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玉小剛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設想和理論,來培養唐三和辛德瑞拉,將他們打造成自己理論體系下最完美的作品,向整個世界證明他玉小剛的價值!
諾丁學院太小,束縛太多,院長和其他老師雖然表面上對他客氣,但心底里對他那套驚世駭俗的理論有多少認同,他心知肚明。
繼續留在這裡,他永遠只能是個邊緣人物,無法真正施展拳腳。
而去那些知名的高階魂師學院?以他的實力和名聲,恐怕連個正式的教師職位都謀不到,更別提擁有獨立指導天才學生的權力了。
史萊克,是他目前唯一,也是最好的選擇。
這些盤算和私心,在他心底翻湧,卻無法對眼前的兩個孩子言明。
他只能維持著表面的平靜,用模糊的話語來掩蓋內心的窘迫和那份不足為外人道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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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辛德瑞拉依舊帶著探尋的目光,和唐三那明顯不信卻按捺著不發的沉默,玉小剛知道,自己必須再說點什麼。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篤定一些:「你們放心。史萊克學院的院長弗蘭德,是我多年的好友。他的為人和對魂師教育的理念,我都信得過。」
他頓了頓,終於丟擲了一個關鍵資訊,也是他能給兩人的一顆定心丸:「而且,等處理完諾丁學院這邊的一些交接事宜,我不久後也會動身前往索托城,與你們匯合。」
這話一出,唐三和辛德瑞拉二人也無法在說什麼。
畢竟,壓在他們頭頂的唐昊讓他們必須跟在玉小剛身邊。
……
唐三和辛德瑞拉並肩走在返回宿舍的小路上。
夕陽的餘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碎石鋪就的路面上。
唐三沉默地走著,嘴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
他胸腔里像是堵著一塊燒紅的鐵,灼熱、沉重,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玉小剛那含糊其辭、近乎敷衍的態度,像一根導火索,再次引燃了他積壓已久的怒火和不甘。
但唐三很清楚,這股怒火更多的,是指向那個如同陰影般籠罩著他們生活的男人——唐昊。
為什麼?
這個疑問如同毒蛇,日夜啃噬著他的理智。
為什麼一定要他們跟在玉小剛身邊?
那個魂力等級早已被他們超越,理論在他們看來也並非無可替代的男人,到底還有什麼價值?
明明離開諾丁城,離開玉小剛,他們能獲得更好的資源,更廣闊的天地,修煉進度只會更快!
他之前不是沒動過帶著姐姐悄悄離開的念頭。以他如今的手段和對諾丁城的熟悉,想要瞞過玉小剛和學院悄然消失,並非難事。
但每一次,這個念頭剛剛冒頭,就被他自己硬生生掐滅。
唐昊。
那個男人就像一座無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他神出鬼沒,無處不在。
唐三毫不懷疑,只要他們敢踏出諾丁城一步,下一秒,唐昊那高大而壓抑的身影就會如同鬼魅般出現。
那雙布滿血絲、渾濁卻又深不見底的眼睛,會冰冷地注視著他們,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將他們所有的反抗念頭碾碎。
而且,隨著自身實力的提升,尤其是玄天功突破到瓶頸,精神力愈發敏銳之後,唐三才愈發清晰地感受到唐昊體內那如同沉睡火山般磅礴而恐怖的力量。
那是一種遠超他目前理解範疇的深不可測。
這種受制於人、命運被強行掌控的感覺,讓唐三感到無比的憋屈和憤怒。
前世在唐門,他雖是外門弟子,卻也憑本事爭取資源,何曾被人如此蠻橫地決定過道路?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帶來一絲刺痛,卻遠不及他心中那無力感的萬分之一。
辛德瑞拉微微側頭,看著身旁沉默不語的唐三。
她碧藍的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
唐三心中的困惑與憤怒,她全都知曉,甚至能清晰地感知到。
她知道他對力量的渴望,對自由的嚮往,以及對唐昊那毫無理由的專橫的憎惡。
關於唐昊為何執意如此,那深埋於血海深仇之下的苦衷與恐懼,她心知肚明。
武魂殿如同懸頂之劍,過早的暴露只會引來殺身之禍。
唐昊將他們藏在玉小剛這層不算高明的偽裝之下,是他所能想到最好的保護。
但這些,她一個字也不能對唐三說。
這些秘密如同潘多拉的魔盒,一旦開啟,引發的後果將是她無法預料,也無法控制的。
她不能冒這個險。
於是,她只能選擇沉默。
將所有的真相、所有的複雜,都死死地壓在心底最深處。
她臉上維持著憂慮,彷佛只是一個同樣對未來感到迷茫,卻又不得不聽從安排的普通少女。
「小三……」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融入了傍晚的風裡。
唐三的身體僵了一下他不能把這些負面情緒帶給姐姐。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股幾乎要衝垮理智的躁動壓回心底。
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只是那手背上暴起的青筋,依舊顯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靜。
「我沒事,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刻意放得平穩,卻掩飾不住那底下深藏的冰冷。
他轉過頭,看向辛德瑞拉,努力想擠出一個安撫的笑容,卻發現臉部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
辛德瑞拉看著他這副強自隱忍的模樣,心中那點隱秘的掌控感再次浮現。
對,就是這樣。
讓他對唐昊的不滿持續發酵,讓他所有的依賴都轉向自己。
她臉上適時地流露出心疼與無奈低聲道:「別想那麼多了。爸爸……他或許,真的有他的考慮吧。我們先按照大師說的,去索托城看看,好嗎?」
「考慮?」
唐三在心底冷笑一聲,什麼考慮能如此蠻不講理?但他沒有說出口,只是默然地點了點頭。
「嗯。」
兩人不再說話,沉默地走完了剩下的路。
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將他們的身影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