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再也不要夜裡想他了

    那是京北十一月陽光最盛的一天。𝟨𝟫𝑠ℎ𝑢𝑥.𝑐𝑜𝑚

    周晚棠和簡佑川坐在醫院對面咖啡廳的角落裡,面對面而坐。

    服務員端上兩杯咖啡。

    兩人沉默了半晌,簡佑川才緩緩開口,「你網文現在還寫嗎?」

    周晚棠回答,「封筆了。」

    上個月那本《重生歸來手撕渣男》,她完結了。成績還不錯,也順利簽了出版。

    「那餐廳呢?」簡佑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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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晚棠淡淡地說,「還行吧。」

    簡佑川點點頭,沉默了下來。

    他斟酌了番,先是端起咖啡淺淺喝了口,還是問了,「……你真的是過來做孕檢的?」

    他承認,自己被陳然的話潛移默化了。在婦科的走廊上看見她,真以為她是過來做孕檢的。

    周晚棠說不上對於簡佑川問的這個問題,是什麼心態,但還是彎唇淺淺一笑,說對啊,孩子兩個月了。

    聽到她的回答,簡佑川的臉色變了變。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當下的心情,甚至還有點想問她是真的還是假的。

    只是話到嘴邊還是變了。

    「哪裡人,他對你好嗎?」他問這話儼然帶了幾分試探。

    周晚棠又豈不懂,便把手放到肚子上,露出很幸福的笑意,「很好啊,上個月才領證,而且有什麼都不會瞞著我。☜🍪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這話,讓簡佑川更不是滋味了。

    他知道後面那句話是故意影射他的。

    僵硬地扯了扯嘴角,說,「那就好……」

    之後又陷入短暫的沉寂。

    周晚棠端起咖啡抿了口,放下,抬眸去看他,眼底沒有一絲波瀾,平靜道,「你老婆和孩子出院,你不陪同回去,還在醫院門口專門等我,她還真是大度啊

    

    。」

    簡佑川黯然,垂眸掩飾眼底的的情緒,「我和她之間沒有愛情。」

    本來周晚棠覺得他現在也算是一種圓滿,可這話落耳,她還是忍不住蹙起了眉頭。

    聽聽這是什麼渣男發言。

    她輕嗤了聲,笑說,「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麼,如今你們孩子都有了,沒有愛情你也得負責任吧。」

    其實他們之間有沒有愛情,周晚棠並不關心,只是覺得簡佑川跑來這樣跟自己說這些,並不合適。

    有那麼一瞬,她覺得陳然和簡佑川也挺可悲的,婚姻都不能做主的人,還妄想掌控愛情。

    簡佑川抬眸去看她,苦澀一笑,終究還是問她還恨不恨自己。

    周晚棠笑了,笑得很輕蔑,「恨啊,偶爾想起來就會好恨,恨不得我從來沒愛過你,也不曾遇見你。」

    簡佑川如鯁在喉,一時無言。♨🐺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周晚棠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後又拿著勺子悠悠地攪動。

    「之前問我過的好不好,如今又過來跟我說你和她之間沒有愛情,我不明白你到底幾個意思?」她沒抬眼看他說。

    簡佑川呼了口氣,說,「如果我當時和陳然離婚,我們還能好嗎?」

    是,他後悔了。

    這一年裡想了許多,他發現還是忘不掉周晚棠,或許是她在自己記憶里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所以每每夜深人靜時,他腦海里都會浮現出她的臉。

    周晚棠不答,只是抬眼盯著他。

    那眼神如同十二月的冰霜,寒意刺骨。

    

    簡佑川陡然意識到

    ,如今的周晚棠,再也不是以前的她了。

    他聲音很澀,「那給我繼續彌補的機會好嗎?就當作是為了那個……」

    沒來到這世上的孩子。

    後面的話他終是沒出口,只是在心裡默默補充完。

    他知道,自己沒資格提及起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周晚棠忽然笑了,笑意里夾雜著一股濃重的譏諷,「彌補?你想怎麼彌補?是用錢,還是那座四合院?」

    簡佑川啞然。

    「簡佑川,你比誰都清楚,我想要什麼,而偏偏你都給不了。」

    簡佑川唇抿緊了,放在桌下的手也無意識攥緊。

    周晚棠無端覺得好笑,「你說彌補就彌補,可我並不需要,我想你一輩子就這麼愧疚著,我要你時時刻刻記著,你有個未出生的孩子。」

    當初瞞著她結了婚,怎麼就不想想被發現了會如何,現在來談什麼彌補。

    這話叫簡佑川無力反駁,什麼理由都沒有,確實是他虧欠周晚棠太多。

    周晚棠冷睨他,語調平靜地吐字,「大概就是真心換不來真心,有時候會覺得好遺憾,但想想,你根本就對不起我對你的喜歡。」

    簡佑川心一震,指尖控制不住在微微顫抖。

    周晚棠又笑了。

    她說,「造成如今這局面,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以後別再來找我了,就算在大街上見到,也當不認識。」

    撂下這話,她端起咖啡喝了挺大一口。

    簡佑川說,「……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不該騙你的。」

    周晚棠懶得聽他講了,從包里摸出紙巾和口紅,當著他的面兒擦拭掉殘留在唇上的咖啡,然後又轉開口

    

    紅補上。

    起身欲走時,她說,「你現在和當年真的差距好大,在你身上,我看不到一點自信,更看不到你應有的風采。」

    也是這一瞬,簡佑川攥得泛白的指節終於鬆了些。

    周晚棠盯他幾秒,便毫不猶豫地離去。

    咖啡是她付的錢。

    簡佑川坐在原地,保持著剛才的動作,目光望著周晚棠離開的方向,久久沒移開。

    等到服務員拿著單子過來,他才回神。

    服務員說單子已經買過了,之後在他眼下把周晚棠那喝了一半的咖啡端走。

    他這才想起自己的咖啡,端起。

    入口已經是溫涼。

    其實再見到周晚棠,他想說我好想你。

    可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周晚棠沒立即上車,而是站在街邊,抽起了煙。那是抑鬱恢復後,她開始學會的。

    煙霧繚繞,她的神情看得不真切。

    琥珀色的黃昏下,她高挑纖細的身影,透著一絲落寞和蒼涼。

    這一年,她變了很多。

    不再執著於別人愛不愛她,而是專心的搞錢,借著和舒迂白的相識搞勢。

    這樣的她,有時候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吐完最後一口煙圈,她把菸蒂掐滅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朝她的車子走去。

    那是周晚棠見簡佑川的最後一面。

    她沒結婚,也沒談新的對象,更沒有什麼兩個月的孩子。那不過是她不想再和簡佑川糾纏,隨口編織的謊言罷了。

    這亂七八糟的生活,有在慢慢變好。

    以後她再也不要夜裡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