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事後

  第173章 事後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想要個孩子?」

  四季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慌亂,在安靜的臥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冬聖奏就躺在四季透胸膛上,呼吸平穩,心聲是不會錯的。

  四季透內心也開始瘋狂思考起來。

  和冬聖奏要一個孩子?這個要求仔細想想,似乎並不算太離譜?

  畢竟冬聖司看起來也不像想要孩子的樣子,冬聖奏作為這一代唯一的血脈,考慮延續子嗣也很正常。

  但不對!完全不對!

  冬聖奏怎麼會有這樣現實的想法,是誰的要求,是她本人的意願嗎?

  四季透握住冬聖奏略顯單薄的肩膀,語氣帶著急切和探究:「是你叔叔跟你說了什麼嗎?他逼你了?」

  冬聖奏搖了搖頭,眼神依舊清澈:「沒有。」

  「沒有?」四季透不信,思維開始發散,「難道說是別人跟你說了什麼?是誰?」

  「還是說————你自己想的?」

  冬聖奏看著他焦急的樣子,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

  她想了想,伸出手,從床頭櫃拿過自己的手機,熟練地解鎖,點開一個文件,然後遞到四季透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那份《情侶必做的100件小事》攻略清單。

  而最後一條,被特意標記了出來,旁邊還有一個手繪的小小的愛心符號一生個孩子。

  「啊————原來是這個清單————」四季透瞬間有種無力吐槽的感覺。

  這是夏木櫻幹的事情?

  絕對是故意的!

  可,四季透隨即又感到一絲荒謬。

  這還是原來的夏木櫻嗎?

  你就真的一點不在意我這個男朋友嗎?

  我們之間還算是怎麼回事?」

  四季透嘆了口氣,感覺自己像個糾結的傻瓜,現在還是先面對這個被誤導的冬聖奏比較重要。

  起碼先打消她的念頭再說。

  「要孩子這個事情,不急。」四季透把手機塞回她手裡,然後深吸一口氣,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道,「我們時間還很長,先不急的。」

  冬聖奏只是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堅持,也沒有失望,只是輕聲確認:「不想,是嗎?」

  她沒有強迫,也沒有質問,只是重新貼了過來,將臉頰靠在他的胸口,聲音輕得像羽毛:「那就這樣子吧。」

  這樣的反應,反而讓四季透更加慌了,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愧疚感。

  不過,自己為什麼不想,一個念頭浮現了,自己不想褻瀆這樣純粹的女孩。

  「算了。」四季透最終也只是嘆了口氣,伸手抱緊了懷中的女孩。

  兩人的心跳再次貼近,四季透發現,果然自己對她生不出任何邪念,只有一片安定。

  或者還有就是他不想失去這個安定的場所,不想發生改變。

  四季透迷迷糊糊地睡去,竟然做了個夢。

  夢裡一片混沌,似乎有嬰兒的啼哭,又似乎有冬聖奏平靜的臉。

  兩人好像在做什麼?

  可忽然間卡著了。

  不對,這是夢!

  四季透猛地驚醒,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他看了看身邊依舊安睡的冬聖奏,心裡一陣後怕。

  哇,你這巫女居然想讓我犯錯。

  不過,幸好冬聖奏啥都不知道,她真的懂生孩子是怎麼回事嗎?!


  四季透正心有餘悸,手機不合時宜地震動起來。

  他拿起來一看,是春宮陽華。

  電話接通,那邊傳來她似乎心情不錯,但依舊帶著命令口吻的聲音:「行了,你的假期結束了,我在門口了,別再膩在冬雪那裡了。」

  「這麼急,是有什麼事情要我做?」四季透下意識地問。

  「當然有,還有我現在心情很好,快出來。」她說完,直接掛斷。

  四季透看著暗下去的手機屏幕,又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冬聖奏,認命地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起床穿衣。

  剛出門,就見到了春宮陽華,她今天心情真的不錯,特意開車門等著自己。

  甚至穿著一身極其張揚的紅色長裙,如同燃燒的火焰。

  見到四季透過來,她就毫不客氣地伸過長腿,用穿著高跟鞋的腳輕輕勾了四季透的小腿一下,將他「勾」進了邁巴赫寬敞的后座。

  「這是要去哪?」四季透穩住身體,問道。

  春宮陽華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湊近他,像只貓一樣在他頸邊嗅了嗅,眉頭微挑:「嗯————你身上的味道,冬雪的味道還是真的重啊。」

  她語氣帶著玩味,「你們兩個有沒有背著我幹什麼壞事」啊?」

  「完全沒有。」四季透立刻否認,儘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坦然。

  「這麼老實?」春宮陽華笑著調戲他,手指划過他的臉頰,「看來你是不行,還是對冬雪那個小孩子的身體————提不起興趣?」

  她說著,故意挺了挺自己傲人的胸口,那飽滿的曲線在紅裙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四季透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隨即移開目光。

  看多了,其實————也沒啥特別的吸引力,他試圖說服自己。

  但不知為何,今天看著如此盛裝、如此具有攻擊性的她,他的心跳還是漏了一拍,忍不住又偷偷看了一眼。

  這個細微的反應沒有逃過春宮陽華的眼睛。

  她有些驚訝,隨即笑得更加嫵媚:「唉?這個表現讓姐姐我很驚訝啊,往常你可不會這樣子的。」

  春宮陽華湊到四季透耳邊,吐氣如蘭,「看來還是有點火氣的嘛。行,等下姐姐滿足你。」

  接著,春宮陽華不再多說,對司機報出一個地址。

  車子開得飛快,不到三分鐘,就停在了一棟豪華別墅前。

  「你們兩個家離這麼近?」四季透看著這棟與冬聖奏住處相隔不到百米的建築,有些愕然。

  「小時候的事情了。而且我感覺,你也等不及了啊。」春宮陽華拉開車門,不由分說地將他拽了出來,「走吧,為了慶祝一下,我已經叫人準備好了。」

  她幾乎是拖著四季透進了別墅。

  門一關上,她便將手中的昂貴手包隨意扔在地上,然後轉身,毫不客氣地吻了上來,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和一絲髮泄般的瘋狂。

  四季透被她推倒在玄關柔軟的地毯上。

  「看來狀態還挺不錯的。」春宮陽華喘息著,眼神迷離又熾熱,「抱我上去」

  O

  「好的。」四季透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

  他感覺自己也被某種情緒點燃了,是這七天積累的迷茫?是對冬聖奏那份複雜情感的逃避?還是單純被眼前這個女人此刻散發的、如同毒藥般的魅力所蠱惑?

  見四季透這麼簡單就同意,春宮陽華愣了一下,隨即低笑起來,笑聲裡帶著滿意。

  四季透橫抱著春宮陽華來到樓上的房間,房間果然已經準備好,燈光紅酒,一切都讓人迷離。

  春宮陽華從四季透懷中下來,走到旁邊的酒櫃,拿起一瓶已經打開的紅酒,甚至沒用杯子,直接對著瓶口灌了一大口,然後帶著滿嘴的酒氣,將酒液渡給了他。

  酒精混合著她獨特的氣息,如同最烈的催情藥。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不知過了多久,風暴平息。

  春宮陽華癱在凌亂的大床上,渾身香汗淋漓,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她長長地舒了口氣,帶著事後的慵懶和一絲滿足:

  :「嗯————真是厲害啊,你這是忍了七天?我現在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四季透躺在她身邊,胸膛還在起伏。

  聽著她這不知是誇讚還是調侃的話,他忽然想起一個現實的問題,側過頭看她:「你————就不擔心懷孕嗎?」

  春宮陽華連眼皮都懶得抬,語氣隨意:「放心,沒那麼容易懷上的。」

  四季透想起冬聖奏的要求,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想要個孩子嗎?」

  春宮陽華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隨即恢復放鬆,她依舊閉著眼,語氣聽不出情緒:「這是冬雪的要求吧。」

  四季透點了點頭:「你是怎麼知道的。」

  「很簡單,這是你第一次問。」春宮陽華閉著眼,語氣有些冷:「誰讓冬聖家的情況不好。」

  這是生氣了,四季透能感覺到,自己好像還沒問過春宮家的情況,他想了一下,輕聲問道:「春宮家的黑暗,能告訴我是什麼嗎?」

  這話讓春宮陽華終於睜開眼,那雙淡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轉向他,帶著一絲冷意:「為什麼會想問這個?」

  「因為八巡家的黑暗,我看見過了。」四季透老實回答。

  「哦,」春宮陽華嗤笑一聲,「你現在,還不夠資格知道。」「可是現在,你好像都動不了啊。」四季透看著她癱軟的樣子,膽子也大了起來,帶著點挑釁,「不怕我逼問」你?」

  「隨便你。」春宮陽華竟然笑了起來,笑容帶著一種肆意的、有恃無恐的美麗,「你能把我怎麼樣?」

  四季透看著她那篤定的樣子,心裡那點被撩撥起來的火苗又竄了起來。「好吧,」

  他翻身靠近她,陰影籠罩下來,「你說不說。」

  春宮陽華看著他,眼神挑釁,甚至帶著點期待:「可以啊,你來。」

  「我錯了————」

  春宮陽華是真的沒力氣了,連說話都帶著氣音。

  四季透看著她這副難得示弱的模樣,心中平靜,他躺回她身邊:「還生氣嗎?」

  「看來,你之前有所保留。」

  說完這日後要清算的話,春宮陽華就沒了回應,呼吸變得均勻綿長,沉沉睡去。

  另一邊,警視廳內,氣氛卻有些凝滯。

  折本太郎將一份文件放在古田五郎的桌上,臉色不太好看:「古田警部,這是我的辭職信。」

  古田正在看另一份報告,頭也沒抬:「為什麼要辭職啊?不就是一個案子嗎?」

  「認定是自殺就行了啊!」折本語氣有些激動,「那天城洋也的調查就不管了嗎?他這哪是失蹤!分明就是被滅口了。

  」1

  「這結果還不好嗎?」古田終於放下報告,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深深的疲憊和一種看透世事的無奈,「你還想怎麼樣。」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一個穿著幹練檢察官制服、氣質冷艷的女人推門而入。

  女人聲音清脆,帶著公事公辦的語調,「好久不見。」

  古田看到來人,眼神複雜了一瞬,隨即恢復了平靜:「嗯,春野檢察官,看來你是來拿結案報告的。」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桌上的結案報告。

  「當然,八巡這個案子,證據鏈完整,嫌疑人認罪。」春野麗子語氣不容置疑,「要不等下慶祝一下,一起喝一杯?我請客。」

  折本看著這一幕,心裡更加不是滋味。

  古田皺了皺眉,沒有接話,而是對摺本揮了揮手:「折本,你先出去。」

  折本胸口劇烈起伏,狠狠地瞪了春野麗子一眼,最終還是強忍著怒火,摔門而去。

  辦公室里只剩下兩人,空氣仿佛凝固了。

  春野麗子踱步到窗邊,看著樓下警視廳院子裡進出的車輛,背影挺拔而孤傲。

  「看來,你帶新人的水平,還是和以前一樣,」她背對著古田,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總喜歡找些充滿不切實際理想的愣頭青。」

  古田點燃了一支煙,深深吸了一口,煙霧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麗子,」他叫了她的名字,不再是生疏的「春野檢察官」,「這麼多年了,你還是老樣子。替春宮家擦屁股的活兒,幹得越來越順手了。」

  春野麗子猛地轉過身,眼神銳利如刀:「古田五郎!注意你的措辭!我是依法辦案!」

  「依法?」古田嗤笑一聲,吐出一個煙圈,「依的是哪家的法?春宮家的家法嗎?八巡賢二真的是自殺?」

  「證據呢?」春野麗子逼近一步,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雙曾經或許蘊含過不同情感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對峙,「古田,拿出證據來!沒有證據,一切都是你的臆測!你當年就是這樣,太過執著於所謂的真相,才會————」

  她的話戛然而止,似乎意識到失言,重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亂的衣領,恢復了那副精英檢察官的冷漠面具。

  古田的眼神在她話語頓住的那一瞬間,閃過一絲深刻的痛楚,但很快消失不見。

  他摁滅了菸頭,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是啊,我當年就是這樣————所以,我們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麗子,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

  春野麗子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她避開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聲音低沉了下去:「回到過去?古田,是你先選擇了一條註定與我對立的路。你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前途,卻偏偏要留在這個泥潭裡。」

  「那你呢?」古田反問,語氣帶著一絲苦澀,「你為什麼不願意離開春宮家?以你的能力,即使不依靠他們,也完全可以————」

  「可以什麼?」春野麗子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激動和自嘲,「沒有春宮家,就沒有今天的我!」

  兩人對視著,空氣中瀰漫著過往愛戀與如今立場分歧所帶來的沉重與無奈。

  那些青梅竹馬的年少時光,那些曾共同規劃的未來,在現實的巨輪下早已被碾得粉碎。

  「好吧,」良久,古田才艱難地開口,仿佛用盡了力氣,「祝你好運————春野檢察官。」

  春野麗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最終也歸於平靜:「也祝你好運,古田課長。」

  她拿起公文包,轉身向門口走去,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在手觸碰到門把時,她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輕聲說道,仿佛只是一句隨口的感慨:「如果我們當年結婚了,估計孩子,現在也該上高中了吧————」

  古田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能吧。」他最終,只能用幾不可聞的聲音回應。

  春野麗子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外。

  古田頹然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