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海凜的家離學校實在是比較遠,光是電車,兩個人就坐了四十分鐘。
兩個人到站以後還步行了將近二十分鐘。
神崎弦神色感慨。
「天海同學,難為你上下學通勤需要這麼久的時間了。」
天海凜反倒是神色平常。
「我已經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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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想要做到就是,依靠著自己的雙手將這一切全都改變。」
神崎弦笑了笑。
「興許明年的今天,我們就已經漲粉百萬,實現財富自由了呢?」
天海凜同樣笑了笑:「還以為神崎同學這樣的小白臉,以後只想著依靠傍富婆實現財富自由呢。」
神崎弦有些無奈:「天海同學,傍富婆我都是說著玩的,我以後會是成為當代樂聖和劍聖的男人。」
天海凜毫不留情的拆著台:「要不是我親眼看到,你同時和黑川學姐和朝霧班長這樣兩個大小姐同時曖昧著我就信了……」
「朋友罷了,什麼曖昧不曖昧的,多難聽。」
兩個人照常拌嘴,很快就穿過了層層狹窄的街道和筒子樓,來到了天海凜家裡住的那棟樓。
只是神崎弦忽然注意到了身側的少女忽然臉色僵硬,神崎弦懸著她的目光看去是一個鬍子拉碴像是個流浪漢的人物,對方臉色陰沉,看上去是在壓抑著怒火。
引起神崎弦注意的是對方的左手——
缺少了一根食指。
天海凜顫抖著開口。
「爸……」
神崎弦恍然,原來這就是天海凜那個不負責任的老爸。
只是天海凜不是說過她父親也是一個小提琴家嗎?
為什麼會缺少了左手的食指。
對於一個小提琴手來說,一切音階,基準都需要食指來把控,缺少了左手食指,那套系統學習來的指法架構就會直接碎掉,再天賦異稟的天才,也會直接廢掉。
這等於是毀掉了一個小提琴手的生命……
天海凜的父親天海一志深深皺起眉頭,他詢問道。
「你去哪裡了?為什麼手機關機了。」
天海凜看上去十分害怕她的父親,她低著頭輕聲回復。
「爸,我放學在同學家練習了一下小提琴,手機關機了……」
天海一志忽然將目光投向了神崎弦,語氣十分嚴厲。
「他是誰?為什麼會送你回家,你們在交往麼!」
天海凜連忙回復。
「不,不是,我旁邊的是神崎同學,就是在那天出手幫我擺脫北山的人的,今天也只是和他練習小提琴,他才送我回來的。」
說著,像是為了打消天海一志的疑慮,她又補充了一句。
「神崎同學有女朋友,比我漂亮很多,他看不上我的……」
然而天海一志仍舊是皺著眉頭,他忽然說起另一件事。
「今天北山的人來了。」
天海凜身軀一顫,她臉色警惕:「他們來做什麼了?」
天海一志面無表情的說道:「他們來請你去給北山先生演奏小提琴,否則就要我們立刻還錢。」
「我想要給你打電話叫你回來,但是你的電話卻是打不通。」
「現在好了,他們把家裡的錢全都拿走了!」
天海凜滿臉不可置信。
「爸,你到底在說什麼,你分明知道北山那個傢伙想要的是什麼!」
然而天海一志卻仍舊是面無表情的說道。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吧?我們家裡已經沒錢了,這筆錢還不上,那群傢伙不會放過我們的。」
「那我們就離開這裡啊!躲得遠遠的也好比在東京等死要強吧!」
天海凜的這句話像是觸怒了天海一志,他忽然大聲呵斥道。
「跑?我們能跑到哪裡去!」
「而且,跑了以後我們又該怎麼才能見到你母親那個賤人!」
「就算是死也不能離開東京!我必須要見到你母親那個賤人!」
天海凜神色失望的搖了搖頭。
「所以說,你的意思是要犧牲掉你的女兒是麼?」
然而,天海一志卻是神色強硬無比。
「好了,北山先生已經足夠尊重你了,你乾脆就嫁給北山先生好了,只要你們結婚以後,在北山先生的幫助下,我們一定能見到你母親的。」
天海凜已經憤怒不起來了,她眼裡有的都是失望,她的神色晦暗,自嘲的笑了笑。
「呵,怪不得,你一直對於這事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天海凜失望的搖了搖頭。
「爸,別再執迷不悟了,這十幾年為了再見媽媽一面我們已經付出太多了。」
「你非要讓我像你的手指一樣下場,你才滿意嗎?」
天海凜的話語像是觸怒到了天海一志,他一時間憤怒無比。
「混帳!我的我手指都是那個賤女人害的!」
「你以為你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嗎?是她!」
「是她拋棄了我們!」
天海一志越說越憤怒,甚至說著說著要衝上來打天海凜一巴掌,這不像是天海凜第一次被打,她害怕的閉緊了雙眼。
然而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是沒有傳來。
她睜開眼,發現是神崎弦攔住了她的父親。
神崎弦冷眼看著這個瘦削的男人,天海一志像是極度營養不良,已經瘦的皮包骨,就連巴掌都十分疲軟被神崎弦輕易擋下來。
神崎弦緩緩說道。
「雖然這是你們之間的家事,但是我實在是看你不順眼。」
「那筆欠款是你自己欠下來的吧?」
天海一志忌憚的看著神崎弦隨後呵斥天海凜。
「天海凜,你現在真出息了,竟然還知道在外面帶野男人回來對付你的父親了!」
天海凜只是怔怔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神崎弦。
神崎弦冷笑一聲,接著說道。
「身為一個父親,卻是半點父親的樣子都沒有,因為自己的原因闖出的禍端卻是連累著自己的女兒,甚至還想要依靠著自己女兒的清白去換取平安,你這樣的人,真是可憐。」
說完,神崎弦只是輕輕一推,天海一志自己就在這股力摔了一個跟頭。
他實在是太過於瘦削了。
天海一志跌倒在土地上,巨大的屈辱刺激的這位正經的小提琴家憤怒無比,他起身想要衝上去拼命。
卻是看到了自己的女兒擋在了自己身前。
天海凜拉著神崎弦的胳膊,語氣近乎哀求。
「神崎同學,求你了,就這樣吧,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神崎弦看著天海凜這樣,一時間心中戚戚,他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天海凜最後深呼一口氣,她看向天海一志,她的眼神變得堅定下來。
「爸,你已經被仇恨媽媽的憤怒沖昏了頭腦,你生命的全部意義只剩下這個了,你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就算是見到了她又能如何呢?」
天海凜的話語讓天海一志身軀一顫,只是緊接著他再次憤怒起來。
天海凜的話語還在繼續著。
「我不會再去給北山先生演奏小提琴了,我的小提琴應該是純潔的聲音,而不是讓我一次次的腐朽它,我不想像你一樣再也拉不出來小提琴的聲音。」
「就算你的手指還在也一樣……」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天海凜轉過身拉起神崎弦的手義無反顧的離開了。
身後是天海一志憤怒咆哮的聲音。
「你走了,就別回來了!」
「你和你母親那個賤人一樣,都是背叛我,轉投其他男人的賤人!」
天海一志狠毒話語讓天海凜渾身一僵。
她的眼淚一點點溢出眼眶。
只是離開的腳步卻是並沒有停滯半分,反而越發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