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孤狼

  第377章 孤狼

  蘇酒卿悄悄握緊了自己手裡的暖爐。💙♞ 6➈𝔰𝐡𝕌乂.cO爪 🐙☟

  那點溫暖,此時反而是終於讓心裡頭安穩一些。

  而此時蔣旬開口:「宋公子。」

  即便是到了這個時候,這種境地,也不難看出蔣旬對宋渠是有那麼一點點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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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渠臉上笑意更加明顯,眼底那種凌厲總算是收斂一些。

  他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唇,「蔣旬。」

  宋渠仍像是昔日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而蔣旬仿佛依舊是他身邊的一個伴讀。

  蔣旬卻並不在意宋渠這樣的態度,他只是淺淡笑了笑:「宋公子有什麼吩咐?」

  「把這個狗奴才弄死。」宋渠說出來的話,像是淬了毒,無端端就叫人心裡頭都是一涼。

  蘇酒卿心裡微寒,下意識看了一眼地上的老宦官。

  老宦官同樣也是瞳孔一縮,然後看住了蔣旬。

  決定這一切的人,是蔣旬。

  蔣旬微沉吟了片刻。

  所有人此時大概心裡都有些涌動的心思,不過誰也沒訴諸於口。

  這個小院裡一片寂靜,唯有風吹過時候,才帶起一點簌簌的聲音來。

  「不行。」蔣旬開口,聲音清冽又簡潔:「這是太后身邊的人。」

  不是他不能動,而是他不想動。

  王太后身邊的人,動了,太麻煩。

  蔣旬一口回絕之後,宋渠就咧嘴譏誚一笑:「你這個督國將軍,忒沒用。」

  連個人都不敢動。

  蔣旬但笑不語,斜睨一眼老宦官。

  明明是冬天,可是那老宦官卻偏偏嚇出了一聲冷汗來。

  老宦官幾乎是一刻也不敢多留,趕忙就出去了。

  蘇酒卿看著老宦官狼狽的樣子,總覺得這個人回頭去見王太后時候,說不出什麼好話。

  也不知會不會牽連到蔣旬。

  蘇酒卿忍不住皺眉。

  卻殊不知,宋渠忽然看了她一眼。

  然後眼前亮了一下。

  宋渠又舔了舔嘴唇,浮出了一絲絲怪異的笑來:「這是你要送給我的美人嗎?」

  那樣子,是真有幾分垂涎。

  蘇酒卿被這話驚得回過神來,然後就噁心了。

  這樣的話……像是什麼粘膩的東西,輕輕的蹭過了皮膚,瞬間就帶起了雞皮疙瘩來。

  細小的汗毛都是倒樹起來,說不出來的……不舒服。

  可蔣旬卻沒有吭聲。

  蘇酒卿就在快要忍不住惱蔣旬的時候,忽然蔣旬就動了。

  蔣旬抬起腳步,然後緩緩邁了一步過去。

  宋渠也緩緩支撐著自己站起來。也許是剛才一直沒有力氣,所以也沒動。

  宋渠甚至於是朝著蔣旬自然而然的伸出手去。

  大概是以為蔣旬要扶他起來。

  可是蘇酒卿卻覺得不像。

  蔣旬……不像是會那樣做。

  蔣旬不過兩步,就停留在了宋渠面前。

  宋渠已經站起來了。只是腰還沒直起來。

  蔣旬一腳踹了過去。

  這一幕發生得太快,也太匪夷所思。

  如果不是宋渠重重摔在雪地里發出一聲細小卻沉悶的聲音,如果不是濺起來的雪沫子,如果不是宋渠那副樣子半躺在雪裡,幾乎半個身子都淹沒在雪裡,只怕蘇酒卿還真要懷疑蔣旬做沒做那個事兒。

  宋渠發出了一聲咳嗽,手肘撐著地,抬頭看住了蔣旬。

  那神色,更加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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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酒卿微微一頓。

  蔣旬卻繼續往前走了一步,然後輕輕的抬起腳來。

  蘇酒卿看著看著,不由得瞳孔就是一縮。

  蔣旬竟然……直接一腳就踏在了宋渠的臉上。

  然後將宋渠重新踩進了雪裡。

  宋渠忍不住掙扎了一下。可能還罵了一句。不過很快就被雪沫子湧進嘴裡,嗆得咳嗽。

  蔣旬神色依舊是淡漠的。

  可是他卻輕笑了一聲。

  與此同時,蘇酒卿眼尖的看見蔣旬的腳用力碾了一下。

  估計很疼。

  蘇酒卿幾乎是控制不住的心都緊了一下。

  她看著蔣旬。

  發現這個蔣旬,竟然是從來沒見過,自然也是從來都不認得。

  這個蔣旬……有點兒可怕。

  鋒銳又強勢,更是帶著一種什麼都不放在眼裡的……冷漠。

  是的,冷漠。

  蘇酒卿在這一瞬間,想到的是曾經看到的一句話:崑崙山脈,堅冰萬年不化,鋒銳如刀矛,勝金鐵,可做兵器。

  大概蔣旬,就是那麼一塊寒冰。

  蔣旬出聲,語調平平,淡漠而緩緩:「這是我未婚妻。」

  蘇酒卿這才反應過來,蔣旬出手,是因為她被冒犯。

  誰也沒想過蔣旬會這麼突然出手。

  不僅是她,宋渠大概也沒想到。

  蘇酒卿下意識看了一眼院子裡其他的人。

  發現所有人都低下頭去,好似自己又聾又啞一般。

  「蔣旬!」宋渠似有些惱羞成怒,掙扎幾下之後發現無法起身,就只能出聲。

  宋渠的聲音聽起來,很震怒。

  蔣旬卻根本無動於衷,輕笑一聲:「你是真龍又如何?」

  腳下無所顧忌的碾了一下,他這才將剩下的話說完:「今日困在這裡,就老老實實給我學乖點。否則……」

  蔣旬聲音清冷,卻鋒銳無匹:「你會後悔終生。」

  蔣旬雖沒具體說出要用什麼樣的手段,可是蘇酒卿還是被嚇得打了一個寒噤。

  蔣旬卻還猶嫌不夠,腳下越發用力:「我想,這冰雪也該讓你清醒冷靜了。」

  宋渠整個臉似乎都被雪淹沒了。

  這麼下去,她想,或許宋渠會窒息。

  宋渠果然很快掙紮起來。

  蔣旬卻沒立刻鬆開,又等了一小會兒,才陡然收回腳步。

  等到蔣旬一收回手,宋渠就瞬間從地上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息和咳嗽。

  宋渠甚至沒有功夫去多看一眼蔣旬。

  蔣旬卻一直低頭看著宋渠。

  仿佛是在欣賞自己的傑作。

  蘇酒卿也是覺得……很痛快。

  沒有什麼方式,比以牙還牙,以血還血的方式更讓人覺得痛快。

  宋渠用言語羞辱她,蔣旬就加倍的羞辱回去。

  這種感覺……說不出來的暢快。

  以至於胸臆裡頭那一點鬱悶不滿,都是煙消雲散。

  蘇酒卿不由得看住蔣旬,覺得蔣旬就像是參天大樹那樣,可以被依靠。

  蔣旬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在這樣一瞬間,也回過頭來,看一眼蘇酒卿。

  四目相對。

  蘇酒卿不由得燦然一笑。

  如春花團簇,如霞色漫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