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方來是沒有想到的。
我去接？
曹錯一副理所應當的表情：
「怎麼了，你來得最早，修煉進度最快，你不去誰去？另外這兩個，一個色批一個憨批，怎麼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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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沛從身旁沙發墊縫隙里拿出一份檔案袋遞了出去：
「那女生的資料在這裡了，你在路上看吧，早點接過來開始修煉，別耽誤了，現在就出發。」
「這麼著急？」方來接過檔案袋，撓了撓頭，「那我怎麼去啊……」
韓沛聳聳肩：
「高鐵、飛機……你想怎麼去就怎麼去，費用C哥都會給你報銷的。」
曹錯直接掏出手機，在上面按了幾下。
叮咚！叮咚！叮咚！
三聲悅耳的到帳提示音接連響起：微信到帳10000元。
曹錯雲淡風輕道：
「還報銷個屁，這是給你們的零用錢，隨便花。」
羅赫還好，釋小伍和方來激動得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哇！謝謝C哥！」
「臥槽！老闆大氣，謝謝老闆！」
曹錯看了眼毫無波瀾的羅赫，「怎麼？謝謝都不會說，那把錢還我。」
羅赫趕緊把手機往懷裡一縮，「我把錢給你，能不能讓我和聖子一起去接？」
曹錯沒說話，用行動回答。
站起來拎著羅赫衣領就往五樓走。
「哎！哎！C哥你溫柔一點啊！！」
方來拿著手裡的檔案袋，茫然問道：
「沛哥，我這……該怎麼接啊？」
韓沛隨口回道：
「C哥都打過招呼了，你就去她學校找她，帶上你的學生證，然後跟她聊一聊，象徵性想個問題問她一下做個測試，走個形式就行。」
方來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好吧。」
釋小伍朝樓上訓練室走去，經過方來身邊還使了個眼色，壞笑道：
「聖子……公費出差了，還是去接女生，可美死你了啊！」
方來無奈一笑。
美什麼呀美……我都沒怎麼跟陌生女生說過話呢……
…………
「您好，先生，請問這邊毛毯需要嗎？」
空姐溫柔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方來靦腆回道：
「呃，謝謝，不需要。」
那名女生的學校在滇霞省，地處華夏西南方，素來以優美的自然風光聞名全國。
從東澤大學到滇霞有足足2000多公里，方來查了一下坐高鐵要十個小時，還是選擇了坐飛機。
絕不是因為高鐵會坐到屁股痛，主要還是韓沛說要快一點。
他本意是想買經濟艙，曹錯果斷拒絕，罵道：
「瞧你那點出息！給我記住，只要老子沒破產，以後你們只准坐頭等艙！」
無奈，方來只能被迫人生中頭一次享受了頭等艙的待遇。
坐在舒適寬敞的單人沙發上，方來掏出韓沛給的那份檔案看了起來。
看人先看相，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右上角的證件照。
短髮齊耳，乾淨利落，像剛被風吹過還沒來得及整理。
劉海碎碎地搭在額前，露出兩道墨痕般的眉毛，銀色細框眼鏡，嘴唇抿著，嘴角旁有兩個淺淺的梨渦。
那雙眼睛不算大也不算圓，眼角微微上挑，目光朦朧。
下面還有一張在教室里拍的生活照，女生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陽光從窗外打進來，在她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
女生側著頭看窗外，嘴角微微翹起，那兩個梨渦更加明顯，像兩顆小小的逗號點在臉上。
短髮被光照得有點發黃，碎發貼在耳後，露出耳垂上一顆小小的痣。
光是和這張照片對視，方來就覺得這是一個有靈氣、有活力的女孩子。
尤其那雙眼睛，總感覺給人一種明明在看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看的感覺。
有點像……貓？
不是說瞳孔像貓那樣尖，這女生的瞳孔又黑又圓，非常好看，而是眼神中透露著的慵懶，或者說是……隨意通透。
盯著照片看了好一會兒，方來目光才移到個人信息一欄去。
【姓名】：袁采采。
【年齡】：18歲。
【身高】：168cm。
【體重】：48公斤。
挺高的呀，女生168還這麼瘦，估計看起來更加顯高。
會長啊會長……趕緊下單內增高吧，爭取在我接回來之前到貨。
【學歷】：目前滇霞省重點高中高三在讀。
【家庭背景】：中醫藥世家，父親和爺爺都是中醫，本地經營一家醫藥館，母親是公立醫院的西醫內科主任醫生。
再往下看，是袁采采的一些學習履歷。
方來慢慢翻頁，忽然看到了什麼，雙眉遽然往上一揚！
初中、高中加起來六年，物理、化學、生物三門成績從未低於95分。
尤其是生物，高中三年每一次大大小小的考試，都是……滿分！
參加過全國生物競賽，獲得金牌。
但語文和英語成績不佳，導致整體成績只能在全校一百名左右浮動。
東澤大學本就有意直接保送她來上學，就讀生物相關專業。
尤其在下方還有一條新加上去的記錄。
曹錯去她們學校的自主招生考試當中，生物試卷有一道題弄錯題庫了，嚴重超綱，出成了大三的生物題，所以通知其他學生不用作答。
而袁采采不僅做了，而且全對。
後來曹錯再一查，好傢夥那道題不是大三。
是研三……
方來內心震撼到有點不敢相信眼前的文字。
一個高三生，做出了研三的題？
短髮，銀框眼鏡，梨渦，理科天才少女，不知在看哪裡的眼睛。
方來突然覺得……這袁采采不一定好接。
…………
抵達滇霞省，下了飛機之後已經過了中午。
方來在飛機上隨便吃了點東西，一落地就給這位袁采采打去了電話。
「喂，你好，請問是袁采采同學嗎？」
電話那頭響起袁采采甜美的嗓音：
「是呀，請問哪位？」
方來開始自我介紹：
「我叫方來，是曹錯曹老師讓我來接你的，我現在已經到滇霞了，你是在家還是在學校呢？」
袁采采有些訝異道：
「啊！這麼快呀？我還在學校呢，你……你來學校吧，我在天台等你。」
方來愣了一會。
天台？又是天台？
別人接自己是在這裡，現在自己接別人也在這裡。
「行，我到你那裡大概還要一個小時左右，一會兒見。」
「好的，一會兒見！」
掛斷電話，方來坐上計程車直奔袁采采的高中。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滇霞省，也沒空體驗這裡的風土人情，在車上小憩過後，順利抵達目的地。
和袁采采班主任溝通完畢，出示學生證，方來成功進入校園。
今天是周一，上學日，但大中午的時間，學生們都在宿舍午睡，校園裡沒什麼人。
方來徑直走向主教學樓的天台，在樓梯間裡，他腦海不禁回想起第一次入妄時自己往天台狂奔的畫面。
好快呀……都過去快半個月了。
剩最後一層樓，方來走過轉角已經看到了天台門。
這所學校的天台出乎意料地沒有上鎖，就這麼敞開，正午陽光傾瀉進來灑在地板上，揚起的塵土正在演繹生動的丁達爾效應。
剩最後一步要邁出去時，天台驟然響起袁采采的厲喝，聲音中還帶著些怒氣：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