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紅塵目光掃過沐光和雪帝,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溫潤的笑意,抬手對著二人微微示意,語氣平和:「不知二位可否等老夫片刻?老夫在這東陽城還有些瑣事要處理,約莫需要半個時辰,二位可以先在城門口稍作等候,老夫處理完便來接你們前往學院。」說罷,他抬手拍了拍腰間的儲物魂導器,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顯然是事務頗為緊急。
沐光聞言,原本平和的神色驟然一變,像是安裝了精準雷達一般,瞬間捕捉到了遠方傳來的一絲異樣氣息,他猛地轉頭看向城外的密林方向,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冷芒,那冷意刺骨,不似作假,連語氣都變得冰冷起來:「紅塵院長自便即可,我正好也有件事要去處理一下。」
鏡紅塵被他眼中那股純粹的殺意驚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打量了沐光兩眼,心中暗暗腹誹:這孩子年紀不大,殺性倒是真重,看來之前說的屠村之仇,對他的影響極深。但他也沒有多問,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私事,更何況沐光的目標本就是肅清邪魂師,想來是察覺到了什麼。他輕輕點了點頭,語氣依舊溫和:「那老夫就先去處理事務,半個時辰後,城門口見。」
言畢,鏡紅塵不再耽擱,抬手按下腰間的飛行魂導器,一道淡紫色的光暈瞬間從魂導器中迸發,托著他圓滾滾的身軀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殘影,飛速朝著東陽城深處的一座宅院飛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街巷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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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紅塵的身影剛消失,沐光便立刻拉了拉雪帝的衣袖,語氣急切卻又帶著幾分克制的冰冷,指尖微微攥緊,顯然是按捺著心中的怒火:「雪姐,邪魂師的氣息,就在城外不遠處,離這裡不遠。」
雪帝輕輕頷首,鼻尖微動,眉頭微微蹙起,周身的魂力也隨之變得凝練了幾分,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厭惡:「嗯,我也察覺到了,一股陰冷、血腥的氣息,令人作嘔。看樣子,又是個作惡多端的傢伙,我們現在就過去嗎?」眼底也閃過一絲冷意。
「走!」沐光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猶豫,眼底的冷芒愈發濃烈,「來都來了,不給他一箭,我心裡難受得慌。正好,也試試魂技融合的威力,看看光屬性和雷屬性結合,對付邪魂師是不是能更徹底。」他話音剛落,便抬手示意雪帝,周身已然泛起淡淡的魂力光暈,隨時準備出發。
雪帝沒有多言,輕輕攬住沐光的肩,冰藍色的魂力瞬間爆發,帶著他縱身沖天而起,循著那股陰冷血腥的氣息,飛速朝著城外的密林方向飛去。不過片刻,二人便落在了東陽城的城牆頂端,這裡視野開闊,既能清晰觀察遠處的動靜,又能很好地隱藏自身氣息。
雪帝閉上雙眼,雙手微微抬起,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仔細探查著氣息來源的具體位置,片刻後,她緩緩睜開眼,將探查結果通過精神力清晰地傳遞給沐光,語氣中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不適與冰冷:「找到了,就在前面三里外的老槐樹下,只有一個邪魂師,氣息極其污濁。周圍還有幾股孩童的氣息,但都已經冰冷,沒有絲毫生命跡象,那些孩子……應該都已經死了。」
說到這裡,雪帝沒有繼續說下去,但眼底的厭惡卻愈發濃烈。在她的認知中,弱肉強食本就是大陸的生存法則,可虐殺孩童這種卑劣行徑,屬實超出了她的底線,令人心底發寒。她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沐光,生怕他因為太過憤怒而失了分寸。
只見此時的沐光,臉色陰沉得像是快要滴出水來,周身的氣息凌厲得嚇人,指尖微微顫抖,顯然是被那微弱的孩童氣息刺激到了——那氣息,和當初他村子裡被邪魂師殘害的孩童氣息,一模一樣。他深吸了幾口粗氣,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怒火,緩緩抬手,湛藍色的天樞瞬間出現在掌心,弓身泛著冷冽的光澤,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沒有絲毫猶豫,沐光的第二魂環和第三魂環同時亮起,金色的光屬性魂力與紫黑色的雷屬性魂力緩緩升騰,相互纏繞、交融,沒有絲毫衝突,一支通體金黃、纏繞著紫金色雷光的箭矢,緩緩在他手中凝聚而成。沐光雙腳穩穩地踩在城牆之上,與肩同寬,身體微微側對遠方的目標,姿態沉穩而挺拔。
他左手穩穩持弓,手臂伸直,與肩同高,掌心緊貼弓身,力道均勻,將天樞托得紋絲不動;右手三指輕輕勾住弓弦,指關節微微彎曲,緩緩發力,將弓弦拉至下頜處,手臂的肌肉線條微微繃緊,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沉穩,沒有絲毫晃動。他再次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目光如炬,如同鷹隼般牢牢鎖定在遠處老槐樹的方向,眼底沒有絲毫雜念,只有純粹的冰冷與殺意。
弓弦被拉得緊繃,發出細微的「吱呀」聲,仿佛下一秒就要掙脫束縛,釋放出積蓄的力量。這支箭,以極致雷光為骨,純淨聖光為衣,是光屬性與雷屬性完美交融的產物,兼具雷霆的霸道撕裂之力與聖光的淨化之力,對邪魂師、死靈生物有著毀滅性的克制,正是邪魂師的克星。
箭身上,紫金色的雷霆瘋狂奔涌、纏繞,電弧噼啪作響,硬生生撕裂了周圍的空氣,留下一道道細微的黑色痕跡;耀目的白光從雷霆的縫隙中迸發而出,與雷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流光溢彩的箭影,既霸道又聖潔。雷光的爆裂與聖光的溫潤相互裹挾,在箭矢周圍形成了一個獨特的光雷力場,周圍的空氣都被扭曲、灼燒,連光線都發生了輕微的折射。
調整好呼吸,沐光緩緩閉上雙眼,將所有的精神力都集中在目標上,感知著對方的每一絲魂力波動。下一秒,他猛地睜開雙眼,指尖驟然鬆開弓弦「霆曜誅邪!」,一聲清脆的「嗖——」聲劃破天際,箭矢如同流星趕月般破空而出,拖拽著長長的金紫雙色光尾,所過之處,空氣被雷霆灼燒得發出滋滋聲響,又被聖光滌盪得乾乾淨淨,震耳的雷鳴與清越的光鳴交織在一起,響徹天地。
此時,三里外的老槐樹下,一名身材佝僂、面容醜陋的邪魂師,正蹲在地上,他的武魂已然附體,身後浮現出一隻漆黑如墨的豬玀虛影,渾身散發著濃郁的陰邪魂力,嘴角掛著變態的獰笑,手中正攥著一個襁褓中的嬰兒屍體——嬰兒雙目緊閉,小臉慘白如紙,早已沒了呼吸,小小的身體僵硬冰冷,顯然已經死去多時。他的腳邊,還橫七豎八躺著幾具孩童的屍體,最小的不過襁褓大小,最大的也不過五六歲,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衣衫被鮮血浸透,場面慘不忍睹。
就在箭矢破空而來的瞬間,邪魂師猛地察覺到了致命的威脅,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下意識地鬆開手中的嬰兒屍體,那具小小的屍體重重摔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自己則身體猛地向後暴退,動作狼狽卻又迅捷——常年在黑暗中生存的本能,讓他對危險有著極致的敏銳。可他剛退出去半步,那道金紫雙色的箭矢便已然出現在他眼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息,狠狠砸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地面瞬間被雷屬性魂力灼燒得焦黑,碎石飛濺,留下一個深深的小坑,連旁邊孩童的屍體都被氣浪掀得微微晃動。
「誰?!誰敢在這打擾老子好事!」邪魂師驚魂未定,一邊大口喘著粗氣,一邊厲聲嘶吼,眼底滿是暴怒與忌憚,周身的陰邪魂力瘋狂翻湧,第一魂環瞬間亮起,淡黃色的光暈籠罩著他,「邪豬附體!嗅覺追蹤!」他依賴著武魂的特性,瘋狂調動嗅覺,想要找出偷襲者的位置,心中暗暗慶幸:還好老子反應快,不然剛才那一箭,足以讓老子粉身碎骨!
片刻後,他憑藉著敏銳的嗅覺,終於鎖定了城牆頂端的沐光和雪帝,當他的目光落在雪帝身上時,暴怒瞬間被淫邪取代,眼睛瞪得溜圓,嘴角流出口水,眼神如同餓狼般死死盯視著雪帝絕美的姿容,語氣癲狂而猥瑣:「哈哈哈!原來是兩個小娃娃!沒想到竟然有這麼強的實力!等老子抓到你們,一定讓你們求死不得、求活不能!尤其是你這個小美人,老子一定要好好疼惜你,讓你嘗嘗什麼叫人間極樂!」
他一邊說著,一邊搓著手,身體不住地扭動,臉上露出極其變態的神情,心中早已開始腦補抓到二人後的場景,全然沒有察覺到,地面上那支金紫雙色的箭矢,正悄然再次加速,周身的光雷之力愈發濃郁,帶著刺耳的噼啪聲,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再次朝著他射來。
此時的邪魂師,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淫邪幻想中,心中滿是得意與囂張:區區三環魂尊,也敢來挑釁老子?等老子解決了你們,再回去好好玩弄這些小屍體,看著他們冰冷的模樣,真是太有趣了!他甚至已經開始盤算,如何折磨沐光和雪帝,如何讓他們在痛苦中死去,臉上的獰笑愈發癲狂,眼神中滿是扭曲的快感,腳下還無意識地踢了踢身邊一具孩童的屍體,姿態卑劣至極。
可下一秒,一股鑽心的劇痛瞬間從胸口傳來,邪魂師的笑容驟然僵在臉上,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自己胸口出現的一個光滑渾圓的空洞,滾燙的鮮血順著空洞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衣衫。令人麻痹的電流順著傷口瘋狂貫通全身,每一寸肌膚都在灼燒、刺痛,而那股純淨的神聖魂力,正如同潮水般湧入他的體內,瘋狂地消融著他的陰邪魂力,連他的武魂虛影,都開始變得模糊、渙散。
「這?!這怎麼可能!」邪魂師死死地捂著胸口的空洞,身體不住地顫抖,聲音嘶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眼底滿是絕望,「我明明躲開了!我明明已經躲開了!這箭怎麼可能還能擊中我?!」他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經及時後退,為何還是被箭矢擊中,而且這箭矢的威力,遠超他的想像。
當他感受到體內那股不斷消融自己魂力的神聖屬性時,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聲音帶著極致的恐懼與怨毒:「不!這不可能!是神聖屬性!為什麼會是神聖屬性?!!」他這輩子,最忌憚的就是光屬性和神聖屬性的魂力,這些力量,是他這種邪魂師的克星,如今被神聖屬性的魂力侵入體內,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飛速流逝,魂力正在一點點被淨化、消融。
雪帝和沐光二人緩緩從城牆上躍下,穩穩落地,一步步朝著邪魂師走去。沐光的目光掃過腳邊橫七豎八的孩童屍體,每一具都稚嫩而冰冷,身上布滿了猙獰的傷口,最小的那具襁褓嬰兒屍體,正是剛才被邪魂師扔在地上的那一個,早已沒了任何生機,場面慘不忍睹。他的臉色愈發陰沉,眼神中的冰冷愈發濃烈,周身的氣息凌厲得幾乎要將空氣凍結,緩緩走到邪魂師面前,語氣平靜得可怕,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哪裡有趣了?你把生命當成了什麼?」
邪魂師死死地捂著被洞穿的胸口,鮮血不斷從指縫中滲出,他抬起頭,臉上布滿了血污,眼神扭曲而癲狂,對著沐光嗤笑起來,笑聲嘶啞而悽厲,帶著無盡的怨毒與不甘:「哪裡有趣?!像你們這種天之驕子,生來就擁有一切,當然不懂我們這種人的痛苦!我們這種只能在底層爬行、見不到光的人,唯一的樂趣,就只剩下剝奪這些比我們更低級的人的生命、踐踏他們的尊嚴了!」
他猛地抬起手,將手中沾染的鮮血狠狠摔在地面上,鮮血濺起,染紅了周圍的泥土,他嘶吼著,語氣癲狂而絕望,聲音因為劇痛和憤怒而不斷顫抖:「就連這種事情,你們這些披著光鮮亮麗外皮的人渣,也要剝奪嗎?!你們以為自己是大義凜然的救世主?你們不過是一群站在高處,肆意踐踏我們這些底層人的偽君子!」
沐光面色不變只是冷冷的看著眼前的邪魂師「懦弱者只會向更弱者揮刀,以此來掩飾內心的懦弱。你不配得到救贖。」
神聖的魂力依舊在他體內瘋狂肆虐,消融著他的魂力、他的肉身,甚至他的靈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意識正在逐漸模糊,可他眼中的癲狂與怨毒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濃烈:「你等著吧!我們聖教一定會為我報仇的!一定會把你們這種披著光鮮亮麗外皮的人渣們,全部拉下來,拖進地獄,讓你們也嘗嘗,被踐踏、被折磨的滋味!」
沐光看著他癲狂的模樣,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是冷冷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只有純粹的冰冷與殺意:「是嗎?我什麼時候會死,我不知道,也不在乎。但是今天,你一定會死。」話音剛落,他的第二魂環再次亮起,一支純粹的金色箭矢,緩緩凝聚在他手中,箭矢上的神聖光芒愈發耀眼,帶著不容褻瀆的威嚴,直指邪魂師。
邪魂師看著沐光手中的金色箭矢,眼中瞬間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憎惡,身體不住地顫抖,嘶吼道:「哈哈哈哈哈!就憑你?!區區一個三環魂尊,也想殺了我?!別痴心妄想了!你根本殺不了我!」他被恐懼和憤怒沖昏了頭腦,明知自己已經身受重傷,卻依舊不肯認輸,周身的魂力瘋狂翻湧,第五魂環驟然亮起,深紫色的光暈籠罩著他,「無底暴食!」
隨著魂技的釋放,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邪魂師的口中爆發而出,周圍的碎石、落葉,甚至地面的泥土,都被這股吸力席捲而起,朝著他的口中飛去。他的身體微微膨脹,臉上露出癲狂的獰笑,心中瘋狂地吶喊:來吧!都來給我陪葬!我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們一起墊背!你們這些偽君子,都去死吧!
沐光被這股強大的吸力引得碎發瘋狂飄動,衣衫獵獵作響,可他的神色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怎麼?喜歡吃?那就多吃點,讓你一次吃個夠。」他橫舉天樞,指尖微動,五支金色的箭矢瞬間凝聚,穩穩地搭在弓弦上,語氣冰冷而堅定,「光之破魔!五連打!」
話音未落,他指尖猛地鬆開弓弦,五支金色的箭矢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順著那股吸力,徑直衝進了邪魂師的口中。邪魂師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心中暗喜:太好了!竟然主動送上門來,看我把你們的魂力全部吞噬!可他還沒來得及得意,劇烈的爆炸聲便在他的口中轟然響起。
「轟!轟!轟!轟!轟!」五聲爆炸聲接連響起,此起彼伏,邪魂師的身體瞬間膨脹,又猛地炸裂開來,鮮血、碎肉四處飛濺,刺耳的慘叫聲戛然而止。連續的爆炸過後,地面上只剩下一具殘缺不全的屍體,只有下半身還算完整,上半身早已被炸得粉碎,陰邪魂力也被神聖力量徹底淨化,消散在空氣中,只留下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沐光緩緩走到那些孩童的屍體旁,蹲下身,看著他們稚嫩卻布滿傷痕的臉龐,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隱痛,語氣堅定而沉重,仿佛在立誓,又仿佛在對那些孩童的亡魂訴說:「放心吧,我會把你們這些邪魂師,全部送去地獄,一個也不剩,全部送進去。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像你們一樣,被肆意踐踏、被殘忍殺害。」
雪帝靜靜站在他的身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自己的方式,給予他安慰與支持。她能感受到沐光心中的痛苦與憤怒,也能理解他的決心,從今往後,她會一直陪著他,陪著他肅清邪魂師,陪著他完成自己的目標,陪著他重建大陸的新秩序。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面上,照亮了那些孩童冰冷的屍體,也照亮了沐光堅定的臉龐。空氣中的血腥味漸漸散去,只剩下聖光與雷光殘留的氣息,仿佛在宣告著,又一個作惡多端的邪魂師,徹底消失在了這片大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