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燃盡了

  正文第一句話直接給四人來了個開幕雷擊。

  羅赫最先反應過來,捂著肚子臉憋得通紅,隨即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聖子擦邊……我他麼笑死了啊哈哈哈哈!」

  袁采采也將臉偏向一邊,笑盈盈不說話。

  釋小伍伸出一根食指指著屏幕,表情誇張:

  「你,你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方來!他可是聖子!是純潔無私正直善良的聖子!這一點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唐多令站在一旁,滿臉無辜:

  「不是啊,現在的網絡小說,開頭很流行擦邊的,他不是說他擦黑板嘛,這不正好一語雙關。」

  方來盯著屏幕上那六個字看了五秒,表情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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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沒事。」他擺了擺手,「只要寫得好,擦就擦吧,豁出去了!」

  四人繼續往下瀏覽。

  看完開頭,又翻了幾段,羅赫率先開口:

  「這可以啊!發過去,這還能不過稿?」

  釋小伍連連點頭:「就是!你這文筆也不錯啊,設定又是獨一份,包過的!」

  唐多令臉上露出幾分不確定的神色,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起來:「真的?」

  「真的。」方來拍了拍他肩膀,「去試試。」

  有了眾人的鼓勵,唐多令信心滿滿,搓了搓手:

  「行,那你們在外面等一會,我精修一下發過去給編輯看看。」

  說完他又去衛生間洗了洗手,然後坐到電腦前,噼里啪啦敲起鍵盤。

  四人退到客廳。

  羅赫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沙發發出吱呀一聲:

  「你們說這能過嗎?」

  釋小伍蹲在茶几旁,隨手翻了翻那本《故事》:

  「不好說,現在編輯眼光都高得很,但我覺得沒問題。」

  袁采采靠在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沒說話。

  方來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約一個小時過去。

  臥室門拉開的聲音響起,四人趕緊湊上前。

  唐多令站在門口,唇邊扯出一個弧度,眼神卻是空的。

  這種無奈又失落的笑,早就在他臉上出現過無數次。

  「不行。」他搖了搖頭,「被拒了,編輯說節奏太慢。」

  羅赫瞪大眼睛:

  「靠!這也過不了稿?」

  唐多令聳了聳肩,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沒說話。

  方來安慰道:

  「沒事,別灰心,再接再厲,可能是題材的問題,我們換個題材再來過。」

  釋小伍靈機一動,一拍大腿:

  「哎!對啊,我教你寫一本!異世大陸,開局退婚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臥槽包火的!」

  唐多令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大哥……這本書我高中追更的,在我這世界早就封神了。」

  釋小伍尷尬地撓撓頭,耳朵尖泛紅:

  「啊……好吧好吧,想當然了哈哈哈哈!」

  羅赫抱著胳膊想了想:

  「我覺得聖子說得對,我們去試試其他題材,現在不是系統流很流行嗎?」

  唐多令點頭,「好,我試試!」

  他又鑽進臥室。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唐多令推開房門,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寫出來了,你們來看看。」

  四人趕緊湊過去。

  屏幕上是一段新開篇。

  ————

  系統降臨的那天,全人類面前彈出了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所有人都獲得了新手大禮包,所有人都在歡呼,只有我看著自己的面板渾身發冷。

  別人的初始技能是『火球術』『力量強化』『治癒之光』,我的面板上只寫了一行紅字:

  「警告:檢測到宿主為系統本體的人形封印。」

  「請選擇——(一)維持封印,自身死亡;(二)解除封印,系統抹殺全人類。」

  倒計時三十分鐘,每一秒都在我視網膜上跳動。

  而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是一條來自『系統管理員』的簡訊:

  「別選,兩邊都是陷阱,我來找你。」

  ————

  羅赫看完,眼睛亮了:

  「臥槽!這個真可以啊!編輯怎麼說?」

  唐多令嘴角的笑收了收:「還是不行,編輯說這個後面不好寫。」

  釋小伍不死心:

  「這樣啊……那試試都市高武?」

  唐多令咬了咬牙:「好。」

  他轉身回去,鍵盤聲再次響起。

  半個小時後。

  第三版開篇。

  ————

  高考分數出來的那天,我爸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跪下來求我,求我不要再打架了,求我把那一身莫名其妙的『內力』散了,像個正常人一樣去念大學。

  我看著他們花白的頭髮,點了點頭。

  就在我自廢經脈的瞬間,天空忽然裂開一道金色的口子,一列身穿玄甲的武者踏空而下,為首那人展開一張泛黃的聖旨,聲音震徹雲霄:


  所有人都在抬頭看天,只有我爸媽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沒有驕傲,全是恐懼……

  ————

  羅赫讀完,猛拍了一下桌子:

  「這不燃嗎?這沒有期待感嗎?」

  釋小伍也跟著點頭:「就是啊!」

  唐多令苦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編輯的回覆亮給他們看:

  「不行,太套路了。」

  四個字,冷冰冰又戚戚然。

  袁采采推了推眼鏡,試探道:

  「試試穿越言情?」

  唐多令深吸一口氣:「好。」

  第四版。

  ————

  我穿成了書里的炮灰女配,開場就是我被太子親手灌下毒酒的橋段。

  太監端著酒壺站在我面前,太子坐在高座上冷冷看著我,滿殿朝臣鴉雀無聲。

  按照原著,我應該在喝完酒後七竅流血、死狀悽慘,為女主的上位鋪平道路。

  我端起了酒杯。

  然後我手一松,酒杯落地摔了個粉碎,酒液濺到太監腳上,那雙靴子當場冒出白煙,腐出一個大洞。

  我抬頭看向太子猛然變色的臉,笑了笑:

  「殿下,您的毒酒配方是臣女三年前教給您母妃的,巧了,解藥配方臣女也留著,要不要做個交易?」

  ————

  羅赫讀完,皺起眉頭:「這也不行?哪裡有問題?」

  唐多令把手機遞過來,編輯的回覆只有一行:

  「有相似開頭了。」

  方來沉默片刻,開口:「試試靈異懸疑?」

  唐多令抹了一把臉:

  「好。」

  第五版。

  ————

  區業主群里有人在賣一套二手房,價格低得離譜。

  中介說是因為『歷史原因』,含糊其辭。

  我貪便宜買了。

  入住第一周,每晚都夢見同一個場景:

  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臥室衣櫃前,伸手在櫃門上寫字。」

  我在夢裡看不清她寫的是什麼,只覺得她的手指在流血,指甲劈裂,一筆一划都是刮在木板上的悶響。

  第五天我終於忍不住,找工人拆了那面牆。

  牆皮剝落的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牆壁內側,密密麻麻全是『救』字……

  ————

  還沒等四人開口,唐多令自己先搖頭了:

  「編輯說這文寫不長。」

  釋小伍張了張嘴,又閉上。

  羅赫雙手叉腰,來回踱步,加了增高鞋墊的運動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

  唐多令往後一仰,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張著嘴喘氣,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不行……燃盡了……一滴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