人來找他了……他伸出手,緩緩托住那一雙溫潤的玉足,一點點將其從自己腿上挪到被褥之中。
身子微微傾斜下去,嘴唇輕覆在她的額間,落下一記輕輕的吻,然後走出了臥室。
離開臥室不久,房間外便傳來敲門聲。
「誰?」
唐傾夜淡聲問道,信步朝著房門走去。
「冕下,我是雅莉,有事情想和你商議一下。」
雅莉溫和的聲音從房門外傳來。
「聖靈冕下,深夜進一個男子的門,傳出去怕是對你的名聲不好。」
門外雅莉微微一頓,碧眸中目光閃爍,深夜來訪也不能怪她,畢竟白天來的時候房裡也沒動靜。
在前往史萊克之前,她想先前往天斗城一趟,所以她想讓另一名海神閣宿老將他們帶往史萊克,但院長卻表示他做不了主,說是唐傾夜已經回來了,讓她去找他面談。
既然如此,雅莉也沒有拒絕,正好趁此機會解決她心中的疑問。
這一等,便是深夜降臨。
雅莉臉上依舊維持著溫和笑意,她心中篤定,唐傾夜此地安保嚴密,四周沒有任何人窺探。
而且唐傾夜實力強橫,縱使今夜之事傳出,世間也無人敢隨意編排非議,更別說明都在輿論方面可是鼻祖。
二人雖僅有一面之緣,但她覺得像這種清冷實力又強的人是不會記仇的,因為有仇當場就報了。
「冕下,事態緊迫,我只能深夜前來。今日我不只是以史萊克宿老的身份,還以個人名義,想與你談上一談。」
房門緩緩向內推開,唐傾夜站在門內,平靜望向廊下的雅莉。
雅莉目光掃過屋內,輕聲提議。
「可否容我入內一談?」
「冕下仁心之名天下皆知。我雖對史萊克學院雖心存隔閡,但既然是你私人到訪,請進。」
唐傾夜向旁側側身,讓出通路。
雅莉暗自深吸一口氣,抬步踏入房間。
兩件沉甸甸的心事壓在她心底,今夜,她必須和唐傾夜問個清楚。
「砰。」
房門合上,一聲輕響,將外面的夜色一併隔絕在外,同時屋內的佳人卻有了甦醒的跡象,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
唐傾夜引雅莉到客廳沙發相對落座。
「聖靈冕下,不知你要商議的,是何等要事?」
唐傾夜提起茶壺,斟滿兩杯熱茶,將一杯推至雅莉面前。
「多謝。」
雅莉指尖碰到溫熱杯壁,神色慢慢沉了下來。
「我打算動身前往天斗城。城中不久前遭遇大爆炸,無數百姓受難。行醫數載,我實在無法坐視生靈遭此橫禍。」
邪魂師既然敢掀起這般浩劫,她不相信會就此收手,說不定背後還藏著更加兇險的謀劃。
待到她親臨天斗探查實情,一旦確認邪魂師還有後續行動,便立刻傳信,召喚海神閣閣主雲冥一同前來應對。
「原本海神閣安排我護送你們一行人去往史萊克。但我要奔赴天斗,只能託付其餘宿老代為引路,特地過來和你說明此事。」
唐傾夜抬眼,淡然開口:「巧了,我同樣準備前往天斗城。」
雅莉眉梢微抬,心底掠過一絲意外。
她未曾料到唐傾夜也會去往天斗,那前往史萊克的事得往後推了,稍作沉吟,緩緩開口。
不過這樣也好,也省得她在傳信回去,萬一唐傾夜和某人起衝突了也不好,她怕對方被打死。
「既然如此,路途之上倒可以結伴同行。」
唐傾夜淡淡頷首,一聲低沉的「嗯」自喉間溢位,算是應下。
雅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指尖輕輕摩挲杯沿,方才同路的話題暫且落定,她才緩緩轉入藏了多年的舊事。
「還有一樁秘事,在我心底藏了將近十年。」
「近十年前,傲來城天降末日天罰。滔天偉力席捲城區,大片區域盡數化為殘垣,唯獨紅山醫院安然無恙。出事那一日,我獨自動身前往當地救援。」
雅莉抿了一口熱茶,繼續緩緩訴說。
「就在紅山醫院的產房之內,我見到一名剛降生的嬰孩。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牽引著我靠近。我能感知到此子福澤綿長,體內潛藏著突破境界的機緣。當時我俯身,在嬰兒額間輕輕一吻,留下一道印記,打算六年之後重返此地。若是天資出眾,便收他作為弟子,若是資質平平,也算結個善緣。」
以雅莉的性子,哪怕那個嬰兒天賦平平,她也會將其帶在身邊,畢竟,緣之一字,乃是上上籤。
但是那是史萊克,沒有天賦,會受欺負的,還有那群宿老...
「六年之後,我重回傲來城,尋得那家人的居所,但那早已人去屋空。我留在嬰孩身上的印記也消散了,再也捕捉不到半點氣息。」
雅莉一瞬不瞬望著唐傾夜,想看到他臉上的神情,心中猜測翻湧不休。
二人相見那一刻,她便在唐傾夜身上嗅到那股熟悉的氣息,還有一股無形的力量籠罩過來,震得她神魂微顫。
但眼前這人外表是二十餘歲的青年,修為接近極限斗羅,她真的很難把他和那個嬰兒聯想到一起。
這件事想來太過荒誕。
但她一定要探尋真相,就算唐傾夜並非當年那個嬰孩,也極有可能知曉當年孩子的去向。
「閣下,見到你的一刻,我便感知到那股熟悉的氣息。我想問問你,當年傲來城紅山醫院的那個嬰孩,你可知曉他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