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許久,索蘭佐增加襲擾敵方海岸的頻率。
伊庇魯斯、伯羅奔尼撒的防禦力度提升,不再適合作為劫掠目標,他把重點放在東部的安納托利亞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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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一段時間,他成功說服了公爵、卡佩洛,派遣使者前往埃及,邀請馬穆魯克加入戰爭。
......
六月初,埃及的亞歷山大港。
相比往年,港內的商船數量少了一大半,顯得尤為冷清,許多工人坐在陰涼處歇息。
在岸防炮兵的嚴密監視下,威尼斯戰艦緩慢靠岸。使者踏上碼頭,瞬間,一大群工人離開歇息的陰涼處,努力爭取一個搬運貨物的工作。
「我是埃里昂·達爾蒂諾,威尼斯使者,請求覲見蘇丹。」
聽到翻譯的回覆,工人們發出失望的噓聲,重新返回陰涼處歇息聊天。
埃里昂用袖口擦拭額頭的汗水,抬眼望向遠處。
城牆守軍的鎖子甲反射著刺目的光斑,一面繡有蘇丹徽記的黃色旗幟在城樓上無精打采地垂著,偶爾被熱風掀起一角又落下。
埃里昂曾經以使者的身份到訪馬穆魯克,按照上次的記憶,他找到亞歷山大城中心的官邸,順利得到總督的接見。 總督:「你找蘇丹有什麼事情?」
埃里昂明確回覆:「巴列奧略的巡航艦嚴重擾亂東地中海貿易,是我們共同的敵人......」
總督沒有過多言語,安排使團坐進一艘內河槳帆船,前往開羅覲見蘇丹。
歷時四天,埃里昂終於看到那座俯瞰一切的開羅城堡。
城堡矗立在穆蓋塔姆山的岩壁上,修建於薩拉丁時期,後來的蘇丹們不斷擴建,使它成為一座恢弘壯闊的宮殿。
城牆的外壁是土黃色,高得令人眩暈,牆垛後每隔幾步便立著一名持弓的衛兵。
埃里昂被引入城門時,注意到石牆上嵌著幾排鐵鉤,用於懸掛叛軍的首級,旁邊縈繞著一小群蒼蠅。
穿過層層庭院和長廊,每一道門都有不同的侍衛把守。經過多次搜身與詢問,埃里昂如願進入蘇丹所在的主殿。
這裡的景象與幾年前類似,穹頂高懸,繪滿了藍金交織的幾何圖案,陽光從高窗傾瀉而入,在厚實的羊毛地毯上投射出光影。
大殿盡頭的矮台上鋪著深紅色絲絨墊,年紀老邁、身著黑袍的蘇丹坐在上方。
「總督上報了你們的來意和情況,威尼斯想讓我進攻巴列奧略?」
蘇丹對巴列奧略的印象很差,尤其是奧斯曼滅亡之後,巴列奧略成為馬穆魯克的頭號威脅。 這些年,醫院騎士團瘋狂劫掠馬穆魯克的海岸。蘇丹派遣海軍追剿盜匪,結果遭遇東羅馬艦隊的突襲,損失慘重。
近期,巴列奧略的巡航艦仿佛發了瘋,在東地中海四處獵殺商船,嚴重影響了馬穆魯克的出口貿易。蘇丹的忍耐瀕臨極限,即便沒有威尼斯的邀請,他同樣會考慮發起進攻。
蘇丹把視線轉移到那份禮單,上面赫然列出他最想要的大口徑野戰炮和攻城重炮,微微頷首。
「關於這次進攻,你們有什麼看法?」
埃里昂趕忙說道:「占領賽普勒斯。事成之後,我們兩家共享島上的貢賦。」
蘇丹拒絕這項提議,他覺得己方海軍實力太差,即便占領這座島嶼,後續還得看威尼斯的臉色。
埃及的森林資源匱乏,需要從外地進口木材造船,例如東非的優質船材、南亞的柚木,它們品質出眾,缺點是太貴了。
受此影響,馬穆魯克海軍的維護成本高於威尼斯和東羅馬,造船工業薄弱,難以維持一支大規模主力艦隊。
蘇丹決定延續之前的計劃:進攻安條克。打下來的地盤全歸自己所有,用不著與威尼斯共享收益。
往後幾天,使團被安排住在城堡。某天,他們跟隨蘇丹出城,觀摩馬穆魯克新軍的訓練。
埃里昂不懂軍事,被這個宏大的場面震懾,有個傭兵團長湊到身邊,用極其微弱的聲音提醒:
「威尼斯人總是嫌棄傭兵團戰鬥力差,說實話,這些人還不如我們。等著吧,他們早晚要輸個一乾二淨。」 ......
七月十日,布拉赫奈宮收到前線消息:克里特島向埃及派遣一支大規模運輸船隊,疑似裝載了火器。
「敵人正在援助馬穆魯克,換取蘇丹進攻安納托利亞東部邊境?」
維圖斯放下報告,覺得這件事情確實有可能。
二十年前,馬穆魯克進攻賽普勒斯的呂西尼昂王朝,戰況順利,結果維圖斯帶領數千陸軍登陸,從馬穆魯克手中奪取這座島嶼。這是雙方的第一次交惡。
後來,維圖斯占領切爾克斯地區、僱傭醫院騎士團襲擾海岸,雙方的關係繼續惡化。
如今馬穆魯克趁著東羅馬「形勢危急」,發起一次報復性的進攻,這種事情合情合理。
羅曼努斯主動站出來,「父親,讓我坐鎮科尼亞,那裡駐紮著第六軍團(科尼亞軍團),必要時刻,我帶著他們增援前線。」
「可以。」維圖斯答應得很乾脆。
前些年,羅曼努斯跟隨維圖斯征戰安納托利亞,親身經歷了薩卡里亞會戰、科尼亞會戰等大兵團作戰,唯一欠缺的是獨立指揮經驗。
馬穆魯克不缺火器,但是他們戰術落後、組織度混亂,正好讓羅曼努斯練手,讓他平穩地度過新手期。
其實,維圖斯一開始給長子挑選的目標是草原汗國,既然馬穆魯克主動進犯,那就決定是他了。 維圖斯帶著長子、內閣成員前往樞密院,找到東部邊境的詳細地圖。
講解作戰規劃之前,他提到一些不相關的往事。
「公元986年,巴西爾二世穩定內部局勢之後,親自率領軍隊征討保加利亞。
這是他第一次指揮大規模軍隊,經驗不足,沒能完成既定目標——攻占索菲亞。撤退途中,羅馬軍隊在圖拉真門遭到伏擊,幾乎全軍覆沒。
作為統帥,生涯初期的幾場戰鬥應該選個輕鬆點的目標,先易後難。如果首場戰鬥就遇到強敵,即使你天賦再好,也有可能輸給對面。
我的早期戰鬥是在義大利戰場,協助佛羅倫斯進攻米蘭。
抵達熱那亞的那一天,佛羅倫斯高層在城內參加晚宴,結果遇到危險。我臨時召集傭兵首領,把他們救了出來,這是我第一次以統帥的身份指揮作戰。
離開熱那亞之後,佛羅倫斯軍隊遭到敵軍設伏,差一點就輸了,幸好米蘭軍隊的戰鬥力較差,我們僥倖反敗為勝。
義大利戰爭結束,我帶領軍隊征討亞該亞公國。
這個十字軍國家的實力不如米蘭,戰爭規模很小,但是對我影響深遠。作為統帥,我在實戰中驗證了某些思路,指揮能力迅速提升。
再往後,我在科林斯城牆擊敗奧斯曼的第一次進攻,次年跨海收復賽普勒斯。至此,我積攢了足夠的作戰經驗,可以嫻熟應對各種場合的陸戰......」
維圖斯絮絮叨叨說了很長時間,羅曼努斯與內閣成員沒有插話,雖然維圖斯的語氣平淡,他們還是察覺到其中的兇險。 「得」「奇」「小」「說」「網」「首」「發」「d」「e」「q」「i」「x」「s」「.」「o」「r」「g」
講解完畢,他再次叮囑羅曼努斯:
「記住,你的任務是駐守邊境,切記不要深入敵境,現階段的後勤供應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