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恆畢竟是魂王,戰鬥本能極其強悍,在最後關頭猛地轉身,盤龍棍帶著裂地之威砸向身後。
但他砸中的,依舊只是一道迅速破碎的分身。
林晚的真身,如同沒有實體般,從側面霧氣的陰影中滑出,指尖那點致命的粉光,在他驚駭的目光中,輕輕按在了他握著盤龍棍的手腕上。
觸感微涼。
千恆所有的動作瞬間停滯。
他眼中的不屈、憤怒、驚駭,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了一片茫然的無措。
他彷佛看到了自己站在教皇殿內,接受著教皇冕下的親自嘉獎,那是他夢寐以求的榮耀……
林晚看著僵立在原地的千恆,緩緩收回了手。
他沒有將千恆扔下擂台,只是靜靜地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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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魂力的收斂,瀰漫擂台的粉色霧氣開始緩緩消散。
當最後一絲霧氣散盡,擂台上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時,整個賽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武魂殿學院戰隊,包括魂王千恆在內,全員或倒地昏迷,或僵立原地,眼神空洞,顯然都已失去了戰鬥力。
而天斗皇家學院戰隊這邊,雖然人人帶傷,玉天青和炎心更是幾乎脫力,但林晚依舊站在那裡,除了臉色有些蒼白,氣息還算平穩。
勝負已分。
寂靜持續了大約兩三秒,隨後,天斗帝國代表團所在的區域猛地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與天斗這邊的狂喜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星羅代表團死一般的沉寂,以及武魂殿眾多成員臉上的難以置信。
裁判深吸了一口氣,快步走上擂台,仔細檢查了一下武魂殿戰隊成員的狀態,確認他們都已失去意識或無法戰鬥後,終於高高舉起了手臂,用魂力將聲音傳遍全場:
「決賽結束!勝者,天斗皇家學院戰隊!本屆全大陸高階魂師學院精英大賽的冠軍是——天斗皇家學院!」
玉天青重重地喘了口粗氣,和身邊的炎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的巨大喜悅。
葉清支撐著走到寧則天和宋一被抬下去的方向,臉上露出了笑容。
林晚站在擂台中央,聽著周圍的歡呼,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微微抬頭,目光看向了最高看台,教皇比比東所在的位置。
比比東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
她站在高高的看台邊緣,俯視著下方的擂台,俯視著林晚。
那張絕美而威嚴的臉上看不出喜怒,紫色的眼眸深邃如同寒潭,讓人無法窺探其內心的絲毫想法。
整個賽場的喧囂在她站起身的那一刻,不由自主地降低了許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匯聚到了這位大陸權力頂端的女人身上。
她看著林晚,看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聲音透過魂力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威儀:
「恭喜你們,天斗皇家學院戰隊。你們的實力和意志,配得上這份榮耀。」
她的聲音落下,賽場內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她的聲音在迴蕩。
比比東的目光掃過天鬥戰隊剩餘的幾人,最後依舊落在林晚身上。
「作為冠軍,你們將獲得武魂殿的嘉獎。」她繼續說道。
「冠軍隊伍的獎勵是:每人一件魂導器。以及,武魂殿將派出高手,協助你們隊伍中的每一位成員,獵殺一隻年限不超過三萬年的魂獸,獲取其魂環。」
比比東的聲音落下,賽場內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議論和歡呼。
魂導器,獵殺不超過三萬年的魂獸。
這兩樣獎勵,對於普通魂師而言,無疑是夢寐以求的豐厚回報。
一件合適的魂導器能在關鍵時刻能起到大用處,而一枚三萬年的魂環,更是許多魂師終其一生都無法觸及的奢望。
然而,這份足以讓無數人眼紅的獎勵,落在天斗皇家學院戰隊這幾人耳中,卻並未激起太大的波瀾。
玉天青揉了揉還有些發麻的手臂,咧了咧嘴,沒說話。
身為藍電霸王宗嫡系,他會缺魂導器?會愁高年限魂環?
家族裡給他準備的東西,只會比這更好。
炎心喘著粗氣,抹了把臉上的汗,眼神里還殘留著戰鬥的亢奮,對那獎勵似乎也沒太往心裡去。
他更在意的是剛才和金川那傢伙硬碰硬打得爽不爽。
葉清扶著脫力的宋一,心思全在隊友的傷勢上。
七寶琉璃宗出來的寧則天,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他雖然被淘汰得早,此刻也已經被宗門的輔助魂師圍著治療,臉色恢復了些紅潤,對於獎勵,他臉上是得體的微笑,但眼神深處也是平靜無波。
他們拼盡全力,流血流汗,為的不是這些東西。
為的是胸口那枚天斗皇家學院的徽章,為的是站在這個最高領獎台上,親耳聽到裁判宣布他們是冠軍。
為的是這份碾壓了星羅、戰勝了武魂殿的榮耀。
林晚站在幾人最前面,臉色因為魂力消耗有些蒼白,但站得筆直。
他聽著周圍山呼海嘯般的歡呼,看著高台上比比東那看不出情緒的臉,心裡也沒什麼起伏。
相比於這些東西,他在意的,是這場勝利能為他帶來多少聲望值。
頒獎儀式很快進行。由武魂殿的一位紅衣主教親自將盛放在托盤裡的魂導器一一送到他們手中。
而後那為紅衣主教開口道:「關於獵殺魂獸,諸位可以隨時憑此信物前往任意一處武魂主殿,我們會安排兩位魂聖級別的強者協助各位。」
話音落下,他又遞過來幾塊刻著武魂殿標記的令牌。
玉天青接過令牌,隨手掂量了一下,就塞進了魂導器里。
其他人也大多是差不多的反應。
儀式結束,天鬥戰隊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緩緩走下了擂台。
玉天青和炎心互相攙扶著,還在興奮地討論剛才比賽的細節。
葉清小心地照顧著宋一。寧則天已經被七寶琉璃宗的人接走。
林晚落在最後,腳步不疾不徐。
高台上,比比東已經坐回了寶座,目光平靜地望向遠方。
這場決賽的勝負,以及這些天才們的去留,對她而言,都不過是一場無關緊要的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