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第一百三十六夜 傀儡師
另一邊,黃金街上,日暮圓和出雲凜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
菱屋組的援兵和實驗體已經所剩無幾,地面上布滿了它們的屍體。
空氣中的血腥味與濁惡妖氣愈發濃郁,打鬥聲也漸漸平息下來。
但兩人也已經筋疲力盡,身上布滿了傷口,鮮血不斷滲出,沾滿了全身的勁裝。
氣息微弱得幾乎快要倒下,每走一步,都十分艱難,身體微微顫抖,仿佛下一秒就會摔倒在地。
「出雲,我們可以撤退了。」
日暮圓虛弱地說道,語氣中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帶著慣有的毒舌。
「宵牙他們應該已經安全回到町屋了,這裡的追兵已經被我們清理得差不多了。
「再留在這裡,也沒有意義,我們儘快撤退,回到町屋匯合,別讓他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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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雲凜點了點頭,手中的妖刀「黑雲」微微下垂,幾乎快要握不住。
她的後背傷口劇痛難忍,體內的妖力也已經消耗殆盡。
每一次呼吸,都會牽扯到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
但她依舊努力支撐著,盲眼的眼眸中,依舊惦記著宵牙,語氣堅定:「少爺安全就好「」
「我們儘快回去,不能讓少爺擔心,我要儘快回到少爺身邊,繼續守護他。」
她說著,強忍著劇痛,凝聚起體內最後一絲陰陽力。
身形一閃,瞬移到剩餘的幾名菱屋組成員和實驗體面前。
手中的「黑雲」狠狠揮舞,一道鋒利的黑色光刃閃過。
那些剩餘的敵人,瞬間被光刃吞噬,全部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做完這一切,她再也支撐不住,身體微微一晃,差點摔倒在地。
幸好,日暮圓及時伸手,穩穩扶住了她。
「你看看你,都快站不穩了,還想著他。」
日暮圓扶著出雲凜,語氣中帶著幾分抱怨,動作卻格外輕柔。
她下意識地將出雲凜的身體扶穩,小心翼翼地避開她身上的傷口。
「別硬撐了,我們一起回去,要是你倒下了,我可不會管你。」
出雲凜虛弱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謝謝你,日暮。」
「只要宵牙安全,我就放心了。」
兩人相互攙扶著,跟蹌著朝著町屋的方向緩緩走去。
她們不知道,此時的町屋裡,早已不是只有雪女和西片螢在忙碌。
羽生玉子正翹著二郎腿,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裡拿著遊戲機,百無聊賴地晃著腳。
「雪女姐姐。」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還帶著幾分跳脫的吐槽。
「宵牙要是回來了,看到咱們這麼亂糟糟的,又要擺臭臉啦!」
正在加固結界的雪女無奈地回頭,輕聲說道。
「玉子小姐,我正在加固結界,防止菱屋組的追兵找來,您要是沒事,可以幫著葵小姐和奈良小姐整理一下療傷的藥材。」
「整理藥材?多無聊啊。」羽生玉子立刻撇了撇嘴,從石凳上跳下來,拍了拍和服上的灰塵。
「我可是負責看家的,唔,吉祥物!」
話雖這麼說,她還是磨磨蹭蹭地走到屋檐下,目光落在不遠處正有條不紊整理草藥的西片葵和奈良千夏身上。
西片葵坐在矮桌前,卻絲毫沒有影響她的動作。
雖是人類,且雙目失明,卻有著超乎常人的堅韌,一雙巧手格外靈活。
指尖撫過草藥,便能準確分辨出種類和藥性,動作嫻熟而輕柔。
她面前的矮桌上,擺著整齊的草藥、繃帶和療傷器具,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與町屋外的血腥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同為人類的奈良千夏則嫻熟地將藥草分門別類整理打包好。
沒過多久,西片螢就帶著幾名受傷較輕的妖怪,來到了屋檐下。
看到西片葵,她立刻眼睛一亮,快步跑過去,拉住母親的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滿是依賴:「媽媽,你怎麼在這裡?」
西片葵感受到女兒的手,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輕輕撫摸著她的頭,指尖仔細感受著女兒的氣息,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鬆了口氣。
「螢,你辛苦了,我來給你們煮湯藥,你要是累了,就休息一會兒。」
「我不累,媽媽。」
西片螢搖了搖頭,拉著母親的手,指了指身邊的妖怪。
「這些妖怪都傷得很重,我還要給它們療傷,等會兒給日暮小姐和出雲小姐也留一份。」
「好,都聽你的。」
西片葵點了點頭,又摸了摸女兒蒼白的小臉,心疼地說道。
「別太勉強自己,靈力消耗多了,對身體不好,有媽媽在,還有奈良小姐和玉子幫忙,我們一定能照顧好大家的。」
西片葵則牽著女兒的手,走進廚房,熟練地生火、加水、放草藥,動作一氣呵成。
她將家務和照料之事做得井井有條,在她心中,町屋裡的每一個人。
無論是宵牙彌生、凌霜,還是日暮圓、出雲凜,亦或是這些被救回來的妖怪,都是她的家人。
她能做的,就是用自己的雙手,為大家準備溫暖的湯藥,整理乾淨的房間。
讓大家在經歷了慘烈的戰鬥後,能有一個溫暖、安心的地方休息,能感受到家的溫暖。
湯藥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驅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微弱妖氣和疲憊,讓整個町屋都變得溫暖起來。
羽生玉子坐在石凳上,聞著湯藥的香氣,嘴裡依舊碎碎念,卻不再顯得煩躁,眼底的擔憂也淡了幾分。
她時不時地側耳傾聽,捕捉著町屋周圍的一切動靜,哪怕是一絲細微的風吹草動,也逃不過她的耳朵。
西片葵則走到出雲凜身邊,憑藉著敏銳的聽覺,準確地扶住了她的另一隻胳膊,語氣溫柔而關切。
「出雲小姐,你辛苦了,快進來吧,湯藥已經快煮好了,喝了能緩解傷口的疼痛。」
出雲凜微微側過頭,盲眼的眼眸朝著西片葵的方向,輕聲說道:「謝謝你,葵小姐,麻煩你了。」
「不麻煩,我們都是一家人。」
西片葵溫柔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扶著出雲凜,慢慢朝著町屋裡面走去。
出雲凜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
看夥伴們的陪伴和照料,有這份溫暖的牽掛,再重的傷勢,仿佛也能慢慢痊癒。
町屋裡,湯藥的香氣愈發濃郁。
羽生玉子的吐槽聲、西片葵的溫柔安撫聲、西片螢的輕聲叮囑聲,交織在一起。
驅散了戰鬥後的慘烈與疲憊,帶來了滿滿的溫暖與希望。
她們或許沒有強大的妖力,不能在戰場上並肩作戰,卻用自己的方式,為夥伴們提供著最堅實的後盾,成為町屋裡最溫暖的光。
而此時,宵牙彌生和凌霜也已經醒了過來,聽到外面的動靜,兩人相互攙扶著,慢慢走出房間。
看到羽生玉子扶著日暮圓走進房間,西片葵陪著出雲凜走向西片螢,宵牙彌生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卻少了幾分疏離:「玉子,葵小姐,辛苦你們了。」
羽生玉子聽到他的聲音,立刻停下腳步,「宵牙哥哥!你可算醒了!」
西片葵則溫柔地笑了笑,說道:「宵牙少爺,不用客氣,我們都是一家人,照顧大家,是應該的。」
凌霜看著眼前的一幕,一貫冷淡的臉上露出一絲溫柔的笑容,輕聲說道「玉子,葵小姐,還有千夏,謝謝你們,要是沒有你們,我們回來之後,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宵牙彌生看著幾人的互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眼底的擔憂漸漸消散。
這些人,是他的夥伴,是他的家人,是他想要拼盡全力守護的一切。
宵牙彌生目光望向窗外,眼神堅定而深邃。
他知道,此次摧毀菱屋組的實驗基地,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們將要面對的,是菱屋組更猛烈的報復,甚至是夜舟組等其他敵對組織的聯合打壓。
町屋裡一片寧靜,只有西片螢療傷的妖力流動聲,還有眾人微弱的呼吸聲。
陽光透過町屋的天窗,灑在地面上,泛著溫暖而柔和的光芒,驅散了空氣中的血腥味與疲憊,帶來了一絲希望與安寧。
畫面一轉,遠離黃金街的一處隱蔽據點,這裡是菱屋組的核心據點之一。
四周被強大的結界包裹著,隱蔽而神秘,外人根本無法察覺。
據點內部,漆黑一片,只有幾盞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勉強照亮房間裡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詭異的氣息,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慄。
房間中央,一張巨大的木桌格外顯眼。桌上堆滿了傀儡零件,還有幾瓶詭異的藥劑和泛著暗黑色光澤的符文。
藥劑中漂浮著細小的傀儡碎片,妖力絲絲縷縷溢出。
符文則透著刺骨的陰冷,與藥劑的詭異氣息交織在一起。
木桌前,坐著一名身著白色大褂男子。
他手中把玩著一個小巧的傀儡人偶,面容近乎妖異,皮膚蒼白如紙,沒有一絲血色。
一雙詭異的紫色眼眸,配上嘴角淡淡的笑意。
看似溫文爾雅,眼底卻藏著令人心悸的偏執與陰冷,周身縈繞的濃郁濁惡妖氣,讓人望而生畏。
他便是菱屋組核心幹部,與影同級的傀儡師——綾川玄。
綾川玄實力強悍,最擅長操控傀儡。
黃金街廢棄酒館的實驗基地,正是他一手搭建。
那些被改造的妖怪,在他眼中從不是無辜生靈,而是他精心培育的「孩子」,是他掌控新宿黃金街地下世界的棋子。
此時,他面前單膝跪著一名菱屋組成員,那人渾身是傷,狼狽不堪,頭埋得極低,渾身不停顫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綾川大人,不好了!」
成員的聲音里滿是恐懼,帶著哭腔。
「黃金街的實驗基地————被宵牙彌生那伙人摧毀了!所有實驗體都被救走,守衛和負責看守的幹部,全部陣亡了————」
話音剛落,房間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油燈的光芒劇烈晃動,映得綾川玄的面容忽明忽暗,愈發陰冷。
他把玩傀儡的手猛地一頓,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紫色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周身的妖力驟然爆發。
紫色妖力與傀儡術的詭異能量交織,整個房間瞬間變得陰冷刺骨,連空氣都仿佛要凝固。
那名成員嚇得渾身抖如篩糠,頭埋得更低,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比誰都清楚,那些實驗體是綾川玄的命根子,如今基地被毀,自己大概率會成為他發泄怒火的對象。
綾川玄沒有說話,緩緩抬起頭,紫色的眼眸望向窗外,眼底翻湧著惋惜,偏執,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暴怒。
他緩緩站起身,手中的傀儡人偶被攥得指節發白,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碎。
紫色妖力如同潮水般瀰漫開來,將整個房間徹底籠罩,詭異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我的實驗基地————我的孩子們————」
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絲詭異的哽咽,語氣里滿是偏執的惋惜。
「我花費無數心血培育它們,給它們力量,讓它們擺脫平庸,你們竟敢————竟敢毀了這一切!」
話音落下,他猛地轉過身,目光死死鎖在那名跪地的成員身上,紫色眼眸里的殺意幾乎要溢出來。
語氣陰冷得如同地獄低語,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
「告訴我,是誰幹的?是宵牙彌生那個半妖小鬼?還有他身邊的那群廢物?」
「是————是宵牙彌生!還有同行的一群人!」成員顫抖著,說話斷斷續續。
「宵牙彌生————」綾川玄緩緩念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詭異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滿了偏執與殺意。
「一個半妖小鬼,一個白狼天狗,一個陰陽師,還有一個會瞬移的——竟然敢毀我的心血,敢動我的孩子們,不知死活。」
他走到木桌前,拿起桌上的一瓶黑色藥劑,藥劑中漂浮著細小的皮肉碎片,散發著詭異的妖力,令人作嘔。
他輕輕搖晃著藥劑,眼神中滿是偏執與瘋狂。
「我的孩子們,都是最完美的,它們本該成為我最鋒利的武器,可現在,卻被你們這些小鬼毀了————多麼可惜啊————」
突然間他話鋒一轉,紫色的瞳孔驟縮,唇邊勾起一抹弧度,整張臉顯得愈發詭異可怖「告訴清水家的嫡出少爺,讓他給我送幾個陰陽師過來——記住,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