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當初

  第376章 當初

  這個問題,蔣旬就直接答了:「你該問我。☠🐲  💝🐻」

  蘇酒卿看蔣旬,不明就裡。

  蔣旬緩緩道:「當初買你,是因為我對你有幾分關注。」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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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酒卿幾乎是立刻就接了一句:「所以,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蔣旬頷首。

  蘇酒卿哭笑不得:「我這算是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蔣旬拍了拍蘇酒卿的手背:「以後這樣的事兒,估摸著還有。」

  蘇酒卿頓時無語凝噎。

  她長長久久的看著蔣旬,深吸一口氣:「要不,咱們退婚吧?」

  蔣旬一臉從容淡然的拒絕了:「怕是來不及了。」

  蘇酒卿哭喪著一張臉,「那你得賠錢給我!」

  這次蔣旬徹底繃不住淡然了,臉上的平靜就這麼裂了。然後目瞪口呆的看著蘇酒卿:「真是掉進了錢眼子裡了。」

  蘇酒卿笑嘻嘻的承認了:「錢是好東西,越多越好。」

  蔣旬徹底不說話了。

  蘇酒卿學不了他的閉眸養神,所以乾脆悄悄撩開帘子的一角去看外頭。

  現在走的卻是一條夾道。

  兩邊都是宮牆,也不知到底是在哪裡。

  宮牆太高,這麼看著,久了竟然覺得壓抑逼人。

  蘇酒卿放下帘子,不願再看。

  也許是轎子裡暖氣太足,加上蔣旬也不說話,所以,蘇酒卿養神養神著,就睡著了。

  腦袋一歪之後,就這麼直接睡著了。

  蔣旬輕輕一攬,她腦袋就靠在了蔣旬肩上。

  蔣旬低頭,悄悄的去看蘇酒卿羊脂白玉一樣的額頭,看著上頭還有一點點碎發,就抿著唇角淺笑起來。

  睡著了的蘇酒卿,越發像個孩子了。

  蔣旬恍惚的想起,他曾經見蘇酒卿哭累了趴在地上就睡過去的樣子。

  那時候,真是狼狽啊。

  什麼美人的風采都沒了,哭得滿臉淚痕,眼睛跟個桃似的,哭著在那兒後悔,也像是個孩子。

  只是,卻叫人心裡疼得幾乎揪起來。

  更叫人似乎也容易被勾起那些叫人後悔的又難忘的事兒。

  蔣旬思緒飄遠了。

  蘇酒卿卻是渾然不知。

  夢裡也不知是不是夢見了什麼好吃的,還是覺得唇瓣太干,所以輕輕舔了一下唇瓣。

  蔣旬卻注意到了那嫣紅的唇瓣。

  也許是因為睡著了的緣故,蘇酒卿的唇瓣格外的紅。

  紅得叫人想起了紅色的花瓣,讓人禁不住生出了一股想要嘗一嘗的心思。

  蔣旬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有點兒壓不下去。

  然後他就想,或許,他應該在走之前,滿足自己這個念頭。

  不然萬一回不來,多遺憾?

  當然,現在不是好時機。

  蘇酒卿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

  而蔣旬也不知自己最後思緒都飄到了什麼地方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蘇酒卿有共同經歷的緣故,蔣旬覺得自己在蘇酒卿身邊,是格外的容易放鬆。

  和放下心中的防備芥蒂。

  仿佛……因為知道他內心裡最大的秘密,所以其他的事情,也都可以肆無忌憚的說出口。

  蔣旬在停轎子的時候,叫醒了蘇酒卿。

  

  蘇酒卿睜開眼睛,眼睛裡一片迷迷瞪瞪。

  顯然這是睡著了,連自己身在何處都忘記了。

  蔣旬捏了捏她的臉頰,不客氣的感受了一下自己未婚妻臉上的幼滑細嫩:「到地方了。」

  蔣旬低沉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來,蘇酒卿一下子清醒過來。

  意識到自己竟然睡得人事不知的時候,她登時臉上都紅了。

  蔣旬又很「好心」的替蘇酒卿抿了抿髮鬢上的碎發:「走吧?」

  蘇酒卿自己也趕忙抹了抹,然後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看起來徹底清明了:「走走走。」

  只是直到出了轎子,被外頭冷風迎面一撲,她才頓時徹底清醒了。

  然後打起了十二萬分精神來,亦步亦趨的跟著蔣旬。

  假裝自己是蔣旬的丫鬟。

  蘇酒卿想了一下,最後就對著蔣旬說一句:「一會兒我是站在門外等著,還是跟著進去啊?」

  蔣旬看一眼蘇酒卿:「跟著就行。」

  蘇酒卿本想問問,宋渠能樂意嗎,轉念一想,宋渠有什麼好不樂意的?

  反正宋渠已經是階下囚,他樂意不樂意,都只能低頭。

  這麼一想,蘇酒卿倒是有點兒痛快了。

  說話間,蔣旬已經到了小院跟前。

  院門口重兵把守,一看就知道,如果院子裡困著的人想要逃出去,只怕是要插翅難飛了。

  蔣旬親自推開了門。

  門「吱呀」一聲,在這樣的情況下,說不出來是蕭條更多,還是滲人更多。

  蘇酒卿跟著蔣旬邁進去。

  蔣旬側頭看一眼蘇酒卿。

  雖然沒開口,卻用眼神無聲的安撫了一下。

  蘇酒卿微微頷首,倒也沒那麼害怕和緊張了。

  是的,要見到太子宋渠了,在這一瞬間,她竟然有點兒害怕和緊張。

  而宋渠此時正在外頭跪著。

  旁邊站著一個笑得挺森冷的老宦官。

  老宦官手裡,一條短粗的鞭子。

  光看那架勢,蘇酒卿就忍不住想,那鞭子落在人身上,一定很疼。

  很疼很疼。

  蘇酒卿看蔣旬。

  蔣旬卻若無其事走過去。

  那老宦官皮笑肉不笑的過來給蔣旬行禮問安。

  蔣旬掃了一眼鞭子,抬腳就將老宦官踢翻了。

  地上全是積雪,老宦官倒下去,也沒摔著,就是沾了一身的雪沫子。

  蘇酒卿還是第一次見蔣旬如此態度行事,一時之間還有點兒不適應。

  見多了蔣旬笑著跟她說話的樣子,倒是忘了蔣旬原本的模樣,以及他的身份。

  老宦官有些氣惱,陰陽怪氣的拔高了嗓子:「蔣大人!」

  蔣旬垂眸,卻是不理會那老宦官,而是盯著已經幾乎是不成人樣的宋渠。

  宋渠這些日子一定過得很不好。

  不然也不會瘦成皮包骨頭的樣子。

  可即便是成了這樣,宋渠抬起頭來對著蔣旬一笑的時候,也依舊是讓蘇酒卿想起了她曾經看見人畫的一幅圖上,那一頭走到了陌路的孤狼。

  眼神是銳利而瘋狂的,只一眼,就能叫人心中一凜。

  總覺得,那是隨時都會撲上來咬自己一口的東西。

  蘇酒卿心中一緊,悄悄的捏緊了手裡的暖手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