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小舞妹妹!你冷靜點!」
天夢冰蠶被她吼得一個激靈,連忙解釋,「不是獵殺!誰說要獵殺了?哥是那種讓宿主去送死的蠢蛋嗎?」
「那你說等它來幹什麼?」小舞根本不信,眼睛都紅了。
「等它來了請我們吃飯嗎!」
「是談判!是合作!」天夢冰蠶急急地道,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嚴肅。「冰帝她情況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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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舞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比這極北之地的深寒更刺骨。
她死死攥著拳頭,強忍著把這蠢蟲子從精神之海里揪出來暴打一頓的衝動,咬著牙在心裡回道:「特殊?接近四十萬年的修為,你告訴我她特殊?天夢,你是不是在生命之湖下面被關得太久,把腦子關壞了?」
一個渡過好幾次三十萬年雷劫的超級魂獸,會願意獻祭給自己一個剛化形沒多久的十萬年魂獸?
這簡直比太陽從西邊出來還離譜!
小舞根本做不到相信。在她看來,這更像是天夢冰蠶失心瘋般的臆想,拉著她一起來送死。
「是真的!」天夢冰蠶感受到小舞那幾乎要實質化的怒火和不信,連忙解釋。
「冰帝她當初突破三十萬年雷劫的時候,就已經達到了她的極限!那次雷劫兇險萬分,她雖然僥倖渡過,但本源受了暗傷!以她現在的狀態,下一次四十萬年的雷劫,她絕對、絕對過不去的!百分之百會灰飛煙滅!」
小舞冷笑:「那又怎樣?就算她過不去四十萬年雷劫,那也是幾百年、甚至上千年後的事情!她現在依舊是跺跺腳極北之地都要抖三抖的三大天王之一!她會看得上我?會願意獻祭給我?天夢,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嗎?」
這邏輯根本不通。
一個瀕死的強者,或許會瘋狂,但更可能的是拉上仇敵同歸於盡,或者尋找逆天改命的機緣,而不是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一個弱小的、毫無瓜葛的存在。
「光是這樣她當然不願意!」天夢冰蠶的聲音帶著一絲狡黠。
「但還有我和你呢!我的百萬年修為,我的生命本源,加上你這個天賦異稟的魂獸化形的人類,我們可以創造奇蹟,甚至創造一個神級的奇蹟!」
它頓了頓,聲音充滿誘惑:「想想看,小舞妹妹,如果她獻祭給你,成為你的智慧魂環,就像我一樣。她的靈魂和本源就能得以儲存,避開那必死的雷劫。」
「而且在我們兩個都力量幫助下,你會成為整個斗羅大陸數萬年天賦最優秀的人,最有可能成神的人。」
小舞沉默了。
天夢冰蠶畫的大餅很誘人,但這其中的風險也太大了。萬一冰帝不信,或者根本不屑於這種路,那他們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瞬間就會被碾碎。
「說得好聽。」小舞的聲音依舊冰冷。
「如果她不信,或者直接動手呢?我們拿什麼擋?」
似乎是感受到了小舞的鬆動,天夢冰蠶立刻打起了包票,語氣也恢復了那份讓人牙痒痒的自信。
「這個你放心!哥早有準備!看見你身上這層遺蛻了嗎?它可不光是能保暖!關鍵時刻,哥可以操控它,暫時困住冰帝!雖然時間不長,但足夠我們談條件了!」
它又補充道,丟擲了最後的底牌:「而且,如果情況真的失控,到了最壞的地步,哥還留了最後的後手!可以在一瞬間,燃燒部分本源精神力,強行撕開空間,把你傳送到百里之外!保證你能逃出生天!」
聽到這裡,小舞緊繃的心弦才稍微放鬆了一絲。
至少,不是十死無生的局面。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權衡。
天夢冰蠶雖然狡猾、不靠譜,但惜命是真的。
它既然敢來,應該不至於一點把握都沒有,純粹找死。
而且,它和自己現在是共生關係,自己死了,它也活不成。
「如果出了問題,我第一個先在心裡罵死你!」
「嘿嘿,放心,放心!哥辦事,穩得很!」
天夢冰蠶立刻順杆爬,語氣輕鬆了不少。
「那咱們就開始準備吧!你先在旁邊用冰雪壘個簡單的冰屋,進去避一避。等下哥要全力操控遺蛻和精神力,可能顧不上你外面的身體保暖。」
小舞不再多言,依言行動起來。她調動魂力,操控著周圍的冰雪,很快就在一座冰丘背風處,壘砌了一個僅能容納一人蹲坐的小小冰屋。
她鑽了進去,雖然依舊能感覺到外界的嚴寒,但有了遮蔽,總算多了點安全感。
「準備好了嗎,小舞妹妹?」天夢冰蠶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嗯。」小舞在心中應道,同時全力運轉魂力,護住自身。
話音剛落,小舞猛地感到腦海中傳來一陣劇烈的嗡鳴。
濃烈到極致的精神波動如同海嘯般在她精神之海中爆發開來,她只覺得一陣陣強烈的眩暈感襲來,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直接暈過去。
她下意識地想要抵抗,卻發現自己對身體的控制力正在迅速減弱。
與此同時,她身上那枚來自天夢冰蠶的、瑩白色的第三魂環,不受控制地自行浮現了出來。
潔白的魂環散發著前所未有的瑩潤光澤,圍繞在她身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律動著,上面的淡金色紋路彷佛活了過來,流淌著金色的光暈。
她那雙粉色的眼眸,此刻也浮現一圈淡金色。
她的身體也徹底失去了控制。
這一刻,小舞發現自己的思感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向外延伸,與她往日使用精神探測時的感覺截然不同。
不再是主動地、有方向地探查,而是被動地、無差別地接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資訊。
冰冷、死寂、還有一些隱藏在冰雪深處、若有若無的強大氣息。
在這精神力蔓延的瞬間,原本就昏暗的天空,光線驟然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了下來,就像是突然從白天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拉入了黑夜一般,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感籠罩了這片冰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