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白雪公主的未來,至少是超級斗羅級別,甚至有可能衝擊更高的層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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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現在展現出的天賦和實力,已經足以讓整個天斗帝國將她視為未來的支柱。
這樣的存在,榮榮想要追隨,想要與其並肩,這份心意他們能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擔憂卻絲毫未減。
「榮榮。」
骨斗羅古榕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他那高大魁梧的身形在書房裡投下大片的陰影。
他走到寧榮榮身邊,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比平時溫和了許多,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雪姐姐的天賦,確實萬中無一。但你要知道,天賦越高,意味著她未來要面對的敵人也會越強大,她要走的路也會越危險。你想和她並肩作戰,這份心意骨頭爺爺很感動,但你現在還太小,實力也還不夠。貿然加入一隊,不僅幫不了她,反而可能成為她的累贅。」
骨斗羅古榕的話,像一根的針,精準地刺破了寧榮榮所有美好的幻想,也刺痛了她那顆驕傲的心。
累贅。
這兩個字在寧榮榮腦海中反覆迴蕩,讓她那張原本因激動而泛紅的小臉瞬間血色褪盡。
她猛地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睛死死盯著古榕,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紅,裡面盛滿了難以置信的委屈和憤怒。
累贅?
她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公主,是先天魂力九級的天才,是八寶琉璃塔的擁有者!
她怎麼可能是累贅?
一股強烈的反駁衝動幾乎要衝破喉嚨,但就在話要出口的瞬間,寧榮榮死死咬住了嘴唇。
不能。
現在不能生氣。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雙泛紅的眼睛迅速蓄滿了水汽,卻沒有讓眼淚真的掉下來。
她知道,現在生氣、發脾氣沒有任何用處。
父親和兩位爺爺都是為她好,他們說的有道理。
但她就是不甘心。
她就是想要和雪姐姐在一起。
寧榮榮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睛,再抬起頭時,臉上的倔強和憤怒已經收斂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委屈、懇求和無助的表情。
她鬆開抓著寧風致衣袖的手,轉而輕輕扯住了古榕那寬大的衣袖,聲音放得又輕又軟,帶著明顯的哭腔。
「骨頭爺爺……」
這一聲喊得又糯又可憐,像是被人拋棄的小貓崽在嗚咽。
古榕那高大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小榮榮用這種聲音喊他。
這丫頭從小就精得很,知道怎麼拿捏他。
「骨頭爺爺,您真的覺得榮榮是累贅嗎?」
寧榮榮仰著小臉,眼眶裡淚水在打轉,要掉不掉的樣子,看得人心都揪起來了。
「榮榮不是想逞強,也不是不懂事。榮榮知道一隊很危險,知道雪姐姐天賦高要走的路很難……可是,就是因為這樣,榮榮才更想陪在她身邊啊。」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執拗和真誠。
「雪姐姐對我那麼好。在皇宮裡,別人要麼因為我是七寶琉璃宗的小姐討好我,要麼因為我的身份疏遠我。只有雪姐姐,她把我當真正的朋友。她會認真聽我說話,會教我修煉的技巧,會在我闖禍的時候護著我……現在她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我怎麼能躲在後面?」
寧榮榮說著,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一顆一顆,晶瑩剔透,滾過白皙的臉頰。
她沒有大聲哭鬧,只是安靜地流淚,配上那張精緻的小臉,殺傷力比任何哭喊都強。
「榮榮知道自己現在還不夠強。三十一級,確實比不上天斗一隊的那些隊員。可是我可以練啊!骨頭爺爺,您教我好不好?您和劍爺爺一起教我,我保證,我保證會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他們!」
她鬆開古榕的衣袖,轉而看向窗邊一直沉默的塵心,小跑過去,也抓住了塵心的衣角。
「劍爺爺……」
這一聲喊得更委屈了。
塵心那雙總是銳利如劍的眼睛微微動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小抱在懷裡長大的小丫頭,看著她哭得梨花帶雨卻又強忍著不大聲的模樣,心裡那根最柔軟的弦被狠狠撥動了。
他想起榮榮剛學會走路時搖搖晃晃撲進他懷裡的樣子。
想起她六歲覺醒武魂時,舉著七寶琉璃塔興奮地喊「劍爺爺你看」的樣子。
想起這些年,這小丫頭雖然嬌蠻任性,但對他們兩個老傢伙是真心實意的親近和依賴。
「劍爺爺,您最疼榮榮了,對不對?」
寧榮榮仰著臉,眼淚還在往下掉。
「您就幫幫榮榮嘛……榮榮真的想和雪姐姐在一起。我發誓,我加入一隊後一定聽話,一定拼命修煉,絕不給宗門丟臉。」
她頓了頓,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更軟了幾分:
「而且如果我能在天斗一隊站穩腳跟,對宗門也是好事啊。天斗一隊裡的人都是天斗帝國未來的希望,我要是能成為其中的一員,以後就能幫父親更多了,對不對?」
這話說得很有水平。
既打感情牌,又講實際利益。
古榕和塵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動搖。
古榕重重嘆了口氣,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寧榮榮的腦袋,聲音已經軟了下來:「你這丫頭……就會拿話哄我們。」
「我沒有哄骨頭爺爺!」
寧榮榮立刻反駁,小臉因為激動又泛起紅暈。
「我是認真的!我真的很想變強,很想和雪姐姐一起戰鬥!」
她說著,又轉頭看向一直沉默的寧風致。
「父親,榮榮知道您擔心我的安全。但榮榮已經十二歲了,不是小孩子了。您不是常說,魂師的路要靠自己走嗎?現在,榮榮想走的路,就是和雪姐姐並肩作戰的路。請您給榮榮一個機會。」
「如果我加入一隊後,真的成了累贅,如果我的實力真的拖了後腿,那我自願退出,絕無怨言。但至少,讓我試試,好不好?」
寧風致看著寧榮榮的臉龐,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心裡那堵名為理智和擔憂的牆,正在一寸寸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