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笙在哥倫比亞住了一段時間。
沒有在緬甸住著舒服。
他轉機回了緬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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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就發覺保險柜的鎖芯被動過。
柜子里的金條，少了兩根，碼得整整齊齊的美鈔也薄了一沓。
而能進他房間的只有打掃房間的菲傭一人。
不用解釋，
他剁掉菲傭的雙手。
第二天午後，
洛笙和下屬餘年坐上那輛黑色越野車前往緬甸人才市場。
打算買個女傭回去。
車在塵土飛揚的集市口停下，
她踩著軍用靴子跨進鐵皮棚屋時，
一股汗酸混著霉味的熱浪撲過來。
四排鐵籠子面對面擺著，
鏽跡斑斑的欄杆後面擠著男男女女，
有的蜷在角落用破布蒙頭，有的扒著欄杆呆呆地盯著過道。
洛笙走過去查看。
籠子裡蹲著三個女人，
一個個皮膚曬得像焦炭，頭髮蓬成一團稻草，看見他走近就縮成一堆。
再往後幾乎全是男的，要麼臉上橫著刀疤，要麼瘦得像竹竿從欄杆縫裡往外伸胳膊求救。
洛笙越看眉頭皺的越緊。
餘年踢了一腳籠子底部的鐵皮，
震得裡面的人往後退了退。
」沒一個好貨，」
餘年啐了一口，
唾沫落進塵土裡，」要麼丑得沒法看，要麼瘦得扛不動一袋米，女的就更別提了，挑剩下的全是歪瓜裂棗。」
洛笙轉身看向拐角處的出貨牌匾。
」順路去老曹家要尾款。他兒子欠的那筆帳該結清。」
越野車拐進老城區，
在一條窄得只容一車通過的巷口停下。
巷子兩側的牆皮剝落了大半，露出底下潮紅的磚。
餘年下車，曲起指節敲了三下。
篤，篤，篤，
帘子掀開一條縫，
老曹那張堆著笑的臉探出來，眼睛確認只有餘年，才把帘子徹底拉開。
」老曹最近有沒有好點的女性？」
」最近貨不好弄，真的不好弄，女的好些天沒見著。」
余笙往室內看去。
」你兒子又去賭了？」
老曹的嘴角僵了一下，旋即又堆起更厚的笑：」沒沒沒，這回是去城裡取貨。」
」進貨？」
餘年忽然伸手從後腰抽出一把短刀。
老曹的笑凝固在臉上。
餘年手腕一翻，
刀尖擦著老曹的耳廓掠過，釘進他脖子右側三毫米處的牆壁里，充滿威懾力。
刃面上映出老曹那張煞白的臉，他連吞口水的動作都僵住。
」沒錢還款，還出去進貨，錢哪裡來的？」
餘年大聲低吼。
」他欠我老大八十八萬美金，今天還不上就賠兩條命，你一條，你兒子一條。」
老曹整個人像被抽了脊梁骨似的往地上癱，手肘磕在貨架邊緣帶翻了一筐干辣椒。
滾了兩圈才止住。
「等等！我想起來，
前幾天在泰國山路上我救下一位姑娘，長得那叫一個水靈，我是打算留給自己家兒子當媳婦。」
「不過八面佛要，一定是優先著他，用來抵債再好不過。」
餘年一臉不屑。
「拿個女的就想抵債，我老大是那種精蟲上腦的人嗎？他可一點都不近女色。」
「她不能說是女的，是……」
「擦，男的就更不行。」
「不不不！是絕色頂美，頂美的女人，越看越漂亮！」
餘年走進。
「不都兩個鼻子一個眼，能有多美。」
「余哥，您問問八面佛，要不您過去看一眼。」
洛笙微微勾唇，
不知道為啥腦中浮現萬木清的樣子。
他認為也就長成她那樣子，
才算頂美。
「我倒要看看，頂美長什麼樣。」
老曹岣嶁著腰來到後院，敲了敲鐵籠子的窗戶。
「好好表現，別人不留你，也別怪我把你嫁給我那兒子。」
「抬頭給八面佛看看你的長相，把臉抬起來笑一個。」
「滿不滿意？」
女孩穿著運動裝，額頭被白色繃帶包紮起來，雙眼無神。
抱著雙膝不發出一點聲音。
皮膚白皙，雙眼含水，
悽慘美人的既視感。
當洛笙看到籠中人竟然是萬木清時，
嘴角就沒下去過。
「行，就把她帶回去吧。」
「那欠您的錢？」
「抵了！」
「快快快！給八面佛抬上車。」
洛笙靠近籠子，
看萬木清雙眼無神，一直沒反應。
語氣陰冷無比。
「等等，你們對她做了什麼？怎麼看著呆呆的？」
嚇的曹老闆跪下來。
「蒼天可鑑！我昨天把她救回來就一直昏迷不醒，
讓老婆子給她包紮傷口。
醒過來就這樣了，嘴裡一直呢喃著外婆外婆，飯也不吃，話也不說。」
「我請大夫看過，說是受了刺激，過幾天就能好。」
「就是看她長得漂亮，想給我那不成器的兒子留個後，可我兒子這幾天一直都沒回來。」
洛笙發出滲人的笑。
「你有一句假話，我要你全家的命。」
「不敢不敢的！」
他打開籠子將萬木清從籠中抱出來。
以前他觸碰萬木清，
她都會怕的發抖。
現在木訥的神情，一動不動好像真受到刺激。
呆呆的像只小兔子，
真可愛。
洛笙抱起她坐上車。
「回去，帶她去藥師那裡看看。」
餘年嘴巴長得特別大，
「這是還是他那冷漠無情，從來不多看異性一眼的老大嗎？」
「磨蹭什麼呢？」
……
……
萬木清好像做了很長的夢，
回到小時候，
外婆在做飯，
媽媽教她彈鋼琴。
爸爸背著公文包下班。
笑著拿著給她買的芭比娃娃，還有給哥哥買的玩具槍。
她跟哥哥一起跑過去抱著爸爸脖子。
一家五口非常幸福。
接下來就是漁村村口。
霍坤穿著破舊看向萬木清微笑。
「清清！校門口的雪糕出了新口味。」
她想跑過去抱住霍坤，卻撲了一空。
「哇」的一聲哭出來，
她眼前漸漸清明起來。
周圍是竹屋，鼻尖圍繞淡淡的竹香和草藥香味。
她穿的清涼躺在木桶中，感覺胸口那團淤堵之氣卡在嗓子中間。
她雙手雙腿並用爬出木桶，
趴在地上吐了昏天暗地。
身後一位扎著丸子頭的年紀跟她差不多大的女生走過來。
「好了好了，都吐出來就好了，你鬱結於心的病，我都幫你排出來了。」
「你說你小小年紀，怎麼會生這麼多煩心事？」
萬木清猛的抬眸，感覺眼前前所未有的清明。
「是你救了我？謝謝！
這裡是哪裡啊？」
「是他救了你！」
順著丸子頭的指引，
萬木清一回頭看到位俊美到極致的男人，正坐在旁邊。
看向她笑的發邪。
那雙丹鳳眼異常眼熟，
好像在哪裡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