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傳信貓》與切斷的手指
講談社大樓一樓,雜誌部。
御子柴泰典撕開一包又一包零食,往嘴裡猛倒,看的江留美麗心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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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留美麗心痛的當然不是御子柴泰典,而是自己的小零食。
那些零食可是自己托人從北海道帶來的特產,是要細細品味的高級甜點,哪裡能像是吃乾糧一樣一口一袋?
雖然江留美麗清楚御子柴泰典是真的餓了,但是也不能這麼暴殄天物啊!
「水!水!給我水!」
御子柴泰典捶了捶胸口,原本沒有血色的臉,突然漲紅。
雜誌部副主編高橋熏見此情景,急忙打來了兩杯水,遞給了御子柴泰典。
御子柴泰典將兩杯水全部喝盡,打了個飽嗝,隨即開口對野間源次郎和江留美麗開口說道:「昨天我託了一個好朋友,繞過了小學館,打探到了池上遼一老師的住處,我想著時間緊急,也就不在乎什麼禮數了,直接就深夜前往了池上遼一老師的家中。」
「結果,池上遼一老師正因為和原來的漫畫腳本師意見不合,而陷入失眠,在這種情況之下,當我提出想要挖池上遼一老師來講談社,為舞城老師繪製《不夜城》漫畫版的時候————」
「池上遼一老師當然願意看一看《不夜城》的原作考慮一下,畢竟舞城老師現在可是知名作家」,能夠繪製知名作家」的作品,這天然就自帶銷量和熱度。」
御子柴泰典坐在了椅子上,又拆開了一袋零食,全然沒有意識到江留美麗杏眼中噴涌而出的怒火,一邊吃著一邊繼續說道:「池上遼一老師的閱讀速度很快,竟然只用了五個小時不到,就將整個《不夜城》全部看完,同時也對《不夜城》的原作大為讚賞,直夸舞城老師不愧是奇詭天才」,《不夜城》簡直就是神一般的作品。」
「但池上遼一併沒有立刻答應入駐我們講談社的要求,因為池上遼一老師很擔心,如果《不夜城》完結以後,自己又該怎麼辦?」
「於是,我便悄悄告訴池上遼一老師,舞城老師的《不夜城》有三部曲的計劃,後續兩部《鎮魂曲》,《長恨歌》還將圍繞著劉健一和楊偉民的劇情展開。」
「池上遼一老師如果同意入駐講談社,只要銷量好,讀者基數大,即便舞城老師沒有來得及寫出《鎮魂曲》,《長恨歌》。」
「《占星術殺人魔法》,《姑獲鳥之夏》,還有舞城老師的那些短篇作品,也都可以授權給池上遼一老師繪製!」
御子柴泰典喝了口水,雖然黑眼圈依舊嚴重,但整體氣色已經好了不少:「池上遼一老師一聽到我的擔保,原本憂愁的眼中爆發出了異樣的神采!」
「當即就請求我,允許他為《不夜城》繪製封面和插圖,我見此情景自然心中開心,便說《不夜城》正在加急印刷,如果能夠在後天之前繪製好封面和插圖,說不定能夠趕得上。」
御子柴泰典說到這裡,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看向了野間源次郎:「社長,池上遼一老師真的是個敬業的人啊,我本來是打算把事情全部談妥,就給您打電話的,誰知池上遼一老師一聽能夠趕上印刷,直接就拿出了畫稿紙和G筆,在桌子上畫了起來!」
「我見此情景也不好離開,更不能躺在一旁睡覺,就看著池上遼一老師從凌晨一直畫到了剛才!」
「不過,有一說一,舞城老師的眼光是真的好,池上遼一老師真的是,太契合舞城老師作品的風格了!」
「若是讓池上遼一老師來繪製《姑獲鳥之夏》,想必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御子柴泰典從公文包里拿出了十二張畫稿紙。
兩張彩色的畫稿紙上,分別畫著劉健一叼著煙,和小蓮手中拿著錢的形象。
剩下的十張畫稿紙上,分別用黑白的表現形式,畫著《不夜城》故事中的十副名場面!
其中有劉健一初見夏美,劉健一初見楊偉民,劉健一初見崔虎,富春槍擊「紅蓮館」,劉健一和夏美的溫情時刻。
元成貴遇襲,墓園大戰,劉健一槍殺葉曉丹,小蓮射殺劉建一,以及劉健一開槍打死小蓮這十副插圖!
野間源次郎和江留美麗看著桌子上,畫面精緻的正反封面,和十副插圖,眼中都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因為這些封面插圖,每一副都能夠精準的表達《不夜城》故事的冷硬,每一幅都能喚醒閱讀《不夜城》時的快感!
野間源次郎看著這些封面插圖,臉上露出了欣賞的表情,大笑著誇讚道:「舞城鏡介老師真的是我們講談社的福星,不光給我們講談社創造了話題熱度,還幫我們講談社的漫畫部門,挖掘到池上遼一老師這塊金子!」
「說真的,如果沒有舞城老師的《不夜城》,我真沒想到池上遼一老師有這麼大的潛能!」
野間源次郎用手搓了搓下巴,先是看向了御子柴泰典,見到御子柴泰典一副虛弱的模樣,便笑著看向了一旁的副主編高橋薰:「高橋副主編,你現在就帶著池上遼一老師為《不夜城》繪製的正反封面,以及十張插圖,前去印刷廠和出版部的宇山主編對接。」
「記得,囑託宇山主編,這一次的十張插畫全部用收藏級別的銅版紙來印刷,這樣的話,就不用考慮裝幀的問題,直接插在書里當做書籤就行了!」
一旁的御子柴泰典聽到野間源次郎的話,臉上露出了一絲詫異:「野間社長,用銅版紙?本來我們用單行本」的格式印刷新書判」就已經賺不了多少錢了,這一次若是再加上銅版紙印刷插畫,豈不是真的要虧本?」
野間源次郎搖了搖頭,小小的眼睛中閃動著宏圖大志:「泰典,你要是這麼想,未免格局也太小了,我們這一次,可不是單單只培養舞城老師,池上遼一老師的畫工這麼精湛,再加上舞城老師這種奇詭天才」,必然能夠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所以,我決定借著舞城老師的《不夜城》,來幫池上遼一老師也宣傳一波,剩下就要看他自己能不能接的住了!」
御子柴泰典聽到野間源次郎的計劃,點了點頭,伸手想要再拿零食,卻見到江留美麗早已經將桌子上的零食,全部裝回了自己的抽屜之中。
御子柴泰典聳了聳肩,站起了身:「那你們忙你們的吧,我現在就去人事部拿合同,儘快把池上遼一老師安排到講談社,以免夜長夢多。」
御子柴泰典拿回了池上遼一的封面和插畫後。
野間源次郎當即安排宣傳部,立刻製作了新的《不夜城》預售GG。
這一次的《不夜城》預售GG,和上一次的營銷方式幾乎完全一樣,唯獨不同的是,這一次的GG牌上,換成了池上遼一為《不夜城》繪製的封面!
還打出了池上遼一老師被《不夜城》的故事所打動,將在講談社的《周刊少年Magazine》上,展開《不夜城》漫畫版的連載!
GG牌一被擺放在曰本的各大書店內,頓時就引發了巨大的轟動!
因為池上遼一雖然不是曰本的頂級漫畫家,但是其繪製的《曰本版蜘蛛俠》,《男組》,早已深入人心,依舊在漫畫市場上保有一定的知名度。
更不用提,這一次繪製的是,「奇詭天才」舞城鏡介的作品,這更讓一眾喜歡池上遼一的粉絲,決定想要買一本《不夜城》原著,看一看,究竟是怎樣的作品,能夠讓池上遼一拋棄一直以來的小學館,加入講談社!
與此同時,寶島社也不甘示弱!
松島駿馬聯合宣傳部門,同樣在書店內擺放出了,《惡魔之牙》的預售GG牌。
GG牌上不光寫著,「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最新力作,「冷硬派版的《無人生還》」這種頗具噱頭的標語,還邀請了畫出過《破廉恥學院》,《惡魔人》的「漫畫鬼才」永井豪繪製了封面和插圖!
顯然是要和講談社爭一個你死我活!
在《不夜城》和《惡魔之牙》同時做出預售的同時,曰本的報社媒體算是忙壞了。
「舞城鏡介」這個名字,幾乎都快要被一眾撰稿人寫出了肌肉記憶!
因為前有中島和太郎誇讚舞城鏡介是「新時代的旗手」,引發了著名的「舞城大爭辯」,但這場爭辯還沒結束——
舞城鏡介又開始公然挑戰「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
一時之間,整個曰本的報社都在宣傳這件事,甚至有些地方電視台,因為沒什麼新聞可播,居然專門出了一期,有關於最近曰本橫空出世的「奇詭天才」舞城鏡介的報導!
當然,一千個人眼中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舞城鏡介又不是萬円鈔票,不可能讓所有人都喜歡。
所以,有的地方電視台播報的是舞城鏡介,僅僅用二十多天的時間,成為了有史以來,曰本最年輕的「知名推理作家」,更被評論推理大師,中島和太郎盛讚為,最有可能成為「新時代旗手」的天才!
有的地方電視台則報導了,舞城鏡介從出道以來就狂傲至極,不光在「江戶川亂步登龍賞」上,對全曰本推理作家宣戰,還膽敢挑戰「冷硬派推理天王」西村壽行,不知天高地厚————
當然,這些消息根本沒辦法傳到舞城鏡介的耳中。
因為舞城鏡介此刻正在「長命之湯」的八號貴賓套房中,睡得香甜。
1980年2月22日,上午十點。
舞城鏡介伸著懶腰,從床上坐了起來。
過去的七天時間裡,自己近乎每天只睡不到五個小時,剩下的時間,都在書房裡奮筆疾書。
不過這一次,算是睡了個痛快,整整快要二十個小時充足睡眠,讓舞城鏡介感覺異常舒適,之前昏昏沉沉的大腦也恢復到了平日裡的狀態!
短篇的「冷硬派推理」?
舞城鏡介扭了扭脖子,並沒有忘記自己昨天對江留美麗說過的話。
而且,舞城鏡介清楚的明白,憑藉自己目前的層級和人氣,想要勝過西村壽行,實在是困難重重。
所以,藉助《禮帽》雜誌的人氣和傳播度,讓一部分讀者看到自己寫的「冷硬派推理」作品,從而勾起他們購買《不夜城》的欲望,是一件非常重要的營銷手段。
但寫什麼「冷硬派推理」,卻讓舞城鏡介犯了難————
因為大部分的「冷硬派推理」,都是長篇推理小說,短篇的「冷硬派推理」真的是少之又少。
舞城鏡介下了床,洗漱了一番,然後打開了套房的窗戶,呼吸一下新鮮的空氣。
正巧這時看到「長命之湯」的樓下,有五個小男孩正拿著紙折的手槍,互相「Biu~Biu~Biu~」的發射子彈。
看到這些孩子充滿童真的玩鬧,舞城鏡介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篇「冷硬派推理」短篇神作,《十歲的委託人》!
一想到這篇故事,既有「冷硬派推理」風格,又有相對有趣的驚人反轉,舞城鏡介當即便決定,為這個世界獻上這一篇有趣的「冷硬派推理」短篇!
想到這些,舞城鏡介走進了書房,翻出了原稿紙進入了「寫作狀態」!
「叮!叮!叮!」
還沒等舞城鏡介動筆寫完兩篇稿紙,放在客廳的固定電話便響了起來。
舞城鏡介看了一眼手上的筆,撇了撇嘴,決定下次再寫作的時候,一定要把電話轉到留言信箱才行。
「喂!這裡是舞城鏡————」
舞城鏡介的話還沒說完,電話里便傳來了平山夢明嘶啞卻又興奮的聲音:「舞城老師!是我!我是平山夢明!」
「稿子我已經寫完了,而且不光寫完了,還認真的自己檢查了整整兩遍!」
「您那裡有傳真機嗎?把號碼告訴我,我傳真給您看一下!」
舞城鏡介聽到平山夢明的話,臉上不免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寫完了?從昨天我告訴你到現在為止?好像才剛過二十四個小時吧?」
平山夢明重重的打了個哈欠:「舞城老師,您和江留主編能給我這個機會,我很開心,也很激動,所以,我便趁著有靈感的時候,熬夜寫完了這則短篇。」
「只是,舞城老師,我不知道我的作品能不能讓江留主編滿意————」
舞城鏡介聽到平山夢明能如此珍惜這次機會,臉上露出了笑意,開口為平山夢明打氣道:「平山老師,你的作品風格獨樹一幟,我相信你早晚會成為一位非常厲害的作家,所以,拿出你的自信心,把稿子傳真給江留小姐吧!」
「如果江留小姐同意刊登你的稿子,這說明你的努力沒有白費,但江留小姐拒絕了你的稿子,你也不要氣餒,只要再努努力,一定會得到江留小姐的認可的!」
平山夢明聽到了舞城鏡介的誇讚,在電話里的聲音都跟著激昂了起來:「好!舞城老師,如果我過稿了,絕對第一時間來通知您!」
平山夢明說完話,便掛斷了電話。
舞城鏡介則將電話設置好了留言,回到了書房,繼續書寫起《十歲的委託人》————
講談社雜誌部。
江留美麗和副主編高橋熏女士,將《禮帽》第七期雜誌選編完成。
只留下了「冷硬派推理」和「變格派推理」這兩個位置。
副主編高橋熏推了推自己鼻子上的眼鏡,對江留美麗開口說道:「江留主編,舞城老師寫的那則冷硬派推理」我到是不怎麼擔心,但那個叫做平山夢明的作家?到底靠不靠譜啊?」
高橋熏嘆了口氣,繼續說道:「江留主編,雖然我知道《禮帽》雜誌能夠順利成為,和文藝春秋社的《ALL讀物》
並列曰本第二的短篇推理雜誌,少不了舞城老師的幫助————」
「但我們可不能因為舞城老師的引薦,就對平山夢明開一條特殊通道————」
江留美麗雖然在講談社任職才剛一個多月,和講談社原本的下屬關係還有些生疏,但高橋熏是自己在早川書房擔任《埃勒里·奎因推理雜誌》主編的時候,就帶著的人,二人的關係就像是姐妹一樣的好。
「好啦!高橋姐,我心裡有數的,作品質量好,我當然願意給平山夢明老師一個機會,如果不好,我拒稿的話,也是情理之中。」
「怎麼可能會因為舞城老師的引薦,就放低要求給他刊登呢?」
「不過,我對平山夢明老師還是挺信任的,畢竟平山夢明老師的《只吃一口就————》
,就寫的就非常好!」
高橋熏聽到江留美麗的話,臉上露出了有些不相信的表情,但還沒等開口說話,電話鈴聲便響了起來。
「您好,這裡是講談社雜誌部,我是講談社雜誌部副主編高橋熏,請問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
高橋熏接起了電話做完了自我介紹,隨即便將話筒捂住,小聲的對身邊的江留美麗開口說道:「是平山夢明老師打來的電話,他說他的稿子寫完了,此刻正在鄰居家,想要用傳真機給我們傳真稿子。」
江留美麗沒想到平山夢明的速度這麼快。
當即便朝高橋熏點了點頭。
高橋熏將傳真機號碼告訴了平山夢明後。
江留美麗就和高橋薰來到了傳真機旁,等待著平山夢明傳真過來的稿子。
很快,稿子一張一張的從傳真機中傳了過來。
只是,一共只有十五頁,換句話來說,就是六千字左右。
「嗯————江留小姐,平山夢明老師的稿子————字數是不是有點少啊?」
江留美麗聳了聳肩:「管他呢?先看看在說,如果這一篇稿子好,就用這一篇,如果這一篇差的話,就再問問舞城老師能不能刊登他那篇《暴跌》。」
「我雖然看著好說話,但《禮帽》雜誌就像是我的孩子一樣,我是絕對不允許有一篇爛作出現在《禮帽》雜誌上的!」
江留美麗一邊說著話,一邊將平山夢明傳真過來的稿子複印成了兩份,遞給了高橋熏:「高橋姐,一起看吧?」
「只要咱們兩個有一人不同意,這個稿子就作廢。」
高橋熏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當即便笑著朝江留美麗點了點頭,拿著稿子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翻開了平山夢明的稿子。
只是————《傳信貓》這個名字?
會不會有些太奇怪了呢?
高橋熏歪了歪頭,帶著深深的不解,進入了《傳信貓》的故事之中————
為什麼大家不能對所有事物更體貼呢?
如果每個人都把別人的事,當成自己的事一樣重視,把別人的夢想都當成自己的夢想一樣看重————
只要這樣,世界就會充滿希望了呀!
千紗抱膝坐在房間的角落,恍的望著榻榻米上陽光與陰影交界處,剛剛的淚水已經止住了。
千紗所往向的地方,是靠近榻榻米的窗戶,那裡開有一條縫隙,這是為了讓「紗千」
回來特意留的。
太陽慢慢下山,四周漸漸地暗了下來。
千紗即便吃了止痛藥,整個人也昏昏沉沉的,但她卻怎麼也忘不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
每當想起那件事,千紗就會感覺心中陰鬱。
今天早上,千紗前往垃圾站倒垃圾的途中,遇到三名小學生圍在一起,在玩什麼奇怪的遊戲。
因為好奇,千紗湊了過去,發現小學生們正用塑料雨傘的尖端,不停的戳一隻雛鳥。
「快住手!別這樣,它太可憐了!」
聽到千紗的制止聲,小學生一起回過頭:
一名體型較大的小學生輕蔑的說道:「阿婆,這個是骯髒的烏鴉耶!」
千紗皺著眉看著地上那隻,像是舊抹布顏色的雛鳥搖了搖頭:「可是它很害怕,而且可能受了傷,還有,你們怎麼可以叫我這位二十歲的女性阿婆呢?」
「可惡!」
「羅里吧嗦!」
兩個女孩小聲的罵了千紗一句,還沒等千紗反應過來,就聽到剛剛說話的男孩高喊一聲:「射門得分!」
就一腳將雛鳥踢飛了出去。
「啪嘰!」
雛鳥被一腳踢飛後,像是濕抹布一樣撞在了牆壁上,然後一動不動了。
像是托抹布一樣的雛鳥張開的嘴裡有鮮血流出,剛剛還靈動的眼珠,此刻已經什麼也看不見了。
「你們在做什麼啊!」
千紗大聲呼喊著,卻聽到小學生對自己的不斷咒罵:「可惡的老太婆!」
「羅里吧嗦的老太婆!」
小學生們當千紗不存在一樣,大搖大擺的離去。
千紗想要撿起雛鳥的屍體,為其埋葬,但卻無法移動,因為她從來不敢碰死掉的東西。
心裡越是想要去拾起雛鳥的屍體,身體就越是僵硬。
最終,千紗只能回到家裡,吃下了藥,坐在房間的角落裡哭泣。
「紗千」想要出去,千紗便在窗戶上開了條縫,「紗千」擺動著長尾巴像是說再見,便鑽出去散步了。
窗戶的另一側,正好是隔壁人家的圍牆,千紗的公寓不准養寵物。
吃了止疼藥,千紗閉上了眼睛,感覺身體好熱,像是發燒了。
脈搏跳動的感覺來回於手指和全身,每當這個時候,千紗就回憶起了聰史對自己造成的心靈傷害————
還沒告訴父母自己從大學退學的事,明明打死都要重考,卻因為和聰史戀愛而全變了樣————
源自嫉妒的暴力,分手後的跟蹤,以及精神上的危機—這一年裡,千紗仿佛生活在了地獄。
別說是警察了,就算是朋友也不願意伸出援手。
自己鄉下的父母?
若是讓他們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必然會逼她回鄉工作。
回鄉,這對於千紗是致命的!
因為千紗的夢想是成為服裝設計師,如果回到鄉下,就等於給這個夢想判了死刑!
千紗現在只想快點養好身體,然後找一份服裝行業的工作,朝夢想前進!
我想要魔法!
千紗帶著衷心的企盼,像是貓或是雛鳥一樣,縮在房間的角落裡。
天漸漸地黑了。
「紗千」從窗戶的縫隙中擠進了屋內。
千紗期待著「紗千」用毛茸茸的身體磨蹭自己的手臂。
這種感覺對千紗非常重要,因為「紗千」粘人的樣子,很能撫慰千紗脆弱的內心。
但今天的「紗千」卻並沒有這麼做。
它只是蹲在床上舔著前腳,在黑暗中窺視著千紗,這讓千紗覺得有些奇怪:「紗千」你怎麼了?」
千紗起身開燈,隨著燈光亮起,千紗看到「紗千」正叼著一個白色鋼筆蓋模樣的物體。
那上面有指甲!
「紗千」!不行!」
聽到千紗毛骨悚然的聲音,「紗千」跳上了衣櫃,它叼著的那個物體便掉在了千紗的床上。
那東西滾落在鮮紅色的床罩上,像是吃了一半的高梁飴。
那是一根小拇指,從根部被切下,連第二關節都完好的保留在上面。
指甲上塗著鮮艷的,橘色的指甲油!
千紗看著衣柜上的貓,臉上滿是驚恐的神色:「你為什麼會有這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