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天斗拍賣場
天斗拍賣場那標誌性的半圓形白色建築巍然矗立在城中繁華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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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換了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勁裝，臉上戴著一張從街邊小攤買來的、只遮住上半張臉的普通狐狸面具，隨著人流來到了拍賣場正門前。
門前，四名身材高挑、穿著修身紅色禮服裙的少女亭亭玉立，她們容貌姣好，笑容標準，訓練有素地迎接著各方賓客。
見到李天走近，其中一位少女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聲音甜美而禮貌：「先生您好，歡迎來到天斗拍賣場，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李天早已打聽清楚這裡的規矩。他沒有說話，只是從懷中取出一張價值一萬的儲值卡，這也是進入拍賣場的最低保證金憑證。
少女目光飛快地掃過卡片，確認無誤後，笑容更加親切了幾分，側身做出邀請的姿勢：「貴賓請隨我來。」
她引領李天穿過氣派的大門，進入內部。
「先生是第一次光臨我們拍賣場吧？」引路少女步伐輕盈，聲音柔和地問道。
李天有些意外：「嗯，是的。你怎麼知道？」
少女掩嘴輕笑，自光落在他臉上的狐狸面具上：「先生佩戴的並非我們拍賣場提供的制式面具。我們這裡為了保護貴賓隱私，所有參與競拍的客人都會使用我們統一發放的面具。」
李天摸了摸臉上的狐狸面具：「原來如此，那麻煩給我換一個吧。」
「好的，請您在此稍候片刻。」少女讓李天在一處相對安靜的休息區等候，自己則快步走向旁邊的服務台。
五分鐘後，她帶著一個純白色的無臉面具返回，面具質地輕薄，觸手微涼，邊緣有淡淡的銀色紋路。「先生，請佩戴這個。更衣室在那邊。」她指向側面一排小房間。
李天找到廁所，摘下自己的狐狸面具收好，換上了拍賣場的白色制式面具。
再次出來，少女繼續引領他，通過一道盤旋而上的寬敞樓梯，來到了拍賣場的二層。
這裡才是真正的拍賣中心入口。一位更漂亮女性服務員在此交接，她向引路少女點點頭，然後對李天道：「貴賓請隨我來。」
進入拍賣中心，眼前豁然開朗。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大廳，中心是鋪著深藍色天鵝絨的圓形禮台，禮台後方是巨大的投影水晶屏。
圍繞禮台，一圈圈座椅呈放射狀向外排列，如同漣漪。正如之前少女介紹的，這些座椅顏色分明：
最靠近禮台的三排是醒目的紅色，向外依次是黑色、紫色、黃色、白色。
李天被引領至白色區域。女服務員簡單交代了幾句注意事項，特別是每個座位扶手上那四個醒目的叫價按鈕，分別對應一百、一千、一萬、十萬金魂幣的加價幅度，然後便禮貌地退開了。
李天找了個靠後的白色座位坐下，準備進行拍賣。
兩個小時後，李天就準備離開了，雖然各種拍品輪番登場，有鑲嵌著碩大寶石的珠寶首飾、有出自名家之手的古董魂導器殘件、有年份久遠的珍貴藥材、有魂獸身上特殊材料製成的護甲————
李天看得很認真，但始終沒有出手。這些東西雖好，卻都不是他自前急需或特別感興趣的。
他記得打聽到的消息：天斗拍賣場真正的重頭戲在每晚的特定時段，那時才會有更為貴重的東西出現。而那個時段的准入資格，是保證金需超過一百萬金魂幣。
臨近中午，很多人都開始離場。李天也隨著人流走出拍賣中心，腦子裡還在盤算著晚上可能出現的拍品和自己的預算。
剛走出大門，步入側面的迴廊，忽然從旁邊一個急匆匆的岔道里拐出一個人影，不偏不倚，一腳結結實實地踩在了李天的腳面上。
「哎喲。」李天倒吸一口涼氣。他體質雖強健，一股無名火卻噌地就上來了。戴著面具，無人認識，他自然就暴露了本性。
「你瞎啊，沒長眼睛啊，往哪兒踩呢。」他猛地轉頭，對著撞來之人吼道，聲音在略顯空曠的迴廊里顯得格外響亮。
撞他的是個同樣戴著拍賣場白色面具的女子，看身形頗為苗條，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青色衣裙，似乎也嚇了一跳，慌忙後退一步，連聲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有點急事，走得太快了，實在抱歉。」
「道歉有什麼用？」李天得理不饒人，抱著胳膊，故意用挑剔的目光上下打量對方，學著記憶中某些市井無賴的腔調，「我這鞋可是新買的，上好小牛皮，你看看，印子都踩出來了。精神損失費、鞋面磨損費、時間耽誤費————算了，看你也不是故意的，賠二十個金魂幣，這事兒就算了了。」
那女子聞言，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我賠我賠。」她毫不猶豫地伸手從腰間一個精緻的荷包里，直接掏出了二十枚亮閃閃的金魂幣，遞向李天，動作乾脆得讓李天都愣了一下。
「給您，真是對不起。」女子的聲音透過面具傳來，帶著明顯的歉意。
李天下意識地接過金魂幣，冰涼堅硬的觸感讓他回過神來。他掂了掂手裡的錢，看著女子再次匆匆道歉後，幾乎是小跑著消失在另一條走廊盡頭，心裡感覺怪怪的。
「這就————給了？」他低頭看看手裡的二十個金魂幣，又看看女子消失的方向，有些無語。「現在的冤大頭————都這麼幹脆了嗎？二十個金魂幣，這錢賺得————是不是太容易了點？」
他腦海里甚至閃過一個荒謬的念頭：要是以後在拍賣場門口多「碰」幾次瓷，豈不是發家致富新門路？
搖搖頭，把這不著調的念頭甩開，他將金魂幣收起。不管怎樣，算是意外之財。他心情莫名好了些，哼著小調走出了拍賣場，決定先去解決午餐，晚上再戰。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拍賣場夜間專場的氣氛明顯比白天更加凝重和熱烈。
李天再次入場，這一次，他出示了那張深紫色的百萬金魂幣儲值卡，被恭敬地引至了黑色區域就座。
這裡視野更好，距離禮台適中，座椅也更為寬大舒適。環顧四周，黑色和紅色區域果然座無虛席，每個人都氣息沉穩，安靜地等待著，無形中給人一種壓力。
拍賣會開始，前幾件便是白天難得一見的精品：一把附帶「鋒利」和「破魂」屬性的千年寒鐵短劍，一瓶能短暫激發潛能但副作用極小的狂暴藥劑，一份記載著某處古老魂師遺蹟線索的殘破地圖————競價激烈，價格迅速攀升至數十萬甚至近百萬。
李天沉住氣，沒有輕易出手。他在等待真正適合自己的東西。
「下一件拍品，是一株極為罕見的千年靈芝，此靈芝生長於極寒雪山之巔的背陰岩縫，吸收天地精華與冰雪靈氣超過二千五百年。」主持人聲音高亢，展示出一株通體雪白、傘蓋厚實、隱隱有光華流轉的靈芝，「同時它作為魂獸，也可提供魂環，起拍價五萬金魂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
——
李天眼睛一亮。
「五萬五。」立刻有人出價。
「六萬。」
價格穩步上升。當叫到八萬時，暫時停頓了一下。
李天果斷按下手邊代表「一萬」的按鈕。
「八萬，有位黑色貴賓出價到八萬金魂幣！還有沒有再加價的？」主持人自光掃視全場。
「九萬。」紅色區域，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
李天微微皺眉，再次加價：「十萬。」
「十一萬。」紅色區域那人緊跟。
「十二萬。」李天毫不猶豫，這是他心理價位的上限。
場內安靜了幾秒。主持人環視：「十二萬，黑色貴賓出價十二萬金魂幣，千年靈芝，可遇不可求，還有沒有更高的？」
紅色區域那人似乎猶豫了，最終沒有繼續。
「十二萬一次，十二萬兩次，十二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黑色貴賓。」
李天輕輕鬆了口氣，得到了一件不錯的東西。很快，有工作人員前來確認，並辦理了交割手續，千年靈芝被妥善封裝後送到他手中。
拍賣繼續，氣氛越來越熱烈。
主持人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無比鄭重甚至狂熱的神色，聲音因激動而微微提高：「女士們，先生們。接下來，將是今晚，也可能是本月最重量級的拍品。這是一件每一個魂師都夢寐以求、足以改變命運、讓無數人為之瘋狂的至寶。」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所有人的自光都死死盯住了禮台。紅色、黑色區域的貴賓們更是挺直了背脊。
李天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手心微微出汗。難道————
「請看。」主持人猛地掀開覆蓋在推車上的紅色天鵝絨。
聚光燈下，一塊通體呈現暗紅色、晶瑩剔透、仿佛有岩漿在其中緩緩流動的骨骼，靜靜地躺在黑色的絲絨墊上。它散發著灼熱而磅礴的能量波動，引得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魂骨，真的是一塊魂骨，頭部魂骨。
「此乃出自一隻九千年修為的熔火羚羊」的極品頭部魂骨。」主持人的聲音充滿了煽動性。
「熔火羚羊，火屬性魂獸中的佼佼者，其魂骨不僅能大幅提升火屬性魂師的戰鬥力，更能賦予持有者強大的火焰抗性與爆發力。起拍價一百萬金魂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
「一百一十萬！」
「三百萬。」
「三百一十萬。」
競價幾乎在開始的瞬間就進入了白熱化！紅色區域和前排黑色區域的貴賓們紛紛出手，價格如同坐了火箭般飆升。十萬十萬的加價眨眼間就變成了五十萬、一百萬地往上跳。
李天目瞪口呆地看著水晶屏上那瘋狂跳動的數字。
四百二十萬、四百八十萬、五百三十萬————
當價格突破六百萬時，競價的只剩下紅色區域最前排的寥寥數人，但他們的出價依然沒有絲毫猶豫。
最終，這塊九千年的頭部魂骨，以令人咋舌的七百七十萬金魂幣的天價，被紅色區域一位始終沉默、但每次加價都狠准穩的神秘買家拍得。
李天直到離開拍賣場，冷風吹在臉上，才從那種震撼中回過神來。
他摸了摸空間魂導器，原本覺得自己也算小有積蓄，此刻卻深感自己依然是個窮人。
千年的魂骨尚且如此，那萬年魂骨呢？
魂骨的價值，遠超他的想像。那不僅僅是金錢，更是實力、地位與機緣的象徵。
「路還長啊————」他喃喃自語，徹底熄了短期內覬覦魂骨的心思。
翌日，李天並未急於離開天斗城。他先去了一家頗有名的器物店，精心挑選了一個深褐色、表面天然帶著木紋、容量頗大的亞腰葫蘆。
這葫蘆質地堅硬，被他用魂力簡單蘊養後，足以充當不錯的酒器。
接著，他來到城西的馬市。這裡聚集著來自各地的馬販，嘶鳴聲此起彼伏。
李天不是相馬高手，但他有自己的辦法，觀察馬匹的眼神、氣息，以及長相。最終，他挑中了一匹神駿異常的駿馬。
牽著新得的坐騎，李天最後看了一眼天斗城巍峨的城牆。
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