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5章 東陵危機

  第1405章 東陵危機

  一夜之間,靈童曾經的夢寐以求,徹底實現。

  然而,那光禿禿的腦袋和一條甩在胸前的黑鞭子,倒是有些不忍直視。

  可片刻後,靈童失落落的坐在湖邊,雙手撐著腦袋,眼神迷茫的看著前方。

  湖面倒映出一張英俊精緻的臉。

  難以想像,他的真實年紀,堪稱大叔。

  靈童身後,響起瑣碎的腳步聲。

  幾名火葬人,抬著裝有夜羽屍體的棺材從靈童後面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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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輕歌隨著火葬人一同出來,看見靈童,眉頭一挑,她手裡拿著一件寬鬆錦袍,朝靈童丟去。

  「時辰一到就要火葬了,把衣服換了就過來吧。」

  言罷,輕歌跟隨火葬人的腳步,沿著湖邊小路離開。

  靈童捧著灰白錦袍,怔愣,發呆。

  他的身體變大,身上的衣裳自然就小了,緊繃在身上。

  靈童抿唇,猶豫,而後轉身出去,進了靈堂,將錦袍換好。

  等他走出來,急匆匆要趕去火葬之地時,忽然,停下了腳步,靈童蹲下身,將落在地上的枝條紅梅撿起來,不,枝條上已經沒有紅梅了,依舊散發著淡淡芬芳。

  靈童眸光閃爍,拿著枝條的手,微微加深力道。

  這枝條,他已經放進棺材。

  怎麼會掉了。

  靈童閉上眼,眉間一縷火焰烙印,猶如太陽的痕跡,剎那,便見靈童燃起烈焰,將枝條燒成灰燼。

  他手握成拳。

  火,熄滅。

  靈童打開雙眼,漠然的朝外走去。

  夜羽火葬的地方在城南,帝都南門外有一處荒地,此時,偏僻的地方聚集滿了人,柴火高高堆起,夜羽穿著水粉色的長衫,挽著溫婉髮髻,唇上抹著紅色,被放置在柴火之上。

  夜羽興許沒有傾世之美,甚至,一眼看去,沒有半點兒驚艷。

  可此時此刻,躺在柴火之上的她,眉目如畫,像極了煙雨江南的水墨,濃稠而留戀。

  輕歌與夜無痕、夜青天站在最前方,身後是夜家眾人以及其他距離很近的世家。

  「王上,時辰到了。」火葬人舉著火把,走至輕歌面前,畢恭畢敬行禮,道。

  輕歌點頭。

  火葬人一手拿火把,另一隻手放在胸前,走至柴火堆,將火把放進去,點燃柴火。

  火勢,迅速,如下山猛虎,出洞之龍,勢不可擋,一發不可收拾,瘋狂蔓延。

  靈童來時,便看到,那樣大的火,吞噬掉了美麗的她。

  她很安靜,沒有掙扎,任由滾燙的火,一點點,吃了她。

  她的臟腑,血肉,四肢,都將化為灰塵。

  旁側,有南華寺的盲僧在念經,為其超度亡魂。

  輕歌等人,心情沉重。

  輕歌皺了皺眉,興許,未來有一日,她,以及她身邊的人,都會慢慢離世。

  哀樂奏起。

  與此同時,梅花的香味,隨著一陣陣風,飄蕩而來。

  眾人面面相覷,皆是大惑不解,這盛夏時節,怎會有梅花的味道?

  人群後的靈童,身體僵硬,他邁開修長的腿,緩步走向被大火吞噬的女子。

  沒人認識成年後的靈童。

  大家都在注意那梅花香。

  站在熊熊大火前,靈童停了下來。

  往後,他再也碰不到這樣的女子,再也沒有衝動的感覺。

  哪怕他已經長大,他有資格揉著溫香軟玉,沒人會笑話他。

  這是一場很平淡的葬禮。

  不夠奢侈豪華,卻隨了夜羽的願。

  半個時辰過後,輕歌一眾人,皆是離開。

  傍晚,火葬人將骨灰盒帶到夜府。

  裝骨灰的盒子,鑲嵌著瑪瑙寶石,用的是上等紫水晶,冬暖夏涼。

  輕歌望著手中的骨灰盒,嘆了口氣。

  那麼大的一個人,怎麼能裝在這小小的盒子裡呢。

  輕歌將骨灰盒放在靈堂。

  夜晚,夜青天親自下廚,輕歌走過去,滿桌的菜,但基本都是素的。

  白媚兒看見輕歌,笑意盈盈。

  輕歌望著白媚兒,神色不改,心裡卻掀起了漣漪。

  她總有種錯覺,白媚兒的皮,不屬於她。

  「輕歌,你過幾日就要走了吧,快來吃吃爺爺做的菜,媚兒,你也坐下吧。」夜青天笑眯眯,說:「以前東陵在,我能省點事,沒想到媚兒的廚藝也相當不錯,看來我還得多收個徒兒才行。」

  自從夜青天得知白媚兒是白鴻海之女後,便異常歡喜。

  他與輕歌一樣,心懷愧疚。

  夜家,虧欠屠殺軍。

  夜驚風的離世,讓屠殺軍,在煉獄深淵裡痛苦掙扎。

  「爺爺,媚兒可是白上將的女兒呢。」輕歌轉頭看向白媚兒,道:「媚兒,其他幾位上將都想見你,改日有時間,我帶你去見見屠殺軍的人,他們都是你父親生前的兄弟,親如手足。」

  「那真是太好了。」白媚兒笑。

  輕歌挑眉,喝了口湯。

  「無痕,東陵的情況如何?」輕歌問。

  「身體每況愈下,特別的差,就連早朝,也很少去上,東陵國的朝臣拉幫結派,圖謀不軌,情況非常不好,若非忌憚你這個四國王,只怕早就謀朝篡位了。」夜無痕說:「那些覬覦皇位的人,暗中散播謠言,說東陵國王是個病秧子,東陵國遲早要滅亡,更有甚者,難聽的話,不堪入耳。」

  「這樣嗎……」輕歌自言自語,若有所思,「讓北凰留意東陵,不論發生何事,都不能讓東陵國大亂,實在不行,將那些亂臣賊子,暗中除了,天大的事,有我頂著,若東陵厭煩帝王生活,接他來夜府,保他一生無憂。」

  扶希趴在桌上,這幾日,他一直很安靜。

  聽到輕歌說話時,扶希雙眼,閃耀著星辰光芒,朝輕歌看去。

  再他看來,再也沒有比姐姐還耀眼的人了。

  她像是黑暗中盛放的罌粟,烈陽下的荊棘,血腥,陰詭。

  「皇上這些日子……」夜無痕欲言又止。

  「北凰怎麼了?」輕歌放下碗筷。

  「北凰對於朝堂之事,不聞不問,人也憔悴許多,不知發生了什麼,我們這些做臣子的,也不好多言,你若有空,去一趟皇宮?」夜無痕道。

  「也好。」

  去落花城前,將四國之事安定好,她才沒有任何負擔。

  只是,北凰一向認真,又怎會不關心社稷之事?

  提及北凰,輕歌便想起了夜傾城與北凰的孽緣。

  能讓北凰念念不忘,無比上心的,恐怕放眼四星,也就一個夜傾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