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獲得這個印記,她就能在某種程度上探索深海魔鯨王一族特有的力量了。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讓藍佛子心甘情願地付出一切,然後去人類世界體驗生活。
至於那縷血脈之力會不會恢復?
烏蘇拉的笑容變得有些詭異。
理論上當然會。
但前提是要有足夠的時間。
對此,烏蘇拉並不在乎,她只需要確保,自己獲得了足夠的好處,並且不會引火燒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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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離唐三和辛德瑞拉加入史萊克學院,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月的時間。
這半個多月里,兩人從最初的震驚、懷疑,逐漸過渡到一種近乎麻木的無奈。
晨光熹微,唐三從簡陋的木板床上坐起身。
所謂的宿舍,其實就是村里廢棄的農舍改建而成。
牆壁是夯實的泥土,裂縫處用草秸胡亂填補,屋頂的茅草在夜風中簌簌作響,偶爾還有細碎的塵土落下。
房間內除了兩張木板床、一張破舊桌子,再無他物。
窗戶是用油紙糊的,早已泛黃破損,晨光從縫隙中擠進來,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隔壁傳來辛德瑞拉起身的細微聲響。
唐三推開吱呀作響的房門,看見姐姐正站在院子裡的水井旁打水洗漱。她金色的長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動作優雅從容,與這破敗的環境格格不入。
「姐,早。」唐三走過去,接過她手中的水桶。
辛德瑞拉抬頭看他,碧藍的眼眸中掠過一絲無奈的笑意:「早,小三。昨晚睡得如何?」
「還好。」唐三簡潔地回答,將清涼的井水倒入木盆。
兩人默默洗漱,誰都沒有提這半個多月來的感受。
但那種憋悶,像一團潮濕的棉絮,堵在胸口。
玉小剛口中備受推崇、只收怪物的魂師學院。
竟然會是這個樣子。
破舊,寒酸,不成體統。
這半個多月來,他們見識了史萊克學院的教學體系。
如果那也能稱之為體系的話。
院長弗蘭德,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戴著水晶眼鏡,整天一副精打細算的模樣。
他上課的內容天馬行空,一會兒講魂力壓縮技巧,一會兒講魂獸習性,一會兒又扯到大陸局勢和魂師界的八卦。完全沒有系統的課程安排,全憑他一時興起。
老師趙無極,那個在入學測試中讓他們吃盡苦頭的魂聖,負責實戰訓練。
但他的訓練方式簡單粗暴,對打。
要麼是學員之間對打,要麼是他親自下場指點。
所謂的指點,往往演變成單方面的碾壓。
唐三和辛德瑞拉靠著默契配合還能勉強周旋,其他學員就慘了。
還有那位邵鑫老師,食物系魂聖,負責後勤。
實際上就是給學員們做做飯,偶爾講講食物系魂師的發展方向。
可史萊克目前唯一的食物系魂師奧斯卡,似乎對理論課並不感冒。
至於學生——
算上他們倆和一同新入學的朱竹清,整個史萊克學院,一共只有六名學生。
戴沐白,邪眸白虎,三十九級強攻系戰魂尊。
這半個多月來,他依舊我行我素,時常曠課。
對唐三和辛德瑞拉的態度倒是熱絡了不少,張口閉口就是同學,彷佛之前的衝突從未發生過。
奧斯卡,香腸武魂,二十九級食物系器魂尊。
這個滿臉絡腮鬍子卻有一雙桃花眼的少年,整天笑嘻嘻的沒個正形,最大的愛好是琢磨他那奇葩的魂咒和變著法兒地推銷自己的香腸。
馬紅俊,邪火鳳凰,二十八級強攻系戰魂大師。
一頭火紅的亂發,身材胖乎乎的,食量驚人。
他的武魂有缺陷,那所謂的邪火會失控,需要定期去索托城泄火
這是戴沐白私下裡擠眉弄眼告訴唐三的。馬紅俊本人對此似乎並不在意,整天除了吃就是睡,要不就是色咪咪的看著朱竹清和辛德瑞拉。
唐三對此頗為惱火。
還有朱竹清。
那個和他們一同透過測試的黑衣少女,幽冥靈貓,二十九級敏攻系戰魂大師。
這半個多月來,朱竹清幾乎沒怎麼和其他人說過話,除了辛德瑞拉。
她總是獨來獨往,訓練時拼盡全力,下課後就獨自回房,冷若冰霜的臉上看不到任何表情。
偶爾與戴沐白在學院裡碰面,她的眼神冰冷得能凍傷人,而戴沐白則是一副莫名其妙又略帶尷尬的樣子。
六個學生。
老師的數量都比學生多。
這就是玉小剛口中那個能培養出真正怪物的史萊克學院。
唐三擰乾布巾,看著水中自己平靜的倒影,心中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選擇留下,純粹是因為唐昊的命令,以及暫時沒有更好的去處。但這並不代表他認同這裡。
沒有系統的教學,沒有完善的設施,甚至連基本的修煉資源都匱乏。
弗蘭德整天哭窮,學院的經費似乎永遠不夠用。
這樣的環境,如何快速提升實力?
如何保護姐姐?
唐三的目光掠過正在梳理長發的辛德瑞拉,眼神柔和了一瞬,隨即變得更加堅定。
無論如何,他必須變強。史萊克不行,他就自己想辦法。暗器的製作不能停,玄天功的修煉更不能懈怠。至於學院的課程……挑有用的聽吧。
「小三,該去集合了。」辛德瑞拉輕聲提醒。
唐三點了點頭,兩人一同朝著學院那所謂的操場,其實就是村口那片稍微平整些的空地走去。
清晨的薄霧還未散盡,空地上已經站了幾個人。
趙無極抱著雙臂站在中央,像一尊鐵塔。
弗蘭德推著眼鏡,正在和奧斯卡低聲說著什麼,後者一臉討好地笑著。
馬紅俊靠在一棵樹上打哈欠,眼睛都還沒完全睜開。
戴沐白居然也在,這倒是稀罕。
他今天看起來精神不錯,正活動著手腕腳踝,看見唐三和辛德瑞拉過來,還咧嘴笑了笑。
朱竹清站在空地邊緣,一身黑衣幾乎融進晨霧裡。她背對著眾人,望向遠方索托城的方向,背影挺拔而孤寂。
「都到齊了?」弗蘭德清了清嗓子,目光掃過六名學員。
「今天不上理論課,也不做實戰訓練。趙老師,你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