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寧風致挑了挑眉。
「感覺如何？」
「太棒了！」寧榮榮的語氣里充滿了興奮和嚮往。
「那個訓練場好大好先進，有好多我沒見過的魂導訓練裝置，還有模擬各種地形的實戰區域！」
她手舞足蹈地描述著訓練場裡的種種細節，眼睛裡閃爍著光彩。
寧風致安靜地聽著，臉上帶著寵溺的笑容。劍斗羅和骨斗羅也睜開了眼睛，看向這個他們從小寵到大的小公主。
「……然後雪姐姐說，她明天就要正式加入一隊開始訓練了！」
寧榮榮說完訓練場的情況，話鋒一轉，聲音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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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也要加入天斗一隊！」
寧風致臉上的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
他放下手中的簡報，身體向後靠向椅背，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看著寧榮榮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沉吟了片刻。
「榮榮，」寧風致的聲音依舊溫和，但多了一絲慎重。
「天斗一隊的選拔標準非常嚴格，你現在才三十一級，距離三十五級的門檻還有不小的差距。而且，一隊已經有了輔助系魂師的位置，是九心海棠的傳人葉泠泠，她的魂力已經達到三十五級，與隊伍磨合了很長時間。」
這些話，和三位教委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寧榮榮的嘴巴撅了起來：「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和雪姐姐一起嘛！她在哪隊，我就要在哪隊！」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委屈：「父親，你也知道，雪姐姐是我最好的朋友。如果她在一隊訓練，我在二隊或者別的地方，那我們見面的時間就會少很多。而且我想和她並肩作戰！」
寧風致輕輕嘆了口氣。
他當然知道女兒和白雪公主的感情很好。這兩個小姑娘，一個清冷高貴，一個活潑嬌蠻，性格迥異卻意外地投緣，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他也希望榮榮能和白雪公主保持親密的關係——這不僅對榮榮個人的成長有好處，對七寶琉璃宗未來與皇室的關係也有積極影響。
但是……
「榮榮，這不是兒戲。」寧風致的語氣嚴肅了一些。
書房裡的氣氛似乎隨著他這句話而微微一凝。
寧榮榮臉上的興奮和期盼僵住了，她看著父親那雙總是溫和的眼眸此刻卻透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心裡「咯噔」一下。
「父親……」她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和不解。
寧風致緩緩站起身，繞過寬大的紅木書桌，走到寧榮榮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動作很溫柔，但說出的話卻字字清晰：
「天斗一隊，是天斗皇家學院的招牌，更是整個帝國在魂師大賽上爭奪榮譽的利刃。進入那裡，意味著你將直接面對大陸上最頂尖的年輕魂師，意味著你將參與高強度甚至可能危及生命的實戰對抗。」
他的目光掃過寧榮榮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面清晰地映照出他的倒影。
「戰隊成員之間的競爭、訓練中的意外、還有未來在賽場上的生死搏殺……榮榮，這些都不是你想像中那麼簡單輕鬆的一起訓練。」
寧風致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石頭，沉甸甸地壓在寧榮榮心頭。
「你才突破三十一級，這等級放在天斗一隊並不夠看。」
他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寧榮榮咬著嘴唇，指甲無意識地摳著桌沿。
父親的話像是一盆冷水，澆滅了她剛才滿腔的熱情。但她心裡那股不服輸的勁頭卻猛地竄了上來。
「我不怕！」她抬起頭，眼睛亮得驚人，聲音裡帶著少女特有的倔強。
「父親，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戰鬥會有危險，但我就是想去！我想和雪姐姐一起站在那個擂台上，我想用八寶琉璃塔幫助隊友贏得勝利！」
她上前一步，抓住寧風致的衣袖。
「父親，您不是一直希望我能變得更強，希望我能真正承擔起七寶琉璃宗未來的責任嗎？如果我連天斗一隊的門檻都跨不過去，如果我連和同齡最強者競爭的勇氣都沒有，那我以後還怎麼領導宗門？」
這話說得有理有據，甚至帶著超越年齡的成熟。
寧風致愣住了。
他看著女兒那張還帶著嬰兒肥、此刻卻寫滿堅定的小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欣慰，驕傲，但更多的卻是擔憂。
作為父親，他何嘗不希望女兒展翅高飛？
但作為七寶琉璃宗的宗主，他更清楚這個世界的殘酷。
榮榮是他唯一的女兒，是七寶琉璃塔未來的希望，他不能讓她有任何閃失。
「榮榮，我明白你的心意。」寧風致的語氣柔和了一些，但立場依舊沒有動搖。
「但這件事，真的不行。你可以先在天斗二隊歷練，等實力足夠了，再……」
「我不要！」寧榮榮猛地甩開他的手。
「我不要去二隊！我要和雪姐姐在一起！父親，您知道嗎？雪姐姐已經是四十三級魂宗了！她明天就要正式加入一隊了！如果我只能待在二隊，那我以後還怎麼和她並肩作戰？難道要讓她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卻只能在後面遠遠看著嗎？」
四十三級魂宗？
這話一出，不僅是寧風致，連一直沉默站在窗邊的劍斗羅塵心和坐在太師椅上的骨斗羅古榕都猛地轉過頭來。
十二歲的魂宗？
這簡直聞所未聞！
「榮榮，你說什麼？」
塵心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波動，那雙總是半闔著的眼睛此刻完全睜開，銳利的目光如同出鞘的利劍。
「白雪公主已經四十三級了？」
寧榮榮頭了點頭，「是三位教委親口說的！雪姐姐的第四魂環還是萬年的！他們當場就決定讓她直接加入天斗一隊，還要讓她當隊長！」
書房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寧風致、塵心、古榕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十二歲，四十三級，萬年第四環，變異武魂雪頂天鵝，天斗帝國公主……
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