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方林站在走廊上，看著面前已經關上的辦公室門，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我想想……接下來去哪？」
他現在算是被老師「趕」出來了。
當然，說「趕」也不算冤枉，畢竟寒天伊的那道精神力乾脆利落，讓他多說一句話的機會都沒給。
那感覺就像被一陣不容拒絕的微風，輕輕推了出來。
方林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回房間？剛睡醒沒多久，再躺回去未免太浪費這大好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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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煉？這倒是個正經事，可今天這狀態，似乎也不急於一時。
腦子裡轉了兩三個念頭，他心中漸漸有了主意。
難得天氣這麼好，不如出去逛一逛。
這可是日不落的史萊克城。
斗羅大陸三大組織，唐門、史萊克學院和傳靈塔總部，全都坐落在這座城裡。
「也好，出去轉轉。」
方林輕笑一聲，轉身朝著專屬電梯走去。按下按鈕，電梯門無聲地緩緩打開。
他走了進去，按下第一層，電梯平穩地開始下降。
「叮！」
一聲清脆的提示音響起，第一層到了。
方林走出電梯，眼前的景象比想像中更加開闊。
傳靈塔的大廳寬闊恢弘，穹頂高懸。
整體由光滑如鏡的高級大理石構築而成，每一處細節都彰顯著奢華與精緻。
大廳牆壁上雕刻著一幅幅精美的壁畫，描繪著傳靈塔悠久的歷史和重要時刻。
天花板上懸掛著巨大的魂導水晶燈，散發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將整個大廳照得如同白晝。
對於壁畫上的故事，方林自然不會陌生，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海神訓狗計。」
他嘴角不由微微上揚，沒有多做停留，徑直朝大廳外走去。
大廳里人來人往，有穿著史萊克學院制服的學員，有來自各地的魂師，也有普通魂師穿梭其間。
走出傳靈塔，清新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清晨特有的微涼。
方林深吸一口氣，只覺得整個人都精神了許多。
……
史萊克城的街道上。
方林站在街邊四下望了望，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算了。」
他低聲笑了笑，「隨便逛逛。」
反正也沒什麼明確的目的地，走到哪算哪，看到什麼是什麼。
沒有必須到達的地方，也沒有需要趕的時間，一切都隨性而為。
方林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
史萊克城的清晨安靜而有序，店鋪陸續開門，店主們擺弄著貨物。
晨風從街口吹來，帶著一絲煙火氣，還有不知哪家鋪子飄出的香味。
聞到這味道，方林才意識到肚子已經有點餓了。
他順著香味，來到一家早餐鋪前。
鋪子不大，卻收拾得乾淨利落。
白茫茫的霧氣混著肉香從蒸籠里騰騰地冒出來，老闆低頭整理著籠屜，動作麻利而熟練。
蒸籠一層層疊得老高，每一層都冒著熱氣，在這微涼的清晨格外誘人。
「老闆，給我來兩個肉包子。」方林開口說道。
「好嘞！」
老闆應了一聲，聲音洪亮。
他手腳利落地夾了包子，用油紙包好遞過來，「剛出鍋的，趁熱吃！」
方林付過錢，接過包子，咬了一口。
鬆軟的麵皮包裹著鮮嫩多汁的肉餡，濃郁的肉香頓時在口中擴散開來。
溫度也剛剛好，不燙嘴，卻熱得暖心。
他一邊吃著包子，一邊沿著街道漫步，享受著悠閒的晨光。
晨光灑在街面上，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
然而，就在這時，方林的餘光忽然被街角的一道嬌小身影吸引了。
那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小女孩，獨自蹲在路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像一隻被遺棄在街角的小貓。
她的身子微微縮著，兩隻小手環抱著膝蓋，下巴抵在手臂上，安安靜靜地蹲在那裡。
一頭銀色長髮披散在肩頭，髮絲有些凌亂，在晨光下泛著淡淡的微光。
身上的小裙子髒兮兮的，沾滿了灰塵和泥漬，裙角還破了一小塊，像是在外流浪了許久。
方林腳步微微一頓，下意識多看了兩眼。
不是因為對方可憐，而是那銀髮紫眸，以及那張沾了灰塵，卻依舊精緻得不像話的小臉……
這讓他心頭猛地一跳，手中的包子差點沒拿穩。
「不是吧？」
「這……這不是銀龍王的驚世飯量？」
方林嘴角抽了抽，腦中瞬間翻湧起無數念頭。
銀髮紫眸，五六歲模樣，獨自一人流落街頭。這些特徵疊在一起，指向實在太明確了。
看來，這個世界似乎發生了某些意想不到的變化。
還沒等他理清思緒。
那個小女孩像是感應到了方林的目光，緩緩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看了過來。
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停留了兩秒，然後慢慢站起身，邁著小短腿朝著方林走了過來。
小女孩來到方林面前，髒兮兮的小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角。
她仰起小臉，紫眸怯生生地望著他。
「哥哥……」
她的聲音軟軟糯糯，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緊張，「我餓了……」
方林看著她，心裡某個地方被輕輕觸了一下。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而是一種莫名的感覺。
他將手中剩下的那個包子遞了過去。
小女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接過包子，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她吃得很認真，腮幫子鼓鼓的，紫眸微微彎起，像是吃到了什麼人間美味。
幾個呼吸間，一個包子消失得乾乾淨淨。
方林看向娜兒，聲音不自覺地放柔：「我叫方林，你叫什麼名字？」
「娜兒……」
小女孩開口道，聲音軟糯，惹人憐惜。
「娜兒，真好聽的名字。」
方林微笑著，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
娜兒的小臉微微泛紅，害羞地低下頭。
方林繼續問道：「娜兒，你記得你的家在哪嗎？」
娜兒歪著腦袋想了想，那雙紫眸里閃過一絲茫然，「不記得了……」
「那還記得你父母是誰嗎？」方林又問道，語氣溫和。
娜兒低下頭，小手不自覺地揪著自己髒兮兮的裙角。
她的聲音更小了，帶著一絲委屈：「我也不記得了……」
方林沉默了片刻，看著娜兒微微低垂的銀髮小腦袋，心裡已經有了打算。
「那……娜兒，你願意跟我回家嗎？」他開口問道，語氣平靜。
「好。」
娜兒聞言，立刻點了點頭。
那一瞬間，她紫眸中閃過一絲亮光，嘴角微微彎起，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
「？？？」
不知道為什麼，方林頓時有一種自己成了獵物的感覺。
不是他撿到了娜兒，而是娜兒等到了他。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讓方林微微一愣。
「哥哥……我還餓。」
娜兒開口說道，那雙紫眸里寫滿了真誠的飢餓。
方林回過神來，被她這副認真的小表情逗笑了：「好，哥哥帶你去吃飽。」
「嗯！」
娜兒乖巧的點了點頭。
方林牽起娜兒的手，掌心傳來微涼的觸感。
她的手很小，軟軟的，卻很自然地握緊了他的手指。
兩人沿著街道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