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外,夕陽如血。
高聳入雲的宏偉城牆在殘陽的照耀下,折射出耀眼而冷酷的金光。厚重的城門前,兩排身穿銀色鎧甲的聖殿騎士手持銳利的長槍,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個進出城池的人。
一輛略顯陳舊的馬車在城門外緩緩停下。
車簾掀起,一名身穿有些破爛、但洗得發白的長袍的男子,邁步走下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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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大約四五十歲樣子,留著一頭雜亂的黑色短髮,臉色有些蒼白和木訥,一雙手死死地負在身後。他下車之後,昂著頭,用一種極其傲慢與審判的學者姿態,看著眼前這座全大陸魂師心中的聖地。
此人,正是自封為「大師」的玉小剛。
「哼,庸俗,浮誇。」
玉小剛看著那由整塊漢白玉雕刻而成的城牆浮雕,有些不屑的冷哼了一聲,搖了搖頭,用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自言自語道:
「武魂殿的建設只注重表面的華麗與虛榮,卻缺乏了學術上最起碼的樸素與嚴謹。難怪這麼多年來,除了剽竊一些基礎理論,在真正的核心研究上毫無建樹。這,就是平庸者的悲哀。」
說完,他雙手負在身後,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神色清高的朝著城門走去。
城門口的聖殿騎士們看著這個身穿破爛長袍、明明實力低微卻擺出一副指點江山姿態的怪人,眉頭齊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嫌惡與冷意。
然而,在武魂殿最近刻意放行的教皇暗諭下,他們並沒有阻攔,只是像看小丑一樣,冷冷的看著他走進了城門。
玉小剛走在武魂城寬闊的大街上。
街道兩側,不少高等級的魂師正在行進。看著玉小剛那高傲的姿態,不少人紛紛投來了冰冷而鄙夷的目光。在他們眼裡,一個連三十級都突破不了的終身大魂師,在武魂城這種強者如雲的地方如此囂張,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然而,玉小剛卻完全誤解了這些目光。
他昂著頭,有些得意的想道:「哼,看來我『大師』的名聲,早已傳遍了這武魂城。這些平庸的魂師,見到我這個研究出『十大核心競爭力』的智者,也只能在暗中露出敬畏與戰慄的目光了。真是一群可憐的凡夫俗子。」
帶著這種莫名其妙的優越感,玉小剛一路暢通無阻,終於來到了莊嚴、宏偉的教皇殿前。
沉重的黃銅大門在兩名聖殿騎士的合力下,緩緩的向兩側推開。
玉小剛深吸了一口氣,極力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破爛的長袍,邁步走進了這座代表著武魂殿最高權力的大殿。
大殿內,光線有些昏暗。
玉小剛抬起頭,一眼就看到了高坐在皇座上的那道絕美身影。
此時的比比東,身穿一套由深淵毒液重構的黑金教皇禮服,端坐在那高高的金色皇座之上。她那一頭粉紫色的長髮隨意的散落在肩膀上,精緻絕美的俏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冷漠,一雙猩紅的美眸靜靜地俯視著下方。
看到比比東的那一瞬間,玉小剛的瞳孔劇烈收縮,眼底深處瞬間閃過了一絲極其強烈而貪婪的欲望。
「東兒……你終究還是那麼美,甚至比以前更加高貴了。」
玉小剛在心中有些狂熱的想道。不過,他很快就將這股貪婪壓制了下去,臉上重新浮現出了那副清高、孤傲的學者面容。
他走到大殿中央,站定身體,雙手負在身後,有些故作深情地嘆息了一聲,用一種極其沙啞和包容的聲音說道:
「東兒,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終究還是坐上了這個位置。」
玉小剛看著皇座上的比比東,眼神中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施捨與索取:
「過去的事情,我已經決定原諒你了。我知道你當年拒絕我、留在武魂殿是有苦衷的。畢竟,面對千尋疾那個畜生的壓迫,你一個弱女子很難做出反抗。我不怪你,真的,我已經放下了當年的恩怨。」
說到這裡,玉小剛臉上浮現出一抹極其自信且虛偽的笑容,上前一步,高傲地昂起頭:
「東兒,我依約來了。你在回信中提到的雙生武魂修煉秘法,以及那十萬金魂幣的研究經費,你現在便可以交給我了。當然,作為全大陸最偉大的智者,我今晚也會在學術上,對你和武魂殿進行高屋建瓴的『指導』。」
聽到「原諒你」、「不怪你」以及那理所當然索要秘法和經費的無恥台詞,皇座上的比比東,嬌軀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她那藏在寬大衣袖下的雙手,死死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之中,額頭上的青筋在這一瞬間暴起。
噁心!
一種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極致噁心與憤怒,在她的胃裡瘋狂的翻江倒海!
這個懦弱、自私的廢物!
當年在她最絕望、最無助的時候,他選擇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在諾丁城苟且偷生!如今,他居然用這種高高在上的施捨語氣,說原諒自己的背叛,還大言不慚地來索要武魂殿的至高機密?!
就在比比東即將忍不住體內的殺意、想要一掌拍碎這個垃圾的時候。
楚淵那邪魅、冷酷的笑聲,及時在她的精神海中響了起來:
「哈哈,東兒,冷靜。這廢物的演技真是拙劣到了極致,本尊都快被他逗笑了。繼續陪他演下去,讓他把所有的野心和醜態,全部亮出來。等他到了頂點,我們再在全大陸面前,將他的遮羞布一片一片的撕下來。」
聽到楚淵的話,比比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體內的魂力波動壓制了下去。
她那一張慘白的俏臉上,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了一抹虛弱、掙扎與「舊情難忘」的複雜神色。
「小剛……你……你真的原諒我了?你還能叫我東兒,我真的很開心……」
比比東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顯得有些柔弱和無助。
看到比比東露出這副神態,玉小剛的虛榮心在這一瞬間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有些得意的昂起頭,用一種教導學生的導師口吻,傲然開口道:
皇座上,比比東(楚淵)眼底閃過一絲極度冰冷的戲謔。
她故作柔弱的嘆息了一聲,有些猶豫地說道:
「小剛,這秘法屬於武魂殿的至高機密。我雖然是代教皇,但也需要你的『指導』,才能在長老會面前交代過去。」
聽到這句話,玉小剛得意忘形,嘴角的虛榮笑容再也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眼神火熱地看著皇座上的絕美女子,用一種極其自信且充滿了暗示的語氣傲然開口:
「那今晚,便在你的寢宮,我們共商秘法,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