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師兄牧野,無規則錘法

  震華辦公室。

  「師叔,本體秘法,就由你傳給師弟吧。」牧野開口說道。

  「好。」

  寒天伊微微頷首,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就知道自己這位師侄,在了解方林的天賦之後,絕對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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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師兄。」

  方林看向牧野,鄭重地說道。

  「沒事。」

  牧野擺了擺手,語氣隨意卻透著一股爽快利落。

  他已經認下了師兄這個身份。

  從今往後,方林除了是傳靈塔寒天伊的弟子,也算是他本體宗的人了。

  寒天伊見此事塵埃落定,便將目光緩緩轉向了震華。

  「好。」

  震華見狀,點了點頭,也不多說。

  他目光平靜地落在方林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沉聲道:「小子,我也不來那些虛的了。」

  「直接開始考核吧。」

  震華心裡清楚,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長期進行天鍛所承受的反噬,早已在身體裡埋下了隱患。

  天鍛,乃是引動天地元素法則之力融入金屬的鍛造技藝,每一次成功都伴隨著天劫的降臨,這需要鍛造師以自身硬抗。

  長年累月下來,再強大的身體也會積累下難以治癒的暗傷與損耗。

  這些內傷平日裡不顯,卻如同附骨之疽,一點點侵蝕著他的生機,體現在外,便是那早衰的白髮與日漸枯槁的氣色。

  當然,以震華九級神匠的封號斗羅修為,若不繼續進行天鍛,再輔以增加壽命的天材地寶精心調養。

  時間倒也足夠充裕,安享晚年不成問題。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這一生追求的,從來不是苟延殘喘地活著,而是鍛造之道的極致。

  若為惜命而放下手中的鍛造錘,那他震華也就不配被稱為「神匠」了。

  當寒天伊提出要將弟子送來學習鍛造時,震華沒有拒絕。

  一來,是老友所託,情面難拒。

  他與寒天伊相交多年,彼此知根知底,這份情誼不能不領。

  二來,他也想看看,這個被寒天伊收為弟子的少年,究竟有幾分斤兩。

  現在看來,方林能被牧野親口承認,至少說明他的魂師天賦確實不俗。

  只是魂師天賦是魂師天賦,鍛造天賦是鍛造天賦。

  兩者雖有相通之處,卻並非一回事。

  眼下只剩下最後一道,也是最重要的一道程序。

  確認方林在鍛造一道上,是否擁有與其魂師天賦相匹配的資質。

  「走,你們跟我來。」

  震華開口說罷,率先邁步而出。

  他帶著眾人穿過辦公室側面的另一道門,進入了他的專屬鍛造工作室。

  這裡的防護等級是聯邦最高級別,層層陣法與禁制將整間工作室與外界完全隔絕。

  牆壁、地板、天花板,每一寸都嵌刻著繁複的隔音與防護符文。

  工作室空間極大,少說也有數百平方。

  兩邊牆壁立著特製的金屬陳列架,通體由合金鑄就,堅固無比。

  架子上分門別類地擺放著各種色澤、形態各異的金屬錠。

  有的散發著幽幽微光,如同夜中星辰。

  有的看似樸實無華,卻內蘊著奇異的能量波動,令人不敢小覷。

  這些幾乎都是有價無市的頂級稀有金屬,隨便拿出一塊,都足以讓普通鍛造師傾家蕩產。

  也只有震華這等身份地位和登峰造極的技藝,才能收集到如此規模。

  寒天伊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感慨,「這便是神匠的底蘊!」

  他雖然身為傳靈塔副塔主,見識廣博,但是鍛造一途。

  這等收藏也只有在震華這裡才能得見。

  「希望這臭小子能夠拜師成功。」

  寒天伊瞥了方林一眼,心中默默想著。

  「哥哥,加油。」

  娜兒輕聲開口,清澈的紫眸中滿是信任與鼓勵。

  她雖然不懂鍛造,但是她相信方林一定能行。

  「嗯。」

  方林微微點頭,神色平靜。

  震華走到一張寬大的工作檯前。

  這台面由整塊玄鐵打磨而成,歷經無數錘擊卻不見絲毫變形。表面早已被磨得光滑如鏡,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他從旁邊的工具架上取下一對標準制式、但用料極其講究的鍛造錘。

  錘頭烏沉沉的,入手分量十足。

  隨後,震華又從架子上取出一塊色澤暗沉中泛著銀灰光澤的金屬塊,隨手丟在了鍛造台上。

  「咚。」

  金屬塊落台,發出一聲沉悶的響動。

  這是,沉銀。

  一種性質相對穩定、韌性適中、常用於新手練習和測試的金屬。

  既不會太軟而沒有練習價值,也不會太硬而勸退初學者。

  「我不要求你把它鍛造出什麼花樣來。」

  震華雙手抱胸,目光銳利地看著方林,「你只要試著敲打它,讓我看看你的發力方式和節奏即可。」

  作為九級神匠,他只需要聽上幾錘,就能判斷出一個人的天賦上限。

  錘法可以練,手法可以教,經驗可以積累,但那種與生俱來的天賦,是教不出來的。

  「好。」

  方林應了一聲,走到鍛造台前,伸手握起那柄烏金鍛造錘。

  他低頭看著那塊沉銀,心中卻犯了嘀咕,「打鐵?他哪會打鐵啊。」

  鍛造錘這東西,方林還是今天頭一回握在手裡。

  別說鍛造技法了,他連最基本的握錘姿勢都沒人教過。

  方林只會一種方式,那就是簡單粗暴,乾脆利落。

  「鍛造,不就是把這東西砸扁嗎?簡單得很。」

  方林心中這般想著,手中的鐵錘便行雲流水般落下。

  他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跑嗎?

  打鐵嘛,掄起來砸就是了。

  當!當!當!

  一錘又一錘的不斷落下。

  方林就像是在砸地鼠一樣,掄起錘子瘋狂輸出。

  動作簡單粗暴,全是直上直下的硬砸。

  每一錘都是純靠手臂蠻力往下掄,錘頭與沉銀碰撞時震得整個鍛造台嗡嗡作響。

  「???」

  震華的眉頭微皺,眼角不自覺地跳了跳。

  你告訴我,這是在打鐵?

  沒有任何手法,也沒有任何節奏。

  發力方式完全錯誤,錘柄握得太死,手腕僵硬,腰腹力量一絲都沒用上,全靠蠻力在砸。

  別說鍛造天賦了,就連最基本的「會打鐵」這三個字都算不上。

  這簡直就是毫無章法的亂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