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
安全屋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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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軸摩擦的微響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楊琳從走廊盡頭走出來。
她換下了那套標誌性的黑色戰術突擊服,套了一件修身的黑色機車皮衣。
這種收腰的剪裁將她的身材線條完美勾勒出來。
黑色皮質緊緊包裹著她飽滿的胸線與纖細的腰肢,下半身搭配了一條戰術工裝褲與高幫靴。
那頭利落的馬尾扎得更高了,配上她那張冷艷的臉龐,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野性。
王振華靠在沙發里,視線從一份東京街區圖上抬起,目光將她從頭掃到腳。
「穿成這樣準備去哪野。」
楊琳走到木質桌邊,隨手抄起車鑰匙,手指勾住金屬環轉了兩圈。
「去搞點玩具。」
「神戶那批兄弟過關帶的都是冷兵器,真要跟深淵組織搶人或者砸場子,幾把刀鎮不住場面。」
「我找了黑市的線人,準備弄點重火力軍火和烈性炸藥。」
王振華將那份街區地圖扔在茶几上,紙張拍擊玻璃發出一聲輕響。
「不用去了。」
楊琳轉動車鑰匙的動作瞬間停住,目光狐疑地看著他。
「拿刀去擋深淵改裝過的突擊步槍嗎。」
王振華從沙發上站起身,邁開長腿走到她面前。
高大的陰影瞬間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內,帶著那股令人無法呼吸的侵略感。
「我說了不用就是不用。」
「只要有我在,軍火炸藥這些東西要多少有多少。」
楊琳還沒來得及開口反駁,王振華已經越過她,看向站在窗邊的李響。
「李響。」
李響立刻轉過身。
「在。」
「去附近找個大點的隱蔽倉庫,租金給雙倍,要快。」
李響沒有半句廢話,抓起外套大步走出門去。
隨著大門落鎖的清脆撞擊聲,客廳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王振華伸出手,直接掐住楊琳的真皮領口,借著力道將她整個人往前拽。
楊琳被迫貼上他結實的胸膛。
「現在我們干點別的活。」
他不給楊琳任何掙脫的間隙,直接摟住那截充滿韌勁的細腰,半拉半抱地推著她往走廊深處的臥室走去。
楊琳被他霸道的力道推得連連後退。
「王振華你瘋了吧。」
「正事還沒辦完,大白天的你發什麼神經。」
王振華一腳踹開臥室的門,隨手將她壓在實木門板上。
木板因為這股撞擊的衝力發出一聲重響。
「時間還早。」
「今天你這身打扮實在太合我的胃口,不把火卸了沒法幹活。」
楊琳的雙手抵在他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皮衣下那副軀體狂躁的心跳。
「你昨天還沒折騰夠嗎。」
「那是昨天。」
王振華低頭湊到她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混著低沉的嗓音鑽進她的耳朵里。
他的大手順著皮衣光滑的質感一路下滑,停留在那個完美的腰界曲線上。
「別脫衣服。」
「就這樣。」
楊琳的耳根再次燒出紅暈,那種軍人骨子裡的矜持與被徹底激發出來的荷爾蒙開始瘋狂交戰。
最終她選擇放棄了抵抗,雙手順勢攀上王振華堅硬的脊背,懲罰性地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臥室里的光線變得昏暗,粗重的喘息聲徹底替代了所有的交談。
一個小時後。
王振華繫著高檔襯衫的紐扣從臥室走出來,額角還掛著幾滴細細的水珠。
他拿起桌上的半包萬寶路,抽出一根咬在嘴裡。
李響推門進來,帶著一身深秋的街頭涼氣。
「老闆。」
「地方找好了。」
「離這裡兩公里,原來是個廢棄的修車廠底商。」
王振華吐出一口青煙,將煙盒揣進口袋。
「走。」
兩人下樓鑽進那輛套牌的豐田皇冠,由李響駕駛著快速駛出歌舞伎町的邊緣地帶。
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一條破敗的舊巷子深處。
捲簾門只被推上去一半,裡面是一處空曠且布滿機油氣味的舊車間。
王振華站在入口處,四下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任何監控設備。
「你在外面守著。」
「不管聽到裡面有什麼動靜,誰也不許進來。」
李響點點頭,轉身走到捲簾門外,封死了唯一的入口。
王振華獨自走向車間深處,借著微弱的頂燈光線,集中精神喚醒了系統。
隨身空間開啟。
王振華大手一揮,一箱箱沉重的軍綠色木質彈藥箱憑空墜落在地上。
二十條嶄新的美制M16突擊步槍被隨意堆疊在油布上。
旁邊是一排排格洛克手槍。
三大箱黃橙橙的五點五六毫米制式子彈,堆成了一座小山。
最角落的黑色手提防爆箱裡,整齊碼放著十枚軍用級定時炸彈,以及帶有引信的C4塑性炸藥塊。
看著地上這堆傢伙,王振華滿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轉身走出車間,將捲簾門拉到底部並掛上明鎖。
兩人再次回到安全屋時,時間已經接近中午。
楊琳穿戴整齊坐在客廳的摺疊椅上。
那件黑色皮衣的銀色拉鏈被拉到了最頂端,掩蓋了脖頸上幾處刺眼的紅印。
她的眼尾還殘留著未散盡的水霧,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緊。
王振華走到她對面的沙發坐下,掏出一鑰匙扔在茶几上。
「這是地址和鑰匙。」
「帶上趙龍,叫二十個乾淨利落的弟兄租兩廂貨車去把東西拉回來。」
楊琳拿起那串鑰匙,指腹在冰冷的金屬邊緣摩挲了兩圈。
「你到底是從哪弄來這些軍火的。」
王振華靠進沙發深處,嘴角的弧度帶著幾分諱莫如深。
「不該問的別問。」
「你們有了這批重裝備,今晚不管深淵組織在赤坂搞出多大動靜,我們都能把他們連鍋端了。」
楊琳將鑰匙塞進戰術褲的深口袋裡,乾脆利落地站起身。
「趙龍已經在樓下街角待命了。」
她轉身朝大門走去,步伐雖然穩健但細看去還是有些輕微的虛浮。
走到門口時,她忽然停住腳步,側過頭留下一句極低的話語。
「下次再不注意,我就用刀把你切了。」
話音剛落,大門被用力摔上。
王振華盯著那扇緊閉的防盜門,從胸腔里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
這匹烈馬,越來越合他的口味了。
下午三點。
歌舞伎町三丁目,櫻井屋拉麵館二樓露台。
這裡常年瀰漫著豚骨濃湯的油膩氣味,靠近街角的那個位置,剛好能將四周的窄巷盡收眼底。
石川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格子西裝,稀疏的頭髮被冷汗黏在額頭上。
作為松葉會最底層的事務員,他不僅地位低下,更是個連拿刀都會手抖的懦夫。
但今天,他是王振華用來撬動整個東京黑白兩道的關鍵誘餌。
他坐在靠窗的塑料椅上,面前擺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豚骨拉麵,連筷子都沒敢去碰。
他的雙手捧著一部舊式翻蓋手機,手指因為用力繃得僵硬。
街道斜對面便利店門口停著的一輛本田雅閣,車窗悄然搖下了一條細小的縫隙。
按照李響先前的偵測,那正是深淵組織布置的三個監聽哨之一。
石川咽了一口唾沫,手指顫抖著按下一個短號,將聽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
「餵。」
「田中老大嗎。」
「是我,檔案科的石川。」
他刻意拔高了本就尖銳的嗓音,讓粗重的呼吸聲通過劣質麥克風的放大,顯得無比慌亂且刺耳。
「出大紕漏了。」
「渡邊若頭補佐今天突然派人來清查底檔,我剛才在轉移一九九六年的補充文書時,從特別加密的保險柜里掉出來一個牛皮紙袋。」
石川完美演繹出一個做賊心虛的狀態。
「就是那個寫著開曼群島皇家信託的袋子。」
「裡面裝的全是海外流水單。」
他故意將聲音壓低了一些,但那種壓著嗓子低吼的穿透力,足夠讓街對面的高精尖監聽設備捕捉到每一個音節。
「老大你之前千萬交代過,絕對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這些帳單。」
「可是渡邊的人就在樓梯口。」
他急促喘息的聲音在渾濁的空氣中尤為明顯。
「還有最後那幾筆指向深淵帳號的暗帳,加起來有三千萬美金。」
「我現在是不是應該立刻打火把它們全燒了。」
「萬一被渡邊搜出來,咱們私下利用黑金串通外資的事情就徹底掩蓋不住了。」
就在這番話拋出的同時。
距離拉麵館直線距離不到一公里外,深淵新宿寫字樓九層的通訊監聽室內,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三名穿著特製防靜電服的操作員坐在弧形控制台前,頭戴全包圍式監聽耳機保護罩。
頂部的警示燈在暗黑的機房裡開始瘋狂閃爍,發出滴滴的催命聲響。
「抓取高危頻段詞彙。」
左側的亞裔操作員手指在機械鍵盤上敲出一道殘影,調出了聲碼軌道。
「開曼群島信託。」
「三千萬美金。」
他的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產生了一絲怪異的變調。
站在三人身後監控全局的情報主管大步上前,一把推開那名操作員,親自拖動進度條將監聽音頻倒退並重新播放了整整三遍。
「鎖定音源目標。」
主管壓著怒火下達指令。
「目標位於歌舞伎町三丁目拉麵館,經過資料庫聲紋聲學比對,確認是松葉會總部底層事務員石川。」
右側的操作員將一張模糊的人臉照片推送到中央懸浮大屏幕上。
主管的眼皮瘋狂跳動,額頭的青筋鼓了起來。
大衛領事在上海剛剛折戟,帶去的高級武裝資源全軍覆沒,整個亞太區正面臨著史無前例的信任危機。
華盛頓總部的問責報告隨時會下發,壓得所有人喘不過氣。
如果在這個生死關頭,查出深淵的秘密資金流向被日本極道組織掌握了鐵證,甚至連帳本都捏在別人手裡。
這就等同於把亞太區的脖子洗乾淨送到了CIA的斷頭台上。
「立刻調取三十七號公共監控探頭,把這個叫石川的混蛋盯死。」
屏幕的畫面瞬間切割重組,石川在拉麵館二樓的俯視動態被無限放大。
就在畫面清晰的一瞬間。
石川神色慌亂,從塑料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慌亂地將破手機硬塞進褲兜,抓起桌上裝模作樣的公文包就往樓梯盡頭狂奔。
因為奔跑幅度過於劇烈,一張摺疊著的A4紙從他松垮的公文包底部夾層里滑落,輕飄飄地蓋在了那碗油膩的拉麵碗邊。
石川甚至連頭都沒敢回,跌跌撞撞地衝下了樓梯拐角,徹底消失在便利店監控的死角之內。
「三號車的人聽著,現在上去把那張紙給我帶回來。」
十分鐘後,那張沾著幾滴豚骨湯油星的複印件被護送進了九層監聽室。
情報主管戴著白手套,將那張紙攤平在高清掃描儀台上。
艾娃通過入侵網絡精心偽造的開曼群島對帳單,連同皇家信託帶有暗紋的防偽標識以及一排排清晰的轉帳數額,深深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膜。
那條被刻意加粗的轉帳記錄底部,赫然寫著AP7子帳戶的匯款憑證。
「馬上建立最高等級的加密微波頻道,越過層級直接連線華盛頓總部亞太行動局。」
主管的手用力拍在控制台紅色的應急通訊按鈕上。
那份足以引發東京大地震的假帳單,正在通過深空加密衛星橫跨太平洋直傳北美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