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萬木清便被洛笙毫無憐惜地狠狠一擲。
她單薄的身子重重砸在實木床頭,
後腰精準撞上堅硬冰冷的床沿,
鈍痛疼得她渾身痙攣,眼前驟然一黑。
脊背一陣陣發麻發僵,
讓她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痛。
這一刻,
她心底竟荒謬地冒出一絲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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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宴霆川,尚且懂幾分憐香惜玉,即便爭執拉扯。
從不會這般粗暴待她,摔她之時始終留著分寸。
可洛笙,
全然不管她的死活。
萬木清疼得蜷縮起身子,
雙臂死死環住膝蓋,單薄的肩背不住輕顫,眼底盛滿了極致的抗拒。
「我不會讓你得逞。」
她咬著泛白的唇。
房間昏沉的暖光落下來,
勾勒出洛笙極致俊美卻覆滿陰戾的輪廓。
洛笙身形挺拔頎長,一步步緩緩逼近。
光影切割著他冷硬凌厲的下頜線,漆黑的眼眸里全是她的身影,
寸寸不落。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不讓我得逞。」
唇角勾著一絲玩味又狠戾的笑意,
偏執又瘋狂。
萬木清心臟驟然緊縮,
求生的本能驅使她立刻動作。
她指尖飛快一滑,從寬鬆的袖口暗處摸出提前藏好的細尖竹籤。
指尖死死攥緊竹身,指腹被尖銳的邊角硌得發紅髮白。
她咬緊牙關,
蓄力便要朝著身前的人刺去。
可她那點微弱的反抗,
在洛笙面前不堪一擊。
洛笙手腕快得只剩殘影,
精準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狠戾粗暴,瞬間攥得她骨頭生疼。
下一瞬,他借力狠狠一按,
將她死死按壓在床榻之上,沉重的身軀驟然壓下,牢牢桎梏住她掙扎的四肢,讓她分毫動彈不得。
「唔!」
巨大的力道壓得她胸腔發悶,
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
洛笙垂眸盯著她徒勞掙扎的模樣,指尖用力一奪,直接將那根保命的竹籤從她手中抽走,隨手揚手一擲。
清脆的落地聲在寂靜的房間響起。
那是她最後的防線,
徹底落空。
沒給她半分喘息的機會,
洛笙寬大的手掌驟然揚起,狠狠一巴掌抽在她纖細脆弱的後腰上。
「啪——」
力道沉猛,
帶著毫不留情的懲戒,
震得萬木清渾身一顫,後腰的鈍痛疊加新的劇痛,疼得她渾身發軟。
「還敢跟我動手?」
他呼吸滾燙,語氣陰鷙刺骨。
「萬木清,你是不是找死?」
他掌心依舊死死扣著她的手腕,力道不斷收緊,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立刻要捏斷她的手腕。
洛笙死死盯著她泛紅含淚的眼,
強勢逼問:「知錯沒有?」
「我告訴你,」
洛笙指尖摩挲著她腕間細膩的肌膚,語氣卻狠絕入骨。
「今天就算折斷你的手、廢了你的腳,我也絕不會放過你,你阻止不了我半分。」
極致的恐懼徹底擊潰了萬木清心底的硬氣。
劇痛與窒息感交織蔓延,溫熱的眼淚再也繃不住,洶湧而出,順著眼角不斷滾落。
硬拼根本沒有活路。
萬木清只能服軟,哽咽著放緩了所有姿態,細碎的哭聲帶著哀求。
「你……你到底為什麼……是真對我有好感,還是懲罰我,你說明白,別這樣,我真的怕……」
「告訴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洛笙禁錮著她的力道微微鬆了一絲,卻依舊牢牢將她圈在自己懷裡。
他垂眸凝視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眼底的戾氣褪去幾分。
「你什麼都沒做錯。」
他鼻尖蹭過她泛紅的耳廓。
「是我目光會不自覺追隨你,
看著你的身影,
就會不由自主出神。
這種荒唐的執念,只有真正靠近你、看你被我氣的臉色漲紅,還拿我沒辦法的樣子,才能稍稍減弱半分。」
「自從有你在這竹屋裡,我每天忙完工廠的事都盼著早點回來,會看到你就會安心很多。」
洛笙掌心輕輕覆上她的後背,動作算不上溫柔,卻帶著極強的占有性摩挲著她的脊背。
「我喜歡和你鬥嘴,喜歡你親手煮的解暑綠豆粥,喜歡你精心做的每一樣甜點,枯燥乏味的日子,全是因為你,才有了一點點樂趣。」
他收緊手臂,
將她更緊地揉進懷裡,胸膛死死貼著她的後背。
「每天看著你纖細的身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就想這樣一輩子抱著你,把你鎖在身邊,永遠不放。」
窒息的壓迫感讓萬木清胸腔劇烈起伏,她艱難地扭動著脖頸,大口大口喘息。
「你這根本不是抱……是禁錮,是壓迫!我喘不上氣了,洛笙,你放開我,讓我呼吸一口新鮮空氣!」
洛笙低低笑了一聲,
他下頜抵在她的發頂,輕輕蹭了蹭,指尖卻危險地攀上她的小臂,輕輕摩挲,力道暗藏威懾。
「不可能放開。」
語氣篤定強勢,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她清晰地感受到,
他微涼的指尖正緩緩向上移動,帶著危險的溫度,一寸寸逼近,偏執的占有欲幾乎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絕境之中,
萬木清腦子飛速運轉,看到床頭柜子上的手槍。
她立刻出聲阻攔,聲音帶著未消的哭腔,卻強逼著自己冷靜談判:「等一下!我們好好說說。」
洛笙動作微頓。
「別再動別的心思,安分一點。
你要是再敢掙扎、再敢反抗,我不介意真的折斷你的手腳,把你徹底鎖在我身邊。」
萬木清抓住這唯一的生機,指尖死死攥著被褥。
「我想說我可以……順從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事後放我走,好不好?」
她怕他拒絕,
連忙急急補充。
「你不能這樣困我一輩子,我不能一直被困在這座竹屋裡,做你的傭人。」
「我要你答應我,讓我讀大學,拿到畢業證,可以有自己的工作,我還有好多沒完成的事……」
洛笙徹底停下了所有動作,
沉默地思忖片刻。
良久,
「你日後能去的地方,只有三個。」
「緬甸、墨西哥、哥倫比亞。」
這些地方,都是他勢力徹底盤踞、是她無論如何都逃不出的牢籠。
他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珠。
「或者後期你足夠安分懂事,不逃、不鬧、不反抗,你的學,不是不能讓你讀。」
萬木清趁著他戒備最低的瞬間,
她驟然發力,
手臂猛地一伸,
指尖精準抓住床頭那把手槍。
冰涼堅硬的金屬觸感入手的瞬間,她心臟狂跳,渾身緊繃。
洛笙將她所有小動作盡收眼底,
唇角勾起一抹涼薄偏執的弧度。
「小騙子,倒是很會分散我的注意力,在床上還敢騙我。」
他微微俯身,目光沉沉鎖著她握槍的手。
「你敢開槍嗎?」
「你好好想想,」
「你開得了這一槍嗎?
就算你敢開,你能活過今天嗎?
如果我死了,你會落得什麼下場?」
萬木清眼底的倔強被逼到極致。
猛的扣動扳機,槍卻沒有反應。
「就沒有子彈!」
洛笙從口袋裡拿出子彈,眼神輕蔑的嘲笑她。
「我的槍都是後上子彈。」
「你鬧夠了嗎?」
洛笙眉毛一橫,是真的生氣了,
他俯身轉手拿回手槍,
抬手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收緊。
萬木清不斷掙扎,感覺自己好像見到了外婆。
「咯噔」一聲。
萬木清被他強壯的身軀推得頭磕到床角,
額頭往外滲血。
洛笙順手抓著萬木清的頭髮。
「跟你好好商量不聽是嗎?你會後悔惹怒我。」
萬木清獲得新鮮空氣拼命呼吸,剛剛她真的感覺,自己差點死在他手中。
滋啦一聲,布料被撕碎。
他正要解開腰帶。
外面傳來劇烈的爆炸聲音,燃燒的火光照亮了一半的夜空,
他看到萬木清恨意滿滿的瞪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