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以假亂真
蘇酒卿一路去了阮玉蘭院子。
阮玉蘭現在還處在禁足里,所以院子裡悄然無聲,安靜無比。
整個院子裡也沒見幾個丫鬟婆子,守門的婆子更是一臉沒睡醒的樣子,見了蘇酒卿得了賞錢之後,就趕忙將門打開了。
一看這個架勢,蘇酒卿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阮玉蘭如今,真的是到了窮途末路了。
也不知道,阮玉蘭自己有沒有覺察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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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酒卿一路進去,阮玉蘭大約是一宿沒睡,整個人憔悴得不行。
蘇酒卿進去,阮玉蘭也只不過是抬起眼皮子看了一眼,而後就冷著臉轉開了目光。
反正整個過程里,阮玉蘭是一言不發的。
蘇酒卿只是搖搖頭,自己在窗戶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了。
「父親昨兒沒給你寫休書。」蘇酒卿緩緩言道,也不看阮玉蘭,只是自顧自的說下去:「昨天,父親知道了一件事情。」
她這樣一說,阮玉蘭自然是被吸引了注意力,不由得抬起頭來看她。
但是蘇酒卿是半點的也不看阮玉蘭,只當是自己對著一團空氣說話。
「父親知道那件事情之後,十分生氣和失望,說自己竟是如此糊塗,被騙了這麼多年。」蘇酒卿一聲嘆息。
阮玉蘭神態更加緊張起來,也不知是什麼樣一個心情。
蘇酒卿仍舊不看阮玉蘭,反而是笑了一下:「我有幸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倒是驚了一大跳。」
阮玉蘭更加不安。
可是蘇酒卿還是繼續賣關子,不說清楚到底是哪一件事:「說起來,太太的膽子還真夠大的。竟然連這樣的事情都敢做。」
蘇酒卿想著當初阮玉蘭也不過是個少女,竟然就有這樣的算計和勇氣,豁出去做了這樣的事情,還是忍不住咂舌了一下:「要是你際遇好一點,說不定今日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個樣子了。」
蘇酒卿如此說完,最後再嘆一聲:「你要知道,這樣的事情……不被人知道就算了,被人知道了,是什麼樣一個下場?」
蘇酒卿感慨的又嘖了一聲。
蘇酒卿終於是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阮玉蘭。
阮玉蘭此時此刻,臉上的不安和狐疑都幾乎是已經要滿溢出來了。
蘇酒卿抿唇一笑。
對於這樣的結果,她自然是十分滿意的。
所以……最後蘇酒卿又徐徐的言說下去:「太太,您說這一次,父親醒酒了之後,會如何做?是不是還能像是之前那樣心平氣和?」
「說真的,我還真的從來沒有見過父親喝成那樣。」蘇酒卿又是一聲嘆息,更加上幾分感慨:「大概也是真的十分的傷心吧。」
唯有傷心到了這個地步,才會如此的……不顧一切。
只是,蘇景峰傷心是真傷心,為的卻不是她說的這件事情就是了。
蘇酒卿定定看著阮玉蘭,似笑非笑的問她一句:「太太,您做了這樣的事情,您說該怎麼辦呢?」
阮玉蘭自然是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但是,阮玉蘭很明顯的渾身都是不安。
「做出這樣的事情,若是報官——」蘇酒卿抿住花瓣一樣的唇,神色肅穆,眼眸是意味深長:「會如何處置呢?」
這句話,就像是最後一點重量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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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玉蘭幾乎是整個人都有些崩潰了:「誰告訴你們的?是她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八道,太太當然比我更清楚一些。」蘇酒卿仍是那副樣子,一雙眼睛犀利又清冽。
仿佛能夠洞悉一切。
阮玉蘭在這樣的眸光之下,幾乎是不由自主的就有些軟了下去。
阮玉蘭在這一瞬間,面上全是惶然。
「我也沒想到會那樣……」阮玉蘭如此訥訥一句,「我也不知道,她怎麼就死了——」
蘇酒卿聞言頓時一愣。
死了,她死了?
她是誰?
此時她就算是再木訥,也是明白過來:只怕她說的這件事情,和阮玉蘭想的那件事情,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情。
任憑此時心中驚濤駭浪,蘇酒卿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阮玉蘭,深吸一口氣,將情緒緩緩壓下去:「不管你是不是故意,事情已是發生了。這一點你是無法反駁的。」
蘇酒卿如此說完,就乾脆了當的繼續撒謊忽悠下去:「你要知道,父親未必都還會想見你。這件事情,如果是我來處置——」
阮玉蘭看著蘇酒卿,忽然不知怎麼的就一下子又冷靜下來。當下竟是搖頭道:「我不知大姑娘在說什麼。我和老爺之間的事情,只是我和老爺之間的。」
阮玉蘭這句話的意思,分明就是在讓蘇酒卿千萬不要多管閒事。
蘇酒卿深吸一口氣,看著阮玉蘭。
阮玉蘭迴避了她的目光。
蘇酒卿想了一下,最後站起身來,不打算久留,不過在離開之前。她丟下這麼一句話:「血債血償,這句話……我希望太太牢牢記住。」
蘇酒卿離去,阮玉蘭卻一下子癱軟下去,大口大口喘息,仿佛已經離了水,快要瀕死的魚。
而蘇酒卿雖然離去,卻是一直都……心存疑慮。
她不知道剛才阮玉蘭所謂的那句話說的是誰。
可是她心裡頭很清楚……既然阮玉蘭說漏嘴了,那麼……這件事情肯定是發生過了。一定是有人死了。
阮玉蘭害死了人。
若是這樣的事情一被抖出來……那就不是蘇景峰是否心軟能解決得了的事情了。
阮玉蘭……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只是,蘇酒卿不知道,那個人到底是誰。
蘇酒卿心中隱隱有一個猜測,但是她又不大敢相信。
最後,蘇酒卿懷著這樣的疑慮,回了自己的院子。
春月已經收拾妥當,見了蘇酒卿,就笑說了一句:「姑娘怎麼神色如此凝重?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兒?」
蘇酒卿回過神來,搖搖頭:「沒什麼事兒。」
不過她心裡頭卻依舊滿是疑惑。
她想弄清楚這個疑惑。
但是她不太敢確定這個事情是不是她想的那樣——
這件事情,甚至也不是她一個人能處理得了。她想找個人商議商議,一起分析分析,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
這個人,蘇酒卿先想到的是蘇博雅。
但是轉念一想,又換成了蔣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