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方來說完,羅赫與釋小伍也擦乾淨了臉。
他們兩個想不通為什麼都這麼久了,韓沛還是沒有對方來的天賦脫敏。
有什麼的?不就是分境了嗎?不就是個諸葛亮嗎?
呵呵……習慣了……還能說些什麼呢……
聖子要是不關,就讓他一直開著唄。
方來態度誠懇,真心求教道:
「沛哥,你說那個諸葛亮虛影是怎麼回事?是我那個雙色球白妄的獎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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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沛擦了擦嘴,徐徐點頭道:
「應該是,你說你聽到了『叮』的一聲,估計那就是秩令機緣被激活了,真是沒想到啊……你竟然通的是『賢』。」
「『賢』?」方來不解。
韓沛耐心解釋:
「對,就是古往今來華夏所有先賢,不止是歷朝歷代那些像諸葛亮一樣的賢臣,也包括先秦諸子、聖賢、品格高超的詩詞大家等等。
「付一笑是『神貺』,何似是『將貺』和『帝貺』,你就是『賢貺』。」
聽到這話,釋小伍和羅赫來了興致。
釋小伍立即提議道:
「哎哎!聖子你快演示一下,我要看孔子,聽說他一米九啊!我看看跟我誰高一點!」
羅赫跟著起鬨:
「我要看包拯!看看跟小伍誰黑一點!」
方來回憶起自己界徒測試的時候,在博物館裡出現的李白、李清照和迅哥。
難道那時候就有預兆了?我在『通契·貺』上面的天賦就是這方面?
羅赫釋小伍都眼巴巴等著方來,韓沛笑著幫他解圍道:
「別為難聖子,他現在才剛掌握,估計也就只能通個諸葛亮,你試一下,我幫你看看水準和形式如何。」
方來閉上眼,開始嘗試和之前在風雲台里一樣,以意念穿透虛空,打破時空屏障,去和諸葛亮建立連接。
腦中靈思飄向極遠處,那條『貺』的路在體內浮現,卻是灰色的。
他催動意念往裡擠。
灰色亮了一下又滅了。
方來眉頭微皺,再次發力。
灰色的路又亮了一下,猶如一盞接觸不良的燈,閃了閃便重新歸於沉寂。
無論他如何努力集中精神,就是走不下去,此路不通。
他緊緊咬牙,持續發力,全身肌肉繃緊,眉頭擰成一團,周身的氣息開始暴動。
嘣!
意念在堵住的路口擠壓到極限,於方來身前猛然炸開一道氣爆。
桌上的飯菜被衝擊波掀翻,湯汁、米粒和菜葉劈頭蓋臉地崩了羅赫與釋小伍一臉。
沒有虛影出現。
什麼都沒有。
釋小伍滿臉狼藉,舔了舔嘴角的豆腐塊,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咸……確實挺鹹的……」
方來納悶道:
「沛哥,這怎麼回事?」
韓沛舒心一笑,嘴角帶著一絲玩味,慢悠悠地說:
「原來還是有你做不到的事啊……我這心裡一下平衡多了,『物貺』本就無法同修,但你昨天又成功召喚出過諸葛亮,我也不清楚了,等C哥來問問他吧。」
「又問我什麼?你們是十萬個為什麼嗎?」
說曹錯曹錯到。
他端著盛滿飯菜的盤子從門口走了進來,結果低頭一看,滿地的食物殘渣,連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曹錯扯了扯嘴角:
「你們要幹嘛?拆家啊?」
方來幾人趕緊起身收拾,三下五除二將餐廳清理乾淨。
曹錯把盤子放到桌上,坐下來扒了幾口飯,一邊嚼一邊聽方來大致講了一遍。
「我也不知道。」曹錯夾起一塊排骨,漫不經心地說,「『通契』我又不熟。」
方來眨了眨眼,「連C哥你都搞不定嗎?」
曹錯光碟行動完畢,將骨頭吐出來,拿紙巾擦了擦嘴:
「我只說我不知道,沒說我搞不定,不就是『貺』嗎?回頭有空我帶你去問問付一笑不就行了,他還能不知道?」
方來恍然,眼睛一亮。
好嘛,還得是大佬,請個外教都是大佬。
他想起什麼,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
「哎,C哥,菜菜怎麼沒來?」
曹錯起身,拍拍褲腿,打了個飽嗝:
「她說胃口不太好,女孩子嘛,每個月總有那麼幾天不舒服的,你少瞎操心,先繼續練著,等我聯繫上付一笑再通知你。」
…………
午飯過後,方來在訓練室里繼續練了一會兒『通契』,依然無法再次召喚出諸葛亮。
那條灰色的路始終亮不起來,昨天那一幕好似只是曇花一現。
他收了功,換了一身普通的格子襯衫,替代掉標誌性的連帽衫,又找缺月府的下人給自己剪了剪頭髮,把劉海修短了一些。
最後他拿出『忘川渡』,搓出一張普通的人臉。
方來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確認看不出來自己原來外形的一點痕跡,才轉身出門,從『星輦』傳送去了0746號太平塢的中央廣場。
廣場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方來混在人流中,豎起耳朵聽了幾句路人的閒聊。
果然,早上唐梟事件之後,『臨社』速報直接把他們缺月府六個人的合照刊登了出來,外面正鬧得沸沸揚揚。
說『修羅』新收了四個小弟,兩個都在新星榜上,『聖子』和『霹靂火』背景之謎就此公開。
方來作為焦點人物,自然是不太好再隨便出門。
哪怕是戴著面具也容易被盯上,用本來的面容他也怕被人認出來,所以精心易容了一下。
好在……他這次不打算出太平塢,而是準備去一趟『臨社』,打聽打聽有沒有關於自己父親的消息。
韓沛說過,『臨社』在每個稍微大點的太平塢基本都有分部。
不過不是專門的機構,外表看起來像茶館或酒館。
方來從中央廣場走入東邊那條街,兩側茶館酒館林立。
他一家一家地逛,假裝是來喝茶的客人,進門後四處打量觀察。
走了一個小時。
夏日炎炎,汗如雨下,他幾乎走遍了四條街上每一個酒館茶館,都很正常。
正常的客人,正常的老闆,各式各樣的茶水和點心。
完全沒有情報單位的跡象,連一個像接頭人的都沒碰到。
走得有點累的方來坐在一家茶館外面的空位上,抬手給自己扇著風。
心裡暗自吐槽這『臨社』怎麼這麼難找……
「小兄弟,一個人啊?」
方來偏頭看去,一位清瘦的中年男子坐到了他旁邊。
那人戴著口罩,穿一件淡藍色針織薄衫,袖口挽到小臂。
面對突然的搭訕,方來隨口回道:
「嗯……」
男子將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
「我有點好東西送給你。」
方來面無表情,起身就要走:
「謝謝,我不用。」
妄界人心險惡,他還是個新人,不想過多交涉。
萬一被拐走了可沒有第二張熠閃符。
「別急著走,坐下聊聊呀……」
結果方來前腳剛邁出去,那男子一句話就把他喊停在了原地。
「方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