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閣大廳內,穆恩靜坐在躺椅中,蒼老的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慰。
言少哲站在老師身側,眼中卻閃著激動的光。
「老師,穆老。」馬小桃輕聲開口。
她心念微動,七枚魂環自腳下升起。
黃、黃、紫、紫、黑、黑——以及那枚剛剛成型,散發著磅礴生命力與淡淡威壓的鮮紅魂環。
十萬年。
言少哲倒吸一口涼氣,穆恩則緩緩點頭,目光溫和地注視著自己這位徒孫:「孩子,你的路是什麼?」
馬小桃看向窗外,海神閣外陽光正好,學院裡傳來年輕學員們訓練時的呼喊聲。
她想起賽場上並肩的夥伴,想起祠堂里母親的淚水……
「我要保護史萊克學院,保護所有珍視的人。」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我要成神。」
「不是為了力量或永生,而是為了——終結這份火焰中傳承了萬年的悲傷。」
「從我開始,邪火鳳凰的悲劇,到此為止。」
話音落下,她向兩位長輩深深一禮,轉身走向門外。
言少哲想要跟上去,卻被穆恩輕輕抬手攔住。
老人望著那道逐漸遠去的背影,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讓她去吧。鳳凰,終於要飛向自己的天空了。」
公羊墨的魂力已至五十九級,經過這段時間的潛心修煉,他終於突破瓶頸,踏入了六十級的門檻。
他是第二個走出閉關之處的。
「穆老。」他恭敬行禮,眼神灼灼,「我想加入傳靈塔。我的武魂存在先天限制,終生難以突破79級……我不願就此止步。
若能解決這個難題,我就能更好地輔助大家。」
「此外,我也想邀請我的朋友墨軒一同加入。我們並肩而行,方能走得更遠。」
穆恩微微頷首,應允了他的請求。
數日後,貝貝出關。
他的魂力從四十八級精進至五十級,眉宇間卻凝著一股比修為突破更沉重的決心。
「玄祖,」他聲音低沉而堅定,「我愛小雅,此生唯願娶她為妻,與她共同振興唐門。」
他停頓片刻,似在整理心中翻湧的情緒,「至於樂宣姐……待小雅出關,我會將我與樂宣姐之間的事坦然相告。
在我心中,她始終是姐姐,是家人,僅此而已。」
穆恩凝視著這位曾孫,眼中流露出欣慰與慨嘆:「貝貝,你能明晰本心,做出抉擇,老夫甚慰。
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樂宣那邊,老夫也會勸她放下執念。」
「早知今日,當初便該收她為孫女,或許能免去這許多糾葛……」
貝貝深深一揖,轉身離去,背影挺拔而決然。
凌落寰是第四位出關者,魂力由五十八級晉升至六十級。
戴玥衡是第五個。
他的魂力高達六十八級,已然突破魂聖,那枚得自戰神考核的神賜魂環,賦予了他高達九萬年的第七魂環。
「穆老,」他行禮乾脆利落,「今年我便將從內院畢業。我已決定投身軍旅,如同父親當年一樣,奔赴戰場。但我的目的不是征服,而是終結。
我渴望終結戰爭,讓父親能夠卸甲歸家,長久地陪伴母親;也讓天下所有因戰火而失去父親陪伴的孩子,能重獲這份尋常溫暖。」
戴玥衡說完,鄭重行禮,邁著穩健的步伐告辭。
接下來,出關的弟子漸漸多了起來。
巫風大步向前,她站得筆直,聲音斬釘截鐵:「穆老,我要輔佐少主。守護九寶琉璃宗,就是我的路。」
她魂力已達三十五級,眼神里沒有半分猶疑,只有一以貫之的忠誠與熾熱。
蕭瀟緊隨其後,靈動的眸子裡跳動著不服輸的光。
「穆老,」她聲音清脆,「我想成為『全能』的魂師。為什麼魂師一定要被類型束縛?
我的三生震魂鼎可攻、可防、亦可控,九鳳來儀簫更是輔助控制兼容。。
雙生武魂予我更多可能,我偏要打破這定式。」
她魂力同樣升至三十五級,語氣中充滿了對未知道路的憧憬與挑戰。
……
陳子鋒與西西攜手而出,兩人氣息相連,目光交匯間自有柔情流轉。
……
姚浩軒身形魁梧,聲若洪鐘,帶著一股豪邁之氣:「穆老!我要變強,強到足以名震大陸,讓我的名字響徹四方!」
……
和菜頭(徐和)走到了穆恩面前。他身形高大,卻微微垂著頭,慣常憨厚的眉宇間,此刻籠罩著一層揮之不散的沉重。
他的聲音低沉,仿佛每個字都需耗費極大的力氣:
「穆老……我想成為九級魂導師。我……想堂堂正正地,回到故鄉。」
穆恩靜靜地看著他,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外在的偽裝,直抵內心最深的瘡疤。
老人沒有追問,只是用溫和而蒼老的聲音緩緩道:
「菜頭,無論何時,學院都是你的家,是你的根基,也是你的退路。
孩子,抬起頭來,願你的前路,終能如旭日東升,光照萬里。」
這句仿佛尋常的鼓勵,卻像一把鑰匙,瞬間叩開了和菜頭緊鎖的心門。
他原是日月帝國的皇子徐和,因慘烈的宮變之夜,背負血海深仇,倉皇逃離故國。
他隱姓埋名,甚至改換容貌,成為史萊克學院的和菜頭,在帆羽老師的羽翼下鑽研魂導器,將那份驚天的秘密與撕心裂肺的痛楚深深掩埋。
他想復仇,熾烈的恨意曾在無數個夜晚灼燒他的靈魂。
可他更清醒地知道,自己並非運籌帷幄、統御江山的材料,那份屬於帝王的責任與心術,與他熱愛精密齒輪、沉浸於魂導器藍圖的靈魂格格不入。
投身魂導科研,追尋技術的極致,才是他內心真正的渴望與寧靜所在。
然而,父皇、母后、姐妹們……至親慘死的畫面,從未真正遠離。
即便在修為增長的今天,他仍會從血色瀰漫的噩夢中驟然驚醒,冷汗涔涔,孤獨與悲痛如潮水般將他吞沒。
穆老的話語,那份不言自明的理解與包容,像一道溫暖的光,照進了他冰冷記憶的縫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