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放鬆點

  究竟是許平戎那些人飄了,還是曹錯拿不動刀了?

  這種問題,現如今絕不會問到曹錯的頭上來。

  因為……這位『修羅』仍是天授大比最年輕的奪鼎選手。

  荒地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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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錯那一刀,讓一切塵埃落定。

  四位界徒第一次親眼看到這種超出想像的驚世手段,半天緩不過來。

  韓沛從遠處的塵土中走回來,黑夾克上沾了一層灰,他抬手在四人頭上挨個敲了一下,笑罵道:

  「別愣著了,還不走?」

  方來被敲得縮了縮脖子,這才回過神。

  『五一』變回哈雷肥霸,韓沛翻身上車,拍了拍后座,沖方圓小CP偏了偏頭。

  二人趕緊爬上去。

  羅赫與釋小伍則是繼續騎著電瓶車跟在後面。

  四人接連破了白妄,又遭遇埋伏,死裡逃生,還見識到這宛若神跡的一刀……

  羅赫騎在電瓶車上,腦海里久久忘不掉那條恐怖裂縫,忍不住扯著嗓子朝前面喊:

  「沛哥!C哥這刀……發揮了多少實力啊?」

  韓沛沒回頭,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

  「一兩成吧,不超過三成。」

  四道倒吸涼氣的聲音同時響起。

  我們……當初是在跟怎麼樣的存在訓練?

  C哥這跟神仙有什麼區別?

  方來回想起在工作室被曹錯操練、跟他對打的那些日子,那時候只覺得C哥很強,但強到什麼程度,沒有具象概念。

  現在有了。

  他想起網上看過的一句梗:

  你不入妄界,見曹錯如井中蛙觀天上月;

  你若入了妄界,見曹錯便如一粒蚍蜉見青天。

  韓沛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

  「第一次是這樣的,妄界能看到這場景的機會也確實不多,給你們開開眼,也好知道自己抱的大腿有多粗。」

  釋小伍坐在羅赫身後,雙手扒著他的肩膀,腦袋往前探:

  「沛哥,你來的時機可真極限啊,再晚一點聖子就要掛了。」

  「掛不了。」韓沛搖頭,語氣篤定,「我早就到了。」

  「啊?」釋小伍瞪大眼睛,忽然一拍大腿,「噢!我知道了!你是故意等那些人出手了再出現,這樣就能有充足理由幹掉他們了。」

  韓沛回頭瞥了他一眼,眼底浮現一絲讚許:

  「這回機靈了,你們『熠閃符』一用我就全速趕了過來,停在遠處暗中看著,讓『端午』隱身在你們周圍,就是不想留那些人的活口。」

  方來坐在韓沛和袁采采中間,側過頭問:

  「那可是淵境,沛哥你就那麼有把握?那你是不是對上極境也不虛?」

  韓沛雙手握著車把,目視前方:

  「之前跟你們說過,真境這境界不一樣,我停在這境界很久了,真實的界力水平早已不是真境。

  「不然的話……頂多也就打一兩個淵境吧,你們別把我想太厲害,真正厲害的還是C哥,坐穩了!」

  說完,他反手打出一道界力,精準匯入羅赫那輛電瓶車的電機里。

  電瓶車明明是電力驅動,卻猛地發出一聲油門轟鳴,車身一震,速度驟然攀升!

  釋小伍差點被甩下去,趕緊摟住羅赫的腰。

  韓沛自己也油門一擰,『五一』咆哮著沖了出去。

  跑了一會兒,釋小伍被風吹得眯著眼,左右看了看路邊的地形,疑惑道:

  「哎,沛哥,這不是去西門的路吧?」

  羅赫對著釋小伍就是一個回手掏:

  「你傻啊!C哥在西門揮的那一刀,我們怎麼可能還從西門回去?他就是為了給我們吸引注意的,讓我們從其他門溜進去。」

  釋小伍揉著腦門恍然大悟,憨笑兩聲:

  「噢噢,這樣啊,C哥想得真周到。」

  袁采采坐在方來身後,一手扶著座椅,一手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頭髮,好奇地問:

  「沛哥,那C哥是怎麼知道我們這邊的情況,剛好揮出那一刀的?他還能看這麼遠?」

  韓沛放慢車速側過身來,神情變得嚴肅了些:

  「這個手段就厲害了,非常有用,想知道嗎?」

  四人如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

  韓沛壓低聲音,面色凝重:

  「那你們絕對不能隨便告訴其他人,這事普通寰客都接觸不到。」

  「好!」

  「行,沒問題。」

  韓沛見快要接近南門,便徹底降低車速,回過頭:

  「C哥能夠及時出手,都是因為……」

  四人湊近,豎起耳朵。

  韓沛眼底閃過一絲戲謔,抬起手點了點太陽穴:

  「我和他在『靈箋』實時通話。」

  「……」

  「哈哈哈哈哈!」韓沛大笑,「『熠閃符』用完聯繫不上你們,我就知道你們遇上了埋伏,怎麼會不帶上反屏蔽裝置?」

  …………

  0746號太平塢南門人流不多。

  五人順利回到缺月府的時候,曹錯正站在正廳里抽菸。

  他背對著門口,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夾著煙,煙霧從他指間裊裊升起。

  月光從窗欞灑進來,留給方來他們一個高冷孤寂的背影。

  這回沒有窗簾可以燒,這個背影看起來是真的帥氣又瀟灑。

  方來四人甚至都有點不敢主動上前打招呼,覺得和曹錯竟然有了一絲距離感。

  那是實力差距鴻溝所帶來的隔閡,是兩種不同層次生物之間的陌生。

  以至於不敢再像之前那樣隨心隨意地相處,毫無包袱。

  曹錯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

  看到四位新人畢恭畢敬地站在門口,腰杆挺直,雙手貼著褲縫,站姿端正,不由得輕笑出聲:

  「嚇到了?」

  四人大氣都不敢出,眼睛盯著地面,像是面對嚴師的乖巧學生。

  曹錯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蒂在掌心摁滅,火星在他皮膚上呲了一聲,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然後隨手扔進垃圾桶。

  他走到正廳主位坐下,往下壓了壓手:

  「都坐吧。」

  四人趕緊找位置坐下。

  腰杆挺得筆直,雙手搭在膝蓋上,面無表情。

  韓沛晃悠悠走進來,坐在最外圍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嘴角微彎。

  曹錯掃了一圈四位新人的坐姿,似笑非笑道:

  「至不至於啊一個個的,放鬆點。」

  四人全身肌肉不再緊繃,肩膀鬆了下來,坐姿仍端端正正。

  「再放鬆點。」

  砰!

  個子最矮的羅赫屁股一滑,從椅子上直接滑到了地上,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又重新坐好,臉漲得通紅。

  方來、釋小伍和袁采采把這輩子傷心的事都想了一遍也沒憋住笑,肩膀直抖。

  不過這一搞,氣氛倒是沒有了那麼緊張。

  「哈哈哈哈哈哈!」曹錯笑得前仰後合,抬手抹了抹眼角,「瞧你們這樣,嚇到了也好,免得出去總沒點規矩,來吧,看看你們破了白妄有什麼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