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賽散場後,三人走在放學路上,都還帶著幾分未盡的興致。謝邂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提議:「這段時間在學院裡都快把我悶壞了。舞麟你是走讀生還好,我天天住宿舍,渾身都不自在。走,咱們出去吃點東西怎麼樣?」
唐舞麟暗自盤算了一下,只淡淡回了兩個字:「不去。」
「為什麼?」謝邂一愣。
「沒錢。」回答乾脆利落。
「多大點事,」謝邂滿不在乎地擺手,「叫聲哥哥,我請你。」
唐舞麟沒應聲,就用那雙藍寶石般的眼眸靜靜看著他。看得謝邂率先扛不住,連忙改口:「行行行,我請,免費的,這總行了吧。」
一旁的古月忽然插了進來:「我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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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起吧。」
三人一路往學院附近的小吃街走去。地方不算遠,走了十幾分鐘便到了。遠遠望去,不算寬闊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各色食物的香氣順著風飄過來,勾得人食指大動。尤其是唐舞麟,只覺身體裡每一個細胞都在雀躍,飢餓感瞬間涌了上來。
走著走著,唐舞麟忽然心頭一動。小吃街……他在腦海里仔細回想了一遍,驟然想起——這不就是原著里燜罐牛肉的劇情嗎?就是今天,他會在這裡得罪一位機甲師。
他正暗自思忖,謝邂已經興沖沖拽著他和古月,直奔街口那家燜罐牛肉店。謝邂是東海城的世家少爺,對這一帶熟門熟路。
「老闆,三份燜罐牛肉,再來三碗米飯!」
這家店鋪門面不大,灶台就支在門外,上面密密麻麻排布著近百個小火眼,一隻只瓦罐穩穩坐在火上慢燉,醇厚的牛肉香氣順著蒸騰的熱氣漫出來,誘惑著過往行人。店裡只擺了五張不大的長方桌,地方雖小,卻收拾得十分整潔。
古月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想不到你謝家大公子,居然也會來小吃街這種地方。」
謝邂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語氣卻軟了幾分:「我從小就跟著我媽媽來這家吃燜罐牛肉,差不多每個月都要來一趟。」
老闆李叔是個面相和氣的中年大叔,腰上系著沾了少許油漬的圍裙,見是謝邂,笑著招呼道:「喲,謝邂來了,還帶了朋友?還是老樣子?」
「麻煩李叔了,就按老樣子來,三份。」謝邂應道。
「還是頭一回見你帶朋友過來。」李叔笑著從魂導製冷箱裡拿出三瓶冰鎮汽水遞過來,「拿著喝,算叔請你們的,不收錢。」
瓦罐里的牛肉香氣醇厚撲鼻,勾得人食慾大動。唐舞麟再也按捺不住,拿起勺子大口吃了起來,第一口下肚,忍不住讚嘆出聲:「太美味了,真好吃!」
謝邂見狀,轉頭朝李叔喊道:「李叔,再加三十碗米飯,再來十五罐燜罐牛肉!」
唐舞麟嘴裡塞得滿滿當當,有點不好意思地抬了抬頭。謝邂太清楚他的飯量了,這點東西根本不夠他墊肚子。
李叔站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暗自感慨,這孩子看著不大,飯量倒是驚人,要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敢信一個九歲的孩子能吃這麼多。
三人正吃得熱鬧,古月放下勺子,忽然看向謝邂:「對了,謝邂你為什麼叫謝邂?這個名字聽著有點奇怪。」
謝邂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聲解釋:「名字是我媽媽起的。她說,就是因為一場邂逅,她遇見了我爸爸,後來才有了我。」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了些:「可結婚之後,我爸永遠都在忙。我媽病重的時候,他還在外面,連最後一面都沒趕上。」
桌上的氣氛一下子沉了下來。唐舞麟握著勺子的手微微一頓,他從沒想過,平日裡跳脫張揚的謝邂,心裡還藏著這樣一段往事。
一旁的李叔端著新燉好的幾罐牛肉走過來,看著謝邂落寞的神色,輕輕嘆了口氣:「這孩子也是個苦命的。以前他媽媽總帶著他來我這兒,後來人走了,就剩他自己孤零零地跑過來。從小到大,我還是頭一回見他帶朋友來,打心底里替他高興。他年紀小,性子又傲,你們平時多照應著點他。」
唐舞麟默然點頭,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他連自己的都還沒完全摸清,更遑論原著里謝邂的過往。此刻親耳聽到這些舊事,心底也泛起一陣難言的酸澀。
就在氣氛沉鬱之際,小吃街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乒桌球乓的打砸聲,夾雜著粗糲蠻橫的吆喝:「收保護費了!都麻利點!」
三名彪形大漢從街口大步走來,一路挨家挨戶地敲竹槓,轉眼就停在了燜罐牛肉店門口。為首的是個光頭壯漢,赤著雙臂,胳膊上盤著張牙舞爪的龍形紋身;另外兩人也是人高馬大,橫眉立目,一看就不是善茬。
「姓李的,在這條街做生意還敢拖著保護費不交,成天推三阻四,真當我光龍是要飯的?」光頭壯漢一腳踹翻旁邊的空凳子,氣焰囂張,「要不是看你這牛肉做得還算入得了口,老子早把你這破店砸了。別廢話,今天把錢交出來,不然你這店也別想開了。」
李叔臉色瞬間煞白,連忙陪著笑上前求情:「光龍大哥,我真不是故意拖欠。實在是家裡婆娘臥病在床,我起早貪黑賺的那點錢,全給她抓藥看病了。您要是砸了我這店,我一家子可就活不下去了啊!」
光龍聞言哈哈大笑,伸手狠狠推了李叔一把:「拿命威脅老子?你這條賤命值幾個錢?沒了你這破店,換個人來照樣給老子交保護費。我最後問一遍,交不交?不交就給我滾蛋!」
話音未落,那隻腳就朝著李叔面門狠狠踹去。距離鼻尖僅剩十厘米的剎那,數道粗壯的藍銀藤蔓驟然破土而出,死死纏住光龍的右腿,猛地發力,直接將他整個人甩飛出去。出手的正是唐舞麟。
「小崽子,敢壞老子的好事!」光龍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惡狠狠地瞪過來,「還是個魂師?不過一環而已,也敢管老子的閒事?你也不想想,我光龍能在這條街收這麼多年保護費,靠的是什麼?」他沖兩個同夥一擺手,幾人瞬間將唐舞麟三人圍成一個圈。
謝邂望著眼前狼藉一片的店鋪,臉色沉得厲害,眉頭緊緊擰起,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你們怎麼能這麼對待別人,你們還有人性嗎?」
他快步上前,一把將李叔拉到自己身後護好,目光死死鎖定對面的光頭大漢,往日裡跳脫散漫的少年,眼底第一次翻湧出凜冽的殺意。
李叔,是自他母親離世之後,為數不多真心待他,把他當做自家孩子看待的人。
四周早已圍攏了不少看熱鬧的路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聲此起彼伏。
光龍聽見謝邂的質問,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仰頭嗤笑一聲,滿臉蠻橫兇狠:「小兔崽子,給老子滾!也敢來管老子的閒事!」
話音未落,光龍腳下猛地發力,粗壯的右腿裹挾著勁風,徑直朝著謝邂狠狠踹了過來。
唐舞麟都被氣笑了,他還從沒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唐舞麟跨步上前,右手驟然聚力,拳頭悍然迎上光頭踹來的右腳。
方才臉上還掛著嘲弄戲謔的光龍,神色驟然劇變。一聲悽厲的痛呼脫口而出,鑽心的劇痛順著腳掌直衝四肢百骸,骨頭彷佛都要被這一拳撞得碎裂。他身體猛地蜷縮起來,慘叫著直挺挺摔翻在地,抱著自己的腳在地上不住翻滾。圍觀的人群頓時炸開了鍋,此起彼伏的驚呼聲響成一片。
「打起來了!真打起來了!」
「我的乖乖,這少年一拳就把光龍給撂倒了,這拳頭得是何等恐怖的力道!」
人群里也有知曉內情的人壓低聲音提醒,神色帶著幾分忌憚:「快別看熱鬧了,咱們趕緊走,這光龍背後可是有靠山的,要惹大禍了。」
兩分鐘過後,蜷縮在地的光龍強忍著腳骨傳來的劇痛,勉強撐住身體爬起,眼底翻湧著滔天怒火,死死盯著唐舞麟二人。
「小兔崽子,你們找死!」
渾厚的魂力自他體內轟然爆發,兩道魂環自腳下升騰而起,一白一黃,在他魁梧高大的身軀周圍緩緩流轉。伴隨著魂環亮起,他的皮膚迅速化作鐵黑色,脖頸處凸起一塊塊鐵灰色的堅硬鱗甲,透著一股堅不可摧的質感,鐵甲龍武魂附身。
一旁的謝邂瞳孔驟然收縮,失聲驚呼:「兩環大魂師!」
光龍身上兩輪魂環光芒灼灼亮起,他的身軀驟然暴漲,整個人膨脹了整整一圈,渾身肌肉賁張,一股兇悍暴戾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唐舞麟見狀心知不妙,立刻喚出自身武魂,身子壓低重心,右手重重按向地面,第一魂技——藍銀之森悄然催動。
二人本就相距不足五米,轉瞬之間,無數藍銀草破土而出,如同青色的藤蔓潮水般纏向光龍,死死箍住他的小臂、右腿與大腿各處。
光龍面色一變,卻並未慌亂,第二魂環驟然大放光華,厲聲喝出:「第二魂技,鐵甲龍身!」
他的武魂本就是鐵甲龍,魂力洶湧激盪,身軀再度膨大,周身覆蓋起厚重堅硬的龍鱗。纏繞在身上的藍銀草承受不住瞬間暴漲的力量,噼啪作響,盡數崩斷碎裂。
光龍臉上剛浮出一絲得意,一顆碩大的火球忽然自半空呼嘯墜落,直撲他的面門!這正是古月的元素掌握凝聚出來的火球。
轟隆一聲巨響!火球狠狠砸在他臉上,將他炸得踉蹌後退。硝煙還未散盡,唐舞麟碩大的拳頭已經衝破煙塵,狠狠砸向他的腦門。
此刻唐舞麟的一拳,足足有著上千斤巨力,雙拳皆是爆發力驚人。在這蠻橫的極致力量面前,防禦彷佛都變得不堪一擊。
光龍直接被這一拳打得腦子嗡嗡作響,整個人徹底懵了,體內魂力都一陣動盪紊亂。唐舞麟專挑他沒有鱗甲防護的頭顱、面部猛攻,刻意避開了他渾身覆滿鐵甲龍鱗的部位。
唐舞麟越打越是亢奮,潛藏在身體裡的金龍王血脈被徹底攪動,一股狂暴的力量在四肢百骸之間翻湧。他的眼眸不知何時已然轉變,原本如同藍寶石般澄澈的瞳色褪去,化作一雙鎏金般的豎瞳,透著凶獸般懾人的凶光。
他的右臂表層縈繞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彷佛有一股強橫無比的力量正要衝破皮肉掙脫出來。可這股力量終究被壓在了體內,沒有徹底顯露。
眼前的光龍早已招架不住,被揍得面目歪斜,渾身血肉模糊,狼狽不堪,已然失去了反抗的力氣。
見狀不妙的陪著光龍的二人想逃跑,唐舞麟伸出右手,藍銀藤蔓迅速的將三人纏繞在一起。
一旁的謝邂早就憋了一肚子火,攥著沙包大的拳頭,朝著陪著光龍二人身上的就狠狠招呼過去。古月則站在原地,冷眼看著這一幕。
等三人結結實實挨了一頓揍,唐舞麟才收回藤蔓。光龍三人鼻青臉腫,踉踉蹌蹌地爬起來,他們不是沒想過反抗,他們壓根沒有時間反抗,在唐舞麟碩大宛如沙包的拳頭下,連魂力都運轉不暢,半分魂技都放不出來。
光龍藉著場地人群的混亂,狼狽不堪地抽身往後逃竄,一邊踉蹌奔逃,一邊回過頭,聲嘶力竭地朝著唐舞麟幾人嘶吼。
「小兔崽子,你們給老子等著!這事沒完,我一定還會回來的!」
撂下這句充滿恨意的狠話,他不敢再多停留,拖著負傷的身軀,一溜煙就跑的沒了蹤影。
其實斗羅大陸上一直有個普遍的誤區:絕大多數魂師都一門心思鑽研魂技與魂力修煉,全然忽略了肉身基礎的打磨。換作正統玄幻的說法,便是只修道法、不鍛筋骨,看似魂力精進迅猛,實則根基虛浮,一旦被近身封住魂力,便毫無還手之力。
讀過原著的唐舞麟自然清楚,光龍絕非善類。可他唐舞麟,又豈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身後站著東海鍛造師協會會長、八星聖匠慕辰,更有六環魂帝舞長空撐腰。若是他沒記錯,舞長空還是一位二字斗鎧師,催動斗鎧後實力足以超越魂聖,觸控到魂斗羅的境界。別小看這魂斗羅層級的戰力,放在小小的東海城,已然是頂尖的存在,幾乎無人能敵。
小吃街的商戶們見光龍三人灰溜溜被打跑,紛紛拍手稱好。也有熱心的店主上前,對著三人憂心提醒:「你們是東海學院的學生吧?快回學院躲躲吧。這三人背後有不小的勢力,光龍敢這麼明目張胆收保護費,全靠他哥在背後撐腰。那人才是真的不好惹,你們年紀小,犯不著跟他們硬扛。」
三人謝過路人的好意,又跟李叔道別後,便動身返回學院。在校外惹了麻煩,他們第一時間便想到去找舞長空。
咚咚咚——
「誰?」教師宿舍內,傳來舞長空慣常清冷的聲音。
「舞老師,是我,謝邂,還有舞麟和古月。」
「進來。」
房門開啟的瞬間,三人當場愣在原地。只見舞長空一身印著小黃鴨圖案的睡衣,和平日裡冷冽肅殺的模樣判若兩人,反差感撲面而來。
舞長空沒在意他們錯愕的眼神,逕自走到屋內的椅子上坐下,閉目養神,語氣平淡無波:「說吧,找我什麼事。看你們這模樣,想來是又惹了什麼麻煩。」
三人將下午在燜罐牛肉店撞見地痞強收保護費、出手阻攔的始末,原原本本講給了舞長空。
舞長空聽完只是微微頷首,語氣平淡無波:「知道了。你們沒做錯,回去吧。」
「舞老師,你不怪我們。」一旁的唐舞麟有些疑惑的問道。
舞長空只是淡淡的掃了一下三人,平靜的說道:「我怪你們幹什麼?不敢惹事的魂師是庸才,更何況這次你們又沒有錯。如果沒有事情的話,你們可以回去了,我還要睡覺。」
得了老師這句準話,三人才安心告辭。古月與謝邂返回學院宿舍,唐舞麟則徑直往鍛造師協會的住處趕去。
一夜無事,轉眼便是次日,升班賽第二場如期舉行。
今日升班賽第二場,由一年級五班對陣一年級三班。三班的班主任是位女教師,名叫葉櫻榕。她生得十分標緻,身高超過一米七,身材比例勻稱,一雙明眸清亮有神,淡綠色的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她二十三歲便進入東海學院任教,已是四環魂宗修為,在這個年紀已然算得上十分出眾。
葉櫻榕朝著不遠處的舞長空含笑打了聲招呼,舞長空只淡淡應了一個「嗯」字。這時教導處主任龍恆旭走上比賽台,高聲道:「升班賽第二場,一年級五班,依舊是三人參賽?」
舞長空微微頷首。
唐舞麟、謝邂與古月三人邁步走上賽場中央。另一邊,葉櫻榕也在叮囑本班的三名選手:「古天日、古天月、古天明,記住,友誼第一,比賽第二,明白了嗎?」
這三人是一母同胞的三胞胎,齊聲應道:「明白!」話音落下,三人並肩走到了賽場對面。
龍恆旭照例高聲確認:「雙方都準備好了嗎?三——二——一,比賽開始!」
古氏三兄弟早有準備,昨天親眼見過五班的速勝,他們深知出手慢半分便可能直接落敗。號令聲落的瞬間,三人同時催動魂力,釋放出了武魂。
看清三人武魂的剎那,唐舞麟眼中掠過一絲訝異。
三胞胎腳下同時亮起一圈白色魂環,武魂竟是一模一樣——三隻羽翼舒展的鷹隼虛影在他們身後浮現,三人足尖離地,竟同時騰空而起,朝著高空攀升。
飛行武魂!
古氏三兄弟的武魂名為摩天戰鷹,是一種以飛行速度見長的鳥類武魂。當然,單論極致速度,它自然比不上以迅捷聞名的尖尾雨燕武魂。摩天戰鷹算不上頂級猛禽武魂,卻勝在續航極強,若是對應魂獸,足以翱翔在三千米高空,長時間保持高速飛行。
顯而易見,三兄弟走的都是敏攻系路線。望著騰空而起的三人,唐舞麟三人沒有絲毫慌亂。飛行類魂師本就在他們的預料之中,居高臨下以高打低確實占盡地利,想要取勝,得用些巧思。
唐舞麟藍寶石般的眼眸里閃過一絲算計,右手一揮,藍銀草蔓延而出,分別纏上謝邂與古月的腰際。兩人神色鎮定,沒有半分慌亂。
「謝邂,古月,你們只管全力進攻,落腳點交給我。」
話音落下,他猛地發力,將兩人徑直甩向高空。
被拋向半空的謝邂與古月起初無處借力,唐舞麟卻早已做好準備。他掌心按向地面,魂力催動之下,以他為中心,方圓十米內的藍銀草瘋狂破土生長。謝邂和古月衝散了三兄弟的空中陣型後,身形開始下墜,恰好被層層疊疊的藍銀草穩穩托住。唐舞麟操控著藤蔓層層堆疊、節節升高,如同雲梯一般撐住兩人的身形,讓他們得以在空中立足作戰。隨即,兩人腳下同時亮起一圈明黃色的百年魂環。
看台上的葉櫻榕不由得面露驚色。這三個孩子居然全都是百年魂環?這怎麼可能?擁有這等配置的學員,怎麼會被分到五班?就連她帶的三班,都沒有一個人能擁有百年魂環。
賽場之上,古月率先出手,第一魂技瞬間發動,數枚火球騰空而起,分不同角度朝著三兄弟轟去。三兄弟本想憑藉身法靈活閃避,卻沒料到火球飛到半途竟轟然炸開。漫天火雨席捲而下,三人避無可避,被爆炸的氣浪掀得身形一滯,徑直從高空墜落。
還沒等他們穩住身形重新飛起,數道粗壯的藍銀藤蔓已然纏上了他們的腳踝、手腕與雙翼,硬生生將三人從半空拽落至台面。唐舞麟上前一步,抬腳輕送,三下力道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一人一腳,將還沒掙脫束縛的三兄弟依次送下了比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