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上前一步,粗獷的聲音震得空氣嗡嗡作響:「小子們,丫頭們,你們來史萊克也有一段日子了。理論知識學得再多,魂力等級練得再高,不上真正的戰場,都是紙上談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唐三和辛德瑞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所以,從今天開始,你們的訓練場地要換了。」
「換到哪裡?」辛德瑞拉好奇地問。
趙無極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索托大斗魂場。」
話音落下,除了早就的戴沐白,奧斯卡和馬紅俊外,其他三人都是一怔。
大斗魂場?
那是魂師之間進行公開比斗、賭鬥的地方,魚龍混雜,血腥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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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允許故意殺人,但傷殘事故時有發生。
正規魂師學院很少會讓學生去那種地方訓練,風險太大,也容易沾染不好的習氣。
「趙老師,」唐三平靜地開口。
「去大斗魂場訓練,具體形式是什麼?」
「問得好。」
弗蘭德接過話頭,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道精光。
「大斗魂場,是魂師界最真實、最殘酷的試煉場。那裡沒有點到為止,只有勝負生死。你們的對手可能是亡命之徒,可能是宗門精英,也可能是身經百戰的傭兵。」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六張年輕的面孔。
「我要你們在畢業前,每個人都拿到銀斗魂徽章。這是畢業的硬性條件之一。」
「銀斗魂徽章?」奧斯卡倒吸一口涼氣。
「院長,這得打到什麼時候?我聽說從鐵斗魂升到銅斗魂就要一百積分,銅到銀要一千積分。贏一場才十個積分,輸一場還要扣……」
「所以你們要儘可能多地贏。」弗蘭德打斷他,語氣不容置疑。
「大斗魂場的規矩你們應該知道,每個人每天可以參加一場斗魂,但不同型別的斗魂可以各參加一場。也就是說,你們可以同時參加一對一和二對二。」
「團隊戰呢?」戴沐白問道。
「我們人數不夠七人,暫時不考慮團隊戰。」弗蘭德擺擺手。
「當務之急是個人戰和二對二。你們可以自由組隊。」
他看向眾人:「現在,給你們一刻鐘時間商量組隊。一刻鐘後,我們出發去索托城。」
話音落下,六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唐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看向辛德瑞拉:「姐,我們一組。」
辛德瑞拉點點頭,這是理所當然的。
戴沐白摸著下巴,目光在剩下幾人身上掃過。馬紅俊立刻湊了上去:「戴老大,咱倆一組唄,你的白虎配我的鳳凰,肯定所向披靡!」
戴沐白沒有立刻回應馬紅俊的提議,他的目光越過胖乎乎的紅髮少年,落在了那個始終站在角落的黑衣少女身上。
朱竹清。
這個名字和這張臉,在他腦海中這幾天已經漸漸清晰起來。
幽冥靈貓,朱家的直系血脈,他的未婚妻。
戴沐白的眼神變得複雜。在史萊克再見到朱竹清時,他確實沒能在第一時間認出她。畢竟當年他離開星羅時,她還只是個八九歲的小丫頭,遠沒有如今這般清冷絕麗。
但那天看到她的武魂,感受到體內邪眸白虎傳來的隱約共鳴感,再加上朱竹清看他時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一切線索便串聯起來了。
是她,沒錯。
戴沐白心中思緒翻湧。按照星羅皇室的傳統,他與朱竹清是註定要結合的,而兩人的武魂邪眸白虎與幽冥靈貓,更是能夠施展出強大的武魂融合技幽冥白虎。
這是星羅皇室與朱家千年聯姻的根基所在,也是他們對抗戴維斯和朱竹雲的最大依仗。
雖然朱竹清的魂力等級現在只有二十九級,與他三十九級有不小的差距,但武魂融合技的修煉本就需要時間和默契。
現在開始嘗試磨合,總比臨時抱佛腳強。
想到這裡,戴沐白推開了湊到眼前的馬紅俊,徑直走向朱竹清。
「朱竹清。」他開口,下意識地命令道:「我們一組吧。」
空氣彷佛凝固了一瞬。
唐三和辛德瑞拉都看了過來。馬紅俊一臉錯愕。奧斯卡眨巴著眼睛,似乎嗅到了八卦的氣息。
朱竹清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眼眸直直地看向他,裡面翻湧的厭惡、憤怒和譏誚。
「和你一組?」她的聲音比她的眼神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諷刺。
「戴沐白,你以為我千里迢迢從星羅跑到這裡,是為了和你這個在索托城花天酒地、連課都懶得上的人練習什麼武魂融合技的嗎?」
字字如刀,颳得戴沐白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你……」
戴沐白臉色一沉,心中那點因認出對方而產生的複雜情緒瞬間被惱怒取代。
他堂堂星羅三皇子,何時被一個女人,尤其是理論上該依附於他的未婚妻,如此當眾羞辱過?
「看看你現在這副樣子!」朱竹清絲毫不懼他沉下的臉色,聲音也因激動而微微拔高。
「魂力等級是比我高,可你的心氣呢?你的鬥志呢?全都被索托城的酒色泡軟了嗎?指望和你練習配合?我怕你的白虎還沒碰到敵人,就先軟了腿!」
「夠了!」戴沐白低吼一聲,邪眸中厲色一閃。
朱竹清的話像針一樣扎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戴沐白盯著她,語氣也冷了下來。
「但你最好搞清楚,這是命令,不是商量。我們的武魂……」
「命令?」
朱竹清嗤笑一聲,打斷了他,那笑容里滿是自嘲和決絕。
「戴沐白,收起你在星羅的那套吧。在這裡,你什麼都不是。想找搭檔?去找你的雙胞胎姐妹,或者隨便哪個願意陪你在溫柔鄉里打滾的女人吧。我,朱竹清,絕不和你一組。」
說完,她不再看戴沐白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色,轉身,徑直走向了另一邊的辛德瑞拉。
將戴沐白和他那套皇子威嚴徹底晾在了原地。
戴沐白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節捏得發白。
周圍幾人的目光讓他感到一陣難堪的燥熱。他死死盯著朱竹清走向辛德瑞拉的背影,胸口因憤怒而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