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一路殺穿

  第122章 一路殺穿

  監控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慘白扭曲的臉上,那雙曾經充滿陰鷙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無邊的恐懼。

  屏幕上,一樓到四樓的畫面幾乎被象徵死亡的、粘稠的暗紅色覆蓋,只有那個代表著純粹毀滅的、渾身浴血的矮小身影,如同索命的幽魂。

  「怪——怪物!別過來!別過來!」

  倉田的嘶吼聲帶著哭腔,已經完全破音,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徒勞地對著那扇正在崩潰的門扣動扳機。

  「砰!」

  最後一擊!

  整扇扭曲變形的金屬門如同被攻城錘砸中,轟然向內飛脫,重重砸在對面的牆壁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

  就在這片混沌的煙塵中心,一個矮小卻散發著滔天凶煞氣息的身影,清晰地堵在了那被暴力撕開的、邊緣犬牙交錯的門口。

  光線從被破壞的樓梯間透入,勾勒出它令人毛骨悚然的輪廓。

  棕色的毛髮和白色上衣被血漿、組織液和灰塵凝結成一縷縷硬塊,緊貼在精悍如鋼鐵澆鑄的軀體上。

  更令人膽寒的是它身上遍布的創傷。

  近距離霰彈槍轟擊造成的碗口大的撕裂傷,深可見骨,甚至能看到裡面暗紅色的肌肉纖維在微微搏動:多個貫穿性的槍傷孔洞,邊緣皮肉翻卷,如同枯萎的花瓣;還有大片被利器劃開、被火焰灼燒過的焦黑痕跡。

  這些傷口如同勳章般遍布它的前胸、肩頭和腰腹,鮮血仍在源源不斷地從最深處的創口汩汩湧出,順著板結的毛髮和痂殼的溝壑蜿蜒流下,滴落在腳下扭曲的金屬門板殘骸上。

  嗒——嗒——嗒——

  血液滴落的聲音,在死寂得只剩下倉田自己粗重喘息和心跳聲的房間裡,被無限放大。

  每一聲都清晰無比,帶著一種冰冷、粘稠的質感,敲打著倉田早已繃緊到極限的神經。這單調的滴答聲,比任何喪鐘都更令人絕望。

  濃重的、甜膩的鐵鏽血腥味是主調,其間混雜著內臟破裂後特有的腥膻氣、

  火藥燃燒後的硝煙味、皮肉燒焦的糊味、排泄物的惡臭,以及一種更加原始、更加令人不安的—一野獸的濃烈腥臊氣。

  這氣味如同有生命的觸手,鑽入鼻腔,直衝大腦,引發最本能的嘔吐和恐懼反應。

  倉田信吾最後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看到了那雙眼睛。

  透過瀰漫的塵埃和血污,那雙眼睛鎖定了他。

  那不是人類的眼睛。

  人類的眼睛,無論多麼瘋狂、殘忍或絕望,總會有情緒、有焦點、有「自我」的存在感。這雙眼睛,是兩潭深不見底的幽綠沼澤。

  沒有憤怒,沒有殘忍,甚至沒有野獸捕食時的興奮或凶暴。只有一片死寂的、絕對的虛無。

  瞳孔在昏暗的光線下收縮成兩道冰冷的豎縫,如同深淵裂開的縫隙,裡面倒映不出任何影像,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黑暗。

  任何與這目光接觸的生物,靈魂深處最原始的警報都會被瞬間拉響到最高級別!這不是妖怪,妖怪尚有傳說,有弱點,有目的。

  這————這是超越了所有已知恐怖概念的「東西」!

  它是行走的天災!它是純粹毀滅意志的具象化!它是熵增的終極體現!

  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將一切有形的、活動的物體,還原成最基礎的血肉塵埃!

  「啊—!!!」

  倉田發出生命中最後一聲絕望到極致的、不成調的慘嚎,用盡全身力氣舉起手槍,對著門口的身影瘋狂扣動扳機!

  噗!噗!噗!

  子彈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怪異,如同尖銳的釘子扎進浸透了水的堅韌老牛皮。

  每一次命中,都濺起一小蓬細碎的血花和些許斷裂的毛髮碎屑。

  倉田能清晰地看到子彈在那些厚實的、如同鎧甲般的板結污垢和堅韌皮肉上撞出的凹痕,甚至能看到彈頭變形、翻滾、最終被卡在肌肉纖維中或被堅韌的骨骼彈開的瞬間。

  強大的衝擊力足以讓一個壯漢踉蹌後退甚至骨折,但打在「泰迪」身上,卻僅僅讓它覆蓋著血痂的厚實皮毛微微凹陷、顫動了一下。

  一步,兩步。

  那個矮小的身影,在滿地的金屬碎屑、扭曲的螺絲釘、斷裂的電纜和門板的尖銳殘骸中,如同閒庭信步般,穩穩地向前邁進。

  它甚至沒有因為連續不斷的子彈衝擊而產生一絲晃動,幽綠的瞳孔鎖定倉田,沒有絲毫波瀾,仿佛那些足以致命的金屬彈丸,不過是惱人的雨點。

  它的步伐沉重而穩定,每一步落下,都伴隨著金屬碎片被踩扁的「咯吱」聲和血液滴落的「嗒嗒」聲,如同死神的倒計時,精準地丈量著倉田所剩無幾的生命。

  咔噠!

  一聲清脆的、在震耳槍聲餘韻中顯得異常刺耳的機械聲響傳來。伯萊塔92F的套筒後縮,停在了空倉掛機的位置。

  倉田的手指還在神經質地、徒勞地扣動著扳機,冰冷的扳機撞擊著空膛,發出單調而絕望的「咔噠、咔噠」聲。這聲音如同最後的喪鐘,宣告著他所有反抗的終結。

  冷汗如同瀑布般從倉田的額頭、鬢角、後背湧出,瞬間浸透了他價值不菲的絲綢襯衫。他的身體抖得像一片被狂風撕扯的枯葉,雙腿完全失去了支撐的力量。

  他喉嚨里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抽氣聲,手腳並用地拼命向後蹭去,奢華的轉椅被他的掙扎踢開,昂貴的皮鞋在光滑的地板上徒勞地蹬踏,直到他的脊背「咚」的一聲,死死抵住了身後冰冷的、覆蓋著吸音軟包的牆壁。

  退無可退。

  監控屏幕的冷光,混合著門口透入的昏暗光線,清晰地照亮了「泰迪」緩緩抬起的右「手」——那已經不能被稱之為手,而是一隻沾滿了粘稠血漿、細碎肉沫甚至還有白色骨茬的恐怖利爪!

  覆蓋著棕色硬痴的粗短手指前端,是五根閃爍著金屬寒光、如同淬火匕首般尖銳、彎曲的黑色鉤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