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2章 是不是落花毒?

  第1292章 是不是落花毒?

  深夜,夜傾城漸漸無力,身體裡的火焰,本是侵蝕她的理智,到了最後,已經在損壞她的身體。

  極北女王之所以那麼自信,是因為她過於狠毒,她相信,在她的精心策劃之下,只有一種結果而已。

  若是北凰不救人,中毒的夜輕歌暴斃身亡,那也是一種相當滿意的結果,不僅如此,事後,世人只會認為是北凰殺了夜輕歌,屆時,大伙兒就恍然大悟,

  北凰隱忍許久,他有很強的克制力,他不願被夜傾城記恨,可他無法眼睜睜的看著夜傾城就此死去。

  就算有另外一個男人在,北凰也絕不同意,往後餘生,夜傾城只能與他有肌膚之親,北凰會發瘋的。

  北凰的心房,徹底被擊潰。

  他顫巍巍伸出雙手,欲要解開那凌亂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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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傾城雙眸微閉,平放在床榻上的手,一條紫色筋脈,格外突出,她看似無比的嬌軟虛弱,骨子裡衍生出的倔強和偏執卻讓人心疼,凝雪般的肌膚出現在北凰眼前,北凰眼睛微紅,內心深處的魔鬼野獸在哀嚎,嘶吼。

  這屋子裡,本就還有一些芙蓉散的煙霧。

  北凰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不容易了。

  忽的,夜傾城睜開雙眼,攥住北凰的手腕,剎那的清醒,一瞬之間,讓她明白了所有,她抬眸看去,手腕處的青筋無比突兀,身在千金榜多時的夜傾城,熟知各種媚藥。

  夜傾城腦子裡閃過三個字,芙蓉散。

  「你下的毒?」夜傾城嗓音不再清冽,有些許沙啞,仿佛積蓄著某種怒氣。

  北凰知道,夜傾城誤會了,以為下毒的那個人會是他。

  「不是我,我也是被喊來這裡的,我們出不去。」北凰解釋道。

  夜傾城眉頭緊蹙,那一股火焰,要將她吞噬,她眼前的北凰,又開始模糊虛化了。

  若是別的媚藥,興許還有其他解決辦法,可該死的是,芙蓉散,只有一條路!

  夜傾城知道,北凰一定會為她解毒。

  北凰不可能看著她去死。

  夜傾城緊攥著北凰的手腕,尖銳指甲鑲嵌進皮肉之中,有鮮紅血液溢了出來,在指縫瀰漫,夜傾城身體微微拱起,她睜大眼,望著虛化的北凰,一字一頓道:「救——我——」

  北凰身體震住,他本以為,夜傾城會拼死抵抗,就算沒了性命,她也絕不願被玷污。

  但北凰想不到的是,夜傾城只想活著。

  就算守身如玉,可她該為誰去守身如玉?

  死了,便沒了希望。

  活著,她還能繼續守護那個姑娘,看她走向王者之巔,看她成親生子,幸福美滿。

  欣喜若狂的北凰,並沒有發現這一點,若他知道,只怕心會徹底冰冷。

  不過,慢慢的,北凰並沒有那麼高興了。

  他發現,夜傾城一直閉著雙眼,不願去看他。

  北凰臉上的笑,凝固住,他低頭,就要吻去,夜傾城扭過頭,哪怕神志不清,她也會下意識躲避。

  北凰自嘲的笑了。

  在夜傾城眼裡,他不過是個解藥罷了。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

  人總是如此,貪婪,欲望無止境。

  北凰一直都這樣想著,只要看著她好就行,可近距離的接觸之後,他卻希望能更近一步,得到她的心,相濡以沫,白頭到老。

  夜傾城眼角,滑下一滴淚。

  北凰低頭,吻掉她眼角的淚。

  「傾城……傾城……」他這般喚著她。

  夜傾城只知,乾柴烈火,渾渾噩噩間,疼痛撕裂之時,有人在喊她的名字,聲音特別好聽,讓人心動。

  夜傾城睜開眼,看見了北凰的臉,恍如夢境一般。

  北凰汗流浹背。

  夜傾城抬起雪白的手臂,那一條紫色筋脈,正消失不見。

  月亮羞紅了臉,悄悄轉移,躲在黑雲背後。

  小巷酒館裡,輕歌與冥幽不醉不歸,許是談到暢快事,輕歌哈哈大笑,引得眾人紛紛側目,朝她看去。

  這條巷子,燒殺搶掠,不計其數,她的出現,像是一縷光,照亮黑暗。

  冥幽看著輕歌,眸光微閃,旋即淺笑。

  起初,他以為輕歌是個廢物,然而,當她鋒芒畢露,他覺得她過於狂妄,心狠手辣,可接觸之後,他才發現,那血腥的皮囊下,藏著一顆純善的心。

  冥幽不勝酒力,倒在桌上,輕歌扶著冥幽走出去,搖頭嘆氣,「不會喝還喝這麼多。」

  走出巷子口,遇見花影。

  花影生得貌美如花,明月光下,更是國色天香,溫婉之下,又有點不服輸。

  她看著輕歌,微微一笑,道:「辛苦了。」

  花影走上前,接過冥幽,扶著他。

  「我帶他回去了。」花影道。

  「好。」

  輕歌看著兩人,漸行漸遠,兩道身影,湮沒在濃郁的夜色里。

  輕歌回身,走向皇宮。

  寂寞的街道,月光將她的影子拉長,孤獨而清冷。

  三千白髮披散下來,在風中舞動。

  輕歌想了想,酒喝多了,睡意全無,她打算先去找一趟墨邪,商量著讓他去玄月關,看看赤羽能不能治好他的病症。

  輕歌越過高牆,站在宮殿外,抬起一雙手,推開鎏金大門。

  輕歌走進宮殿之中,瞳眸驟然緊縮。

  墨邪倒在床上,翻來覆去,雙眼赤紅,流著汗。

  他一頭栽在地上,把一個紫色藥瓶摔下來。

  墨邪趴著,伸出手,想要撿起藥瓶,奈何,身體已經吃不消了。

  他拼命把手伸長,依舊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突地,一隻手,將紫色藥瓶撿起來。

  墨邪抬眸看去,是輕歌。

  輕歌拿著藥瓶,皺眉,而後驚訝的看向墨邪。

  墨邪胸前衣裳敞開,多出了幾道新傷,明顯是他自己抓的。

  「這是怎麼回事?」輕歌把墨邪扶起來,放在床上。

  「發病了,給我藥。」墨邪道。

  輕歌把紫色藥瓶給墨邪,墨邪哆嗦著把藥倒出來,塞進嘴裡。

  輕歌目光銳利的看著墨邪。

  墨邪方才的症狀,很奇怪,特別奇怪。

  他似乎,很依賴這種藥物。

  輕歌閉上眼,腦子裡千迴百轉,她仔細思考發生的一切。

  「是不是落花毒?」輕歌問。

  她察覺到了這一點。

  墨邪看著她,酸澀一笑,道:「你知道嗎,我更情願中了落花毒。」

  一句話,打消了輕歌的念頭。

  墨邪倒在床上,突地發狂,將靈氣灌入雙手,抓破皮膚,任由血液肆意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