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7章 再現融妖火壇

  古龍不懂,有時輕歌愛財如命,有時又視金錢如糞土。

  但他知道的是,這丫頭做人做事永遠都有所原則。

  於輕歌而言,東洲遲早是要成為天域之尊的,而她不想破壞了白寒身上的笑。

  不必以這種方式取勝,她東洲自要贏得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輕歌想至此,不由感嘆,這人吶,一旦有權有勢了,就想要一身正氣。

  輕歌唇邊苦笑,無奈地搖搖頭。

  曾經顛沛流離無家可歸,能夠活著都很困難,誰還有時間去正義凜然呢?

  夕陽如畫,暗紅的餘暉下,金縷台旁的小孩雖然病弱,笑容卻是粲然至真。

  數年過去輕歌從來沒有忘記,那是她最想守護的純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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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寒深深凝望著輕歌許久,折身回走,正在此刻,一道突兀的聲音響起,讓小少年白寒停下了腳步。

  「慢著——」眾人循聲望去,說話之人乃是天啟夫人。

  天啟王頓感疑惑,不解地看著妻子:「夫人……?」

  天啟夫人給了天啟王一個安心的眼神,隨即邁動雙腿往前走,兩眼鋒利直視白寒。

  那目光如炬,竟叫白寒心生懼意,小短腿接連退了數步,忌憚地看著壓過來的天啟夫人。

  天山宗主心道一聲不好,「天啟夫人,天色不早,還有一場比武,有什麼話等比武結束後再說吧。」

  「我要說的話便是與比武有關,天山宗主卻要我等到比武結束後說,天山宗主,你覺得我是三歲稚童還糊弄是吧?」

  天啟夫人冷笑。

  「天啟夫人,你可有話要說?」

  幻月宗主問道。

  「自是有話要說的。」

  天啟夫人臨近白寒,指向白寒:「他不是人,是半妖,數百年來,祭天儀式不可半妖參加是規定,在諸神天域不能與半妖往來也是規定,天山宗主,你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不僅與半妖關係密切,竟然還把他送到了祭天儀式神聖的金縷台。

  神域元君,天山宗主乃你座下之臣,對於這件荒唐的事,你是不是應該站出來給天域百姓們,給在座的諸位一個交代?」

  天啟氣質如風溫和,此刻倒是一改嫻靜,言辭犀利咄咄逼人。

  她不知輕歌早已發現白寒半妖之事,只當輕歌還被蒙在鼓裡,輕歌是她的救命恩人,又怎能眼睜睜看著恩人失去一場比武?

  輕歌沒有阻止天啟夫人。

  她不會指出半妖之事,但有人指出,她絕不會阻攔。

  歸根究底,她從來不是心慈手軟的人。

  天啟夫人是為她著想,她又怎能去拆天啟夫人的台?

  而天啟夫人的話震驚四座,明遠山莊內的人們全都看向了白寒。

  一道道火熱的目光,帶著探究。

  白寒覺得自己如猴兒般,被人剝了衣服把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白寒到底是個孩子,不知如何面對此事,手足無措,驚恐地看向了天山宗主。

  天山宗主是他的救命稻草。

  「半妖……?

  天啟夫人,此話可真?」

  楊莊主問。

  「楊莊主,我活在世上半生之久,你見我騙過誰?」

  天啟夫人道。

  楊宏移步九辭身側:「九辭殿下,您看此事……」「自己處理。」

  九辭活像個遊手好閒的二世祖,見此,楊宏冷汗潸潸地落,也不敢再問,只能親手來處理這件棘手的事。

  最要命的是,紫雲宮主也沒離開明遠山莊,那眼神似要吃人,九辭殿下也不是善茬,楊莊主不管怎麼處理都里外不是人。

  楊莊主抹了把辛酸淚,揮了揮手:「來人,取融妖火壇來。」

  走進融妖火壇,便知是人是妖。

  聽到榮耀火壇,白寒原就蒼白的小臉,更加煞白如紙了。

  白寒連連搖頭恐慌不已,撒腿就跑,明遠山莊的侍衛圍剿而來,擒拿白寒。

  「不要……我不是半妖,我不是……」白寒哭著大喊,猛地搖頭,正要使用天術風力的時候,楊莊主道:「白小公子,明遠山莊是輔佐九辭殿下主持祭天儀式的,你若是傷了明遠山莊的人,那可就不是一句兩句能扯清楚的了。」

  白寒被楊莊主唬的收起了所有的天術風力,如誤入狼群的小羊,發抖,忐忑,滿是不安。

  「楊莊主,他還是個孩子,這樣對他合適嗎?」

  天山宗主壓著嗓音沉聲質問。

  楊莊主笑容可掬,四兩撥千斤,輕描淡寫地說:「合適與否楊某人不知,只知祭天儀式必須公平公正,誰也不能破壞祭天儀式的規矩。

  天山宗主,若你神域問心無愧,既是正氣之人,何必懼那融妖火壇,正所謂身正不怕影斜,你慌什麼?」

  楊宏話已至此,又有數萬雙眼睛看著,天山宗主心裡有鬼,卻也無計可施,只能看著楊宏派人去取融妖火壇,在這裡乾瞪眼等著。

  「父親,融妖火壇取來,也好證明寒弟的清白。」

  白流光耿直地道。

  天山宗主不敢直視白流光炙熱的雙眼。

  許久,融妖火壇已經取來,就放在白寒的面前,楊宏許是念及白寒還小,親自過來:「白小公子,請吧——」白寒瞪著眼前的融妖火壇,身旁有幾十個侍衛攔著自己,他回頭看向天山宗主,天山宗主咬了咬牙,終是不言。

  「住手!」

  李元侯道:「他還是個孩子,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楊莊主,你真是個禽獸!」

  楊宏面色一黑,忍著怒氣道:「楊某隻是按規矩行事,元君若是看楊某不爽,大可上告九界。」

  李元侯坐在神域營地的主位,年輕稚嫩的臉有些不悅,到底是沉不住氣。

  輕歌輕輕摩挲著酒杯表面的紋路,嗤之以鼻,寒笑一聲。

  這君王之位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

  李元侯啊,還不夠格。

  「白公子,請——」楊宏再次擺出『請』的手勢。

  事已至此,無路可退。

  白寒深吸一口氣,深紅雙眸,抬起腿沿著五道階梯走上融妖火壇。

  站在五道階梯的頂端,白寒的小足往深紅一片的融妖火壇里伸去。

  融妖火壇里的火光映照在白寒的面頰,滿臉通紅,眼睛深處是隱忍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