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英雄多磨難，紈絝從來少好漢。
再有天賦的驚世之才，不經過一番打磨也難以成器。
釋小伍覺得他是工作室最拉的一個，但方來腦海里想的則是……
他覺得這是韓沛故意為之。
也許是看了昨天『幻彩矩陣』的錄像，決定要好好敲打一下羅赫。
畢竟方來和釋小伍來一個禮拜了，韓沛也沒找他倆練。
韓沛瞟了眼門口方向，朗聲道：
「那邊兩個別看了，一起上吧，讓你們也感受一下。」
方來和釋小伍被點名，對視一眼後走進了那片黃色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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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趴門口看戲，尾巴搖得歡快。
「我先說好。」韓沛把夾克招回來，飄浮在身旁，「你們三個一起上，能碰到夾克一下，就算你們贏。」
羅赫眼睛一亮，又煥發出了活力，「贏了有什麼獎勵？」
「贏了今晚的宵夜我請，你們吃什麼我買什麼。」韓沛說，「輸了你們三人明天把工作室里里外外打掃一遍。」
「成交！」
羅赫第一個衝上去！
方來也掏出彈弓，鋼珠上兜！
釋小伍雙拳一碰，土黃色光暈覆蓋全身！
三人同時出手！
羅赫左拳火，右拳雷，直轟面門！
方來拉滿弓，一發爆彈直奔夾克胸口！
釋小伍從側翼包抄，整個人像一輛人形坦克撞過去！
…………
接下來二十分鐘。
三個人輪番上陣，各種招式都用盡了。
羅赫的火球被夾克無情沒收。
方來的叢刃彈被夾克輕鬆躲過。
釋小伍的岩甲被夾克一巴掌拍碎。
最後三個人都累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夾克飄浮在他們前方半空中，忽然衣領處裂開一條縫，一張一合，發出一個青年嗓音：
「還得練啊，三位小老弟。」
「行了，端午。」韓沛走了過來，看著三個癱成一團的少年。
韓沛給他自己身邊每樣常用的東西都通過『通契』喚醒，有了意識。
邊牧叫暑假，夾克叫端午，那台哈雷肥霸機車叫五一，頭盔叫國慶……
韓沛蹲下身，淺笑道：
「沒有要羞辱你們的意思，就是讓你們感受一下實力差距。」
他伸手在羅赫肩膀上拍了拍：
「這才幾天就能壓縮火元素射出火球，天賦真的不錯。」
接著又看向釋小伍：
「你的岩甲厚度和硬度都夠，就是要加強一些攻擊手段。」
最後蹲下身給方來整理了一下髮型：
「你那個叢刃彈，穿透力已經相當超模，都快趕上覺境的威力了，凡境候選者里沒有人敢硬接。」
三人躺在地上，有氣無力地聽著。
韓沛站起身，語氣沉了下來：
「妄界這種地方，不是練得越久就越厲害，C哥在妄界也就待了十來年，他奪鼎的時候當上寰客才五六年，就比好多幾十年的老傢伙都要強。
「天賦只是入場券，能走多遠飛多高，都要看後期自己的努力和造化。」
說完，他朗聲笑道：
「今晚宵夜我請！走吧！」
…………
大飽朵頤，吃好喝好後，夜晚十點多。
韓沛難得帶著三位小弟和暑假一起坐在運動場草坪上閒聊。
四人一狗圍著坐成一圈。
羅赫兩手往後撐地，望著夜空，語氣悠哉地道：
「沛哥，跟我們講講妄界唄，有什麼有意思的事？」
韓沛盤腿而坐，輕笑道：
「真想聽？」
「想！」方來坐直了身體。
釋小伍也停下正在擼狗的動作，往前挪了挪身子。
三位十八九歲的少年，對於那個神秘的世界自然充滿好奇。
尤其在經歷了各種妄之後，更加想知道在那裡有多少他們意想不到的精彩。
韓沛壓著嗓音低聲問道：
「說吧，想聽什麼？」
羅赫眸中發亮：
「就是那些牛逼的寰客！最屌的那種，給我們介紹一下！」
韓沛輕笑道：
「就知道你們這個年紀喜歡聽這些，但你們還是候選者，能不能最後成功去到妄界還不一定呢，給你們透露太多……不好。
「但可以挑你們見過的說，聖子就遇到過兩個妄界最頂級的寰客，何須問和樓停月都是在妄界闖出名號的大人物，屬於站在塔尖的那一批。」
方來敏銳捕捉到關鍵詞，「名號？」
韓沛徐徐點頭道：
「對，妄界幾百萬寰客，能闖出名號來的可沒幾個，像樓停月自創組織『如願坊』，她的名號就叫『如願坊主』。」
釋小伍好奇地問：
「那聖子上次碰到那個何須問，他的組織叫『鏡舍』，名號不會是舍長吧？不好聽啊！」
韓沛嘴角含笑，講解道：
「當然不是，他雖然是『鏡舍』的首領，但這個組織的成員都是他弟子，管他叫師父，他的名號叫『清都山水郎』。」
方來彎著頭附和：
「朱敦儒那首《鷓鴣天》？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與疏狂？」
韓沛淡淡回應：
「是，也符合他這個人的性格，『鏡舍』總部就建在山水之間，畢竟三大刺頭之一嘛，疏狂、博學、行事乖張就是他的人設。」
一提到三大刺頭，方來立刻想起來了他們的老大哥。
「那C哥呢？他的名號是什麼？」
「『修羅』。」韓沛神情肅然，「『修羅』曹錯，桀驁、囂張、兇狠是他的代名詞，你C哥在妄界……手上可不知道沾了多少條人命。」
方來不禁回想起在泉陵一中接到手中的那把手術刀。
一入手就寒氣逼人！
果然……都是鮮血淬鍊出來的！
羅赫聽得津津有味，追問道：
「那C哥是修什麼秩令的？都說他強，他到底有多強？」
「C哥只修兩個秩令，『萬物靈』和『罡』，兩種都修到了極致。」韓沛饒有興味地看向方來，「至於C哥有多強……你們可以問聖子，他見過C哥出手。」
「啊？！」釋小伍和羅赫異口同聲，將目光移向方來。
方來撇了撇嘴，講出了那次經過：
「C哥來挑我做入門測試的時候，在一個妄里把我的頭切下來了，像是切白菜一樣，眼裡還冒藍色的火。
「是真像地獄裡的修羅，光是殺氣就讓我全身血液好像都凝固了，我的叢刃彈就是從那一刀里領悟出來的。」
韓沛插話道：
「那藍色火焰，是C哥修『萬物靈』的成果，也是能量的一種應用方式，叫『修羅之力』。
「極致鋒利，同時還會給他近乎不死的自愈能力，『罡』就不必多說，近身廝殺是C哥的拿手強項。」
「這麼厲害！」釋小伍瞪大雙眼，隨後又想到什麼，「哎！聖子不也主修的『萬物靈』嗎？他能學到C哥那個修羅之力嗎？」
韓沛緩緩搖頭：
「學不了的，C哥是原生寰客，那『修羅之力』是他從原來的世界自帶過來的，源於血脈基因，其他人沒法複製。」
羅赫愕然道：
「不是吧！這些內測玩家還自帶開服禮包的？這怎麼跟他們玩？」
「你以為原生寰客就好嗎？」韓沛瞟了他一眼，「他們才是最痛苦的人。」
此話有深意，方來連忙追問：
「什麼意思？」
韓沛左右環顧一圈，見沒有生人靠近，擺手讓其他三人都坐攏一點。
三位少年和暑假都往前挪了挪，豎起耳朵。
韓沛幽幽開口：
「其實……C哥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