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沒有人回答他們。
雲海之上，諸神皆靜。
就連那幾位神王也只是遠遠地望著，誰都沒先開口。
過了許久，毀滅之神才沉聲道。
「他越過那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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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女神輕輕嘆了口氣，目光複雜。
「是。那一步，連我們都未曾踏出。」
善良之神與邪惡之神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很深的震撼。
他們原以為神王便是這神界的終點，卻不想，真有人能在神王之上，再走出一步。
天使神殿上空，李寒徹盤坐於天光之下。
頭頂星雲倒卷，萬里雲海如被一隻無形的手攪動，整個神界都在這股氣息中震顫。
千仞雪與比比東站在殿前，仰望著空中那道身影，臉上皆是震撼。
千仞雪怔怔道。
「他又突破了。」
比比東神色凝重。
「先前的他，已是一百五十級神王極限。如今這氣息.....怕是真把那條線也跨過去了。」
千仞雪喉間微動，半是欣喜半是無奈。
「我們才一百零五級。」
她這話原本帶著點小女孩兒般的嗔意，可此刻，卻只讓人覺著深深的驕傲與踏實。
她曾仰望過許多人，如今，她仰望的人，成了連神王都要仰望的存在。
月關、鬼魅與風笑天等人還站在較遠的地方，只覺得李寒徹周身氣勢一漲，像又變強了幾分。
月關摸了摸下巴，小聲嘀咕道。
「姑爺這又精進了？隔三差五就動一下，我們這些凡人還怎麼活。」
風笑天則一臉振奮，搓著手說道。
「李兄越強，我們在神界豈不是越橫？這靠山，穩得很啊，哈哈哈！」
鬼魅沉默，只輕輕「嗯」了一聲。
以他們如今的境界，自然還看不出這一場突破對神界意味著什麼。
他們只知，那個人又變強了。
而這就已經足夠讓人安心。
半空之上，李寒徹緩緩起身。
他這一動，整個神界的風都像是活了過來，天地元氣如百川歸海般朝他匯去。
那輪神環在他腦後若隱若現，像一輪明月。
他沒有釋放任何威壓，可所有神明都從這一瞬間的氣息里，真切地感受到了一件事，神界的天，要再往高處長一分了。
而李寒徹，已經站在了那更高處。
從這一刻起，這神界所有舊有的邊界、格局與規矩，都將因為他，開始鬆動。
因為能走到那一步的人，已經不需要別人來告訴他能做什麼，不能做什麼。
他本身，就是神界新的規矩。
可還不等千仞雪與比比東等人上前道賀，遠處天邊便已有四道身影疾馳而來。
神光未至，氣勢已臨。
正是神界其餘四位神王。
毀滅、生命、善良、邪惡。
他們來到李寒徹面前，再不復以前那副超然從容的姿態。
毀滅之神眼神激動，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李寒徹面對四人，既不倨傲，也不熱絡，只是微微一笑，像早知道他們會來。
他沒有立刻回答，抬頭望了望天穹，又看向雲海之下，彷佛在打一場啞謎。
邪惡之神早已按捺不住，追問道。
「多少年了，我們守在這神王境上，再未能寸進。你初來神界不過十數日，竟先我們一步跨了出去。這機緣，究竟是什麼？」
生命女神也輕聲道。
「若能相告，神界上下都將感念此恩。」
李寒徹聞言，雙手負在身後，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路不在天上，也不在我這裡。你們在這神界待了太久，久到忘記了往上走的第一個字是什麼。」
他說完這句，便不再開口，像藏著天大的秘密，又像什麼都沒藏。
毀滅與邪惡俱是人精，哪裡聽不出他話中有話，卻也知道今日倉促之間，再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
兩人對視一眼，都強壓下胸中那股翻湧的情緒，未再追問。
「既如此，我們改日再來請教。」
毀滅之神的聲音已恢復往日低沉，卻仍帶著幾分急促。
善良之神與生命女神也微微頷首，四人不再逗留，竟就這麼轉身離去了。
他們像急於回去重新謀劃些什麼。
等那四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雲海盡頭，李寒徹才收回目光，落到千仞雪與比比東等人身旁。
千仞雪鬆了口氣，忍不住問道。
「你剛才跟他們說了什麼？」
李寒徹攤了攤手，笑得有些無賴。
「我只告訴他們，往上走的第一個字，是『破』。可破什麼，怎麼破，我卻沒說。」
比比東挑眉，開口道。
「你這是在吊他們胃口。」
李寒徹點頭，坦然道。
「自然。在這神界，我又跟他們不熟，哪能這麼便宜他們。」
寧榮榮此時也湊了上來，小聲嘟囔。
「你如今都這樣了，那我們得修煉到什麼時候才追得上你。」
李寒徹順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又看向朱竹清、獨孤雁等人，含笑道。
「急什麼。你們到了神界，前路早就被掃平了。該有的神位有了，該有的資源也有了。剩下的，慢慢走便是。況且，神界最不缺的就是時間。你們總有走到我這一步的一天。」
幾女雖仍嘆氣，可看他這副自信的模樣，心也定了下來。
是啊，他走再遠，也會回來接她們，帶著她們一起前行！
這便夠了。
這時，風笑天與焱率先湊了上來，兩個憨貨一左一右，像兩尊剛得了雞毛令箭的小將軍。
風笑天搓著手，滿臉都是壓不住的興奮。
「李兄，你這也太猛了！剛才那幾位，可是神界最頂尖的幾位王吧？他們親自來找你，還問你怎麼突破，那是不是說明，這神界以後咱們兄弟幾個也能橫著走了？」
焱忙不迭地點頭道。
「就是就是！我以前還怕上來了得夾著尾巴做人，現在看來，這神界也沒那麼嚇人嘛。」
李寒徹被他們這副活寶樣逗得哈哈大笑。
他拍了拍兩人的肩膀，道。
「快了。等我把手裡這些事理順，這片神界，以及它治下的所有位面，你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到時候別說橫著走，倒著走都沒人管。」
風笑天眼睛都直了，興奮地喃喃道。
「倒著走......那多有損形象，還是橫著走好。」
火舞白了他一眼。
「就你這腦子，橫著倒著都一樣。」
眾人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