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無奈

  「待在溫室里,路或許會順暢,但看得見的風景,也就只有這些了。」林晚轉回頭,看向三位教委。

  「我的路,不想被限定在下一屆大賽,或者下下一屆大賽上。」

  智林沉聲道,語氣帶著最後嘗試的凝重:「那你想要什麼?更高的爵位?更多的資源?這些都可以談!只要你留下來,帝國絕不會虧待你!甚至未來成為帝國公爵,也並非不可能!」他丟擲了一個極具誘惑力的前景。

  林晚搖了搖頭,回答沒有絲毫猶豫:「不是這些。」

  「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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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神機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他實在無法理解,這樣的條件和前景,為什麼這個少年會拒絕得如此乾脆。

  「林晚,你到底想幹什麼?離開學院,你能去哪裡?難道你要去加入武魂殿嗎?」

  這話問得有些重了,帶著一絲質疑和隱隱的警告。

  連一旁的白寶山和智林都微微蹙眉,覺得夢神機這話可能過於尖銳了。

  林晚卻並沒有動怒,他甚至沒有產生什麼明顯的情緒波動。

  他只是淡淡地看著夢神機,那眼神平靜得讓夢神機心頭莫名一緊。

  「去哪裡,是我自己的事。」

  林晚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決絕。

  「我感謝學院的培養,也感謝陛下的賞賜。但未來的路,我想自己走。」

  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禮。

  「如果沒有什麼事,我就先告退了。」

  說完,他不等三位教委再開口,便轉身,徑直走向會議室的大門,伸手拉開了厚重的木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的走廊陰影中。

  會議室里,只剩下三位教委面面相覷。

  夢神機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門,臉色變幻不定,最終重重地嘆了口氣,有些頹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白寶山胖臉上也滿是無奈:「這麼好的條件,怎麼就拒絕了呢?武魂殿應該不至於吧?」

  智林推了推眼鏡,鏡片上反射著燈光,讓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他緩緩道。

  「他有自己的打算。強留不住,反而會成仇。只是可惜了。」

  一聲可惜,道盡了三人心中複雜的情緒。

  他們失去了一個確保學院未來五年輝煌的保障,而帝國,似乎也並未真正留住這顆驟然崛起的星辰。

  林晚走在寂靜無人的學院小徑上,夜風吹拂著他的銀髮。

  拒絕,是必然的選擇。

  下一屆魂師大賽?

  他確實沒有興趣。

  因為到那時,這片大陸的賽場上,將會出現更多有趣的隊伍。

  他親手召喚而來的那些童話角色們,經過這些年的成長,也該到登台亮相的時候了。

  他怎麼可能自己下場,去和她們爭奪那所謂的冠軍呢?

  那太無趣了。

  ……

  史萊克學院,那間充當教室的木屋裡。

  弗蘭德站在講台上,推了推他那副標誌性的水晶眼鏡,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下方空蕩蕩的座位。

  教室里只有兩個人。

  左邊是靠窗位置的奧斯卡,這小子正無聊的吃著自己的香腸。

  右邊是坐在後排的馬紅俊,一頭火紅的短髮像團亂草,他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口水都快流到桌面上去了,偶爾還砸吧一下嘴,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好吃的。

  而那個前段時間新收的學生卻不知去向。

  弗蘭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三個學生,只來了兩個。

  「戴沐白人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和火氣,在這空曠的教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奧斯卡手上的動作頓了頓他撓了撓那頭微卷的頭髮,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討好的笑容:「院長,我也不知道啊。早上就沒看見他。」

  他說的是實話。戴沐白那個傢伙,神出鬼沒的,除了第一天來的時候還算規矩,後面幾天基本都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誰也摸不清他的行蹤。

  弗蘭德沉默了一下,對於這個答案,他並不意外。

  戴沐白。

  這個學生,是他史萊克學院建校以來,收到的天賦最好的學生之一,甚至可以說,沒有之一。

  十二歲,二十九級強攻系大魂師,武魂還是頂級的邪眸白虎。

  這天賦,放在任何一所高階魂師學院,都是會被當成寶貝疙瘩供起來的存在。

  能收到這樣的學生,按理說弗蘭德做夢都應該笑醒。

  可現實是,他此刻只覺得一陣陣頭疼,以及一種深沉的無力感。

  對於教學,弗蘭德是認真的。

  他或許摳門,或許有些好面子,但在教導學生這件事上,他自問傾注了心血,有一套自己的方法和堅持。


  可這套理念,在戴沐白面前,似乎有些行不通了。

  曠課,對於戴沐白來說,幾乎是家常便飯。

  一開始,弗蘭德還會板著臉訓斥幾句,試圖用老師的威嚴讓他收斂。

  但戴沐白那是什麼反應?

  表面上聽著,點著頭,眼神里卻是一種弗蘭德很熟悉的、屬於上位者的漫不經心,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憐憫?

  彷佛在說:「老頭,你根本不知道我面對的是什麼,也沒資格管我。」

  後來,弗蘭德甚至動過念頭,想用更嚴厲的手段來懲罰這個屢教不改的學生。

  比如罰他去進行更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或者教訓他一頓。

  但每一次,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自己強行按了回去。

  他不敢。

  是的,不敢。

  弗蘭德很清楚戴沐白的身份,星羅帝國的皇子。

  哪怕這個皇子如今看起來像是逃到了他這裡,但那也是皇子!

  他身邊跟著的那個沉默寡言、氣息如同蟄伏雄獅般的魂帝侍衛霍安,就是最好的證明。

  懲罰一個皇子?

  弗蘭德還沒活夠。

  他這小小的史萊克學院,可經不起星羅皇室的怒火。

  這種想管又不敢管,看著一塊絕世璞玉在自己眼前蒙塵,卻無法下手雕琢的憋屈感,讓弗蘭德胸口發悶。

  他再次嘆了口氣,揮了揮手,對奧斯卡和馬紅俊道:「行了,不管他。今天講魂力壓縮的技巧,都給我打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