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一路感慨與胡思亂想,不知不覺間,也就到了沈歡之前的住處附近。
這時候,天已經麻麻黑了,兩旁的路燈徐徐亮起……
我緩緩地在路口處止步,不慌不忙地點燃一根煙來,然後才掏出手機,給沈歡去了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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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電話接通,我說:「我到了你以前住處的那個路口了。」
「那你在那兒等會兒吧,我過去接你。」沈歡忙道,然後她也就掛斷了電話。
這妞的性格就這樣,爽快,不喜歡說太多的話。
……
我等了將近五分鐘的樣子,便見沈歡迎面朝我走來了。
大概是許久未見了,因此,遠遠地,我就忙沖她淡淡一笑。
但她沒有太多的表情,只是默默地走近了我,然後打量了我一眼,問了句:「是先去吃點兒東西墊墊肚子,還是直接就去喝酒呀?」
我則是回道:「無所謂。隨便你。」
於是,她說:「那就先去吃點兒東西吧。」
「也行。」我點了點頭。
然後,我也就和她在附近找了家小飯館,隨便吃了點兒。
飯後,她又是打量了我一眼,問了句:「還是老規矩,去我住的地方喝?」
「嗯?」我愣了一下,然後說,「你不是說房子退了嗎?」
「那就去我住的旅館裡喝唄?」她說。
「行吧。」我點了一下頭。
然後,我起身去飯館的收銀台結了帳。
完了之後,我們倆一起走出了飯館。
沿著飯館門前的街道往前走了一段距離之後,在路過一家小超市時,沈歡也沒言語什麼,只是直接轉身進了超市。
我本想跟著她進去,但我忽然心想,萬一她是去買那個什麼護墊的話,我跟著似乎不大合適,於是我也就沒跟著她進去了,只是佇立在超市門口無聊地點燃了一根煙來。
過了一會兒,只見她拎著兩瓶白酒出來了,還有一些零食什麼的,比方說瓜子、花生、干、薯片、火腿等等等。
她從超市出來後,直接對我說了句:「走吧。」
然後我也就跟著她走了。
……
待到了她住的旅館的房間裡後,她將床頭櫃給移了出來,擱在了兩張單人床的中間位置,然後她便將瓜子、花生、干、薯片、火腿等等等,在床頭柜上給擺開了。
接著,她又是找了兩個紙杯來,分別給倒滿了兩杯白酒。
忙完這一切之後,她站直身,對我說了句:「開始吧。」
於是,我和她也就圍著床頭櫃面對面地坐了下來,各自都分別坐在單人床的床沿。
她端起酒杯,瞧了瞧我,言道:「來吧,先干一杯吧。」
「全乾?」我急忙道,「這可是白酒哦?」
她說:「你不是挺能喝的嗎?我們又不是沒在一起喝過酒,真是的。」
我皺眉擔心地看了看她,說了句:「問題是我擔心你受不了,你上次不是墮胎了嗎?」
而這妞則說:「那事早過去了好不?都一個多月了,現在做那事都沒問題了。」
聽她這麼的說,我略有歉疚地看了看她,問了句:「怎麼突然想要回老家呢?」
她說:「不為什麼。就是一個女孩子在外這麼漂著,我媽不放心唄。」
「聽你的意思……」我打量了她一眼,「你好像不打算出來了?」
「嗯。」她點了點頭,「可能不會再出來打工了。」
「那你在老家能做什麼呀?」我問。
她則是回道:「能做什麼呀?到時候隨便找個人嫁了唄。反正我知道,你也不會娶我。」
「為什麼……」我略有些囧愣,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問了句,「為什麼這麼說呀?」
聽我這麼問,她表示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然後,她道:「難道你還會打算娶我嗎?」
我又是有所囧愣,像是一時不知所言。
等過了一會兒,我說:「我不知道。就連未來我會在哪兒,我都不知道。畢竟像我這樣的打工人,也就是漂著而已。都不敢給自己未來,哪敢承諾給別人未來呀?」
她聽著,略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說:「好了,不說這個了,先喝酒。」
「好吧。」
於是,我們倆輕輕地碰了一下杯,她仰起粉面,便是『咕咚』一口,將整杯白酒都倒入了胃中。
見她如此,我也只好一口喝了杯中的白酒,辣得我皺了皺眉頭,吐了吐舌頭。
接著,她又給倒滿了酒。
待她放下酒瓶時,便是打量了我一眼,問道:「你將來有什麼打算嗎?」
「嗯?」我皺眉想了想,然後看著她,回道,「不知道。可能近期還會在東莞吧。目前肯定還會在天宇工作。至於往後……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呢?」
「結婚?」我自己也迷茫了,隨後,我也只能說,「這個話題太遙遠了吧?再說,像我這樣的打工人,怎麼結婚呀?拿什麼結婚呀?而且……這個時代就這樣,女孩子都是現實的,誰願意嫁給一個窮鬼呀?」
「那你總得有設想嘛。」她說。
「嗯?」我又皺眉想了想,回道,「目前還沒有設想。反正……如果遇上合適的女孩子,就先交往著吧。再說,我今年剛畢業,才二十二歲,怎麼也得奮鬥幾年吧?等到了二十七八歲的時候,實在奮鬥不出什麼成績來,就隨便找個女的結婚,然後回家種地吧。」
沈歡忽地表示蹙眉地瞅了瞅我,然後,她說:「你的想法也太平庸了吧?」
我說:「我本來也就是一個小屁民而已。」
「那你也總得有所幻想吧?」
「這個嘛……」我忽地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然後道,「當然有幻想。每個人都有幻想的嘛。我幻想我將來能在城市裡擁有一套房子、一輛車子,可是這可能嗎?當然是可能的,但是你算過沒有,我的年薪才多少,就按照我目前的工資待遇,年薪也就五到六萬而已,還不夠買十平方的房子呢。再說,年薪就算有六萬,我總不可能不吃不喝吧?所以現實就是現實,幻想總是不切實際的。」
聽了我這麼的說,沈歡瞧著我,又問了句:「那你就打算這麼混下去嗎?」
「不知道。」我迷茫地搖搖頭,然後淡然一笑,說了句,「來,還是喝酒吧。」
「好吧。」她一邊回應著,一邊端起了酒杯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