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句話直接給四人來了個開幕雷擊。
羅赫最先反應過來,捂著肚子臉憋得通紅,隨即大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聖子擦邊……我他麼笑死了啊哈哈哈哈!」
袁采采也將臉偏向一邊,笑盈盈不說話。
釋小伍伸出一根食指指著屏幕,表情誇張:
「你,你你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方來!他可是聖子!是純潔無私正直善良的聖子!這一點不符合他的人設啊!」
唐多令站在一旁,滿臉無辜:
「不是啊,現在的網絡小說,開頭很流行擦邊的,他不是說他擦黑板嘛,這不正好一語雙關。」
方來盯著屏幕上那六個字看了五秒,表情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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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沒事。」他擺了擺手,「只要寫得好,擦就擦吧,豁出去了!」
四人繼續往下瀏覽。
看完開頭,又翻了幾段,羅赫率先開口:
「這可以啊!發過去,這還能不過稿?」
釋小伍連連點頭:「就是!你這文筆也不錯啊,設定又是獨一份,包過的!」
唐多令臉上露出幾分不確定的神色,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起來:「真的?」
「真的。」方來拍了拍他肩膀,「去試試。」
有了眾人的鼓勵,唐多令信心滿滿,搓了搓手:
「行,那你們在外面等一會,我精修一下發過去給編輯看看。」
說完他又去衛生間洗了洗手,然後坐到電腦前,噼里啪啦敲起鍵盤。
四人退到客廳。
羅赫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沙發發出吱呀一聲:
「你們說這能過嗎?」
釋小伍蹲在茶几旁,隨手翻了翻那本《故事》:
「不好說,現在編輯眼光都高得很,但我覺得沒問題。」
袁采采靠在窗邊,望著外面灰濛濛的天,沒說話。
方來坐在沙發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約一個小時過去。
臥室門拉開的聲音響起,四人趕緊湊上前。
唐多令站在門口,唇邊扯出一個弧度,眼神卻是空的。
這種無奈又失落的笑,早就在他臉上出現過無數次。
「不行。」他搖了搖頭,「被拒了,編輯說節奏太慢。」
羅赫瞪大眼睛:
「靠!這也過不了稿?」
唐多令聳了聳肩,把手插進外套口袋裡,沒說話。
方來安慰道:
「沒事,別灰心,再接再厲,可能是題材的問題,我們換個題材再來過。」
釋小伍靈機一動,一拍大腿:
「哎!對啊,我教你寫一本!異世大陸,開局退婚流,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臥槽包火的!」
唐多令哭笑不得地看著他:
「大哥……這本書我高中追更的,在我這世界早就封神了。」
釋小伍尷尬地撓撓頭,耳朵尖泛紅:
「啊……好吧好吧,想當然了哈哈哈哈!」
羅赫抱著胳膊想了想:
「我覺得聖子說得對,我們去試試其他題材,現在不是系統流很流行嗎?」
唐多令點頭,「好,我試試!」
他又鑽進臥室。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唐多令推開房門,臉上帶著一絲期待:
「寫出來了,你們來看看。」
四人趕緊湊過去。
屏幕上是一段新開篇。
————
系統降臨的那天,全人類面前彈出了一個半透明的藍色面板。所有人都獲得了新手大禮包,所有人都在歡呼,只有我看著自己的面板渾身發冷。
別人的初始技能是『火球術』『力量強化』『治癒之光』,我的面板上只寫了一行紅字:
「警告:檢測到宿主為系統本體的人形封印。」
「請選擇——(一)維持封印,自身死亡;(二)解除封印,系統抹殺全人類。」
倒計時三十分鐘,每一秒都在我視網膜上跳動。
而我的手機忽然響了,是一條來自『系統管理員』的簡訊:
「別選,兩邊都是陷阱,我來找你。」
————
羅赫看完,眼睛亮了:
「臥槽!這個真可以啊!編輯怎麼說?」
唐多令嘴角的笑收了收:「還是不行,編輯說這個後面不好寫。」
釋小伍不死心:
「這樣啊……那試試都市高武?」
唐多令咬了咬牙:「好。」
他轉身回去,鍵盤聲再次響起。
半個小時後。
第三版開篇。
————
高考分數出來的那天,我爸媽當著全校師生的面跪下來求我,求我不要再打架了,求我把那一身莫名其妙的『內力』散了,像個正常人一樣去念大學。
我看著他們花白的頭髮,點了點頭。
就在我自廢經脈的瞬間,天空忽然裂開一道金色的口子,一列身穿玄甲的武者踏空而下,為首那人展開一張泛黃的聖旨,聲音震徹雲霄:
所有人都在抬頭看天,只有我爸媽死死盯著我。
眼神里沒有驕傲,全是恐懼……
————
羅赫讀完,猛拍了一下桌子:
「這不燃嗎?這沒有期待感嗎?」
釋小伍也跟著點頭:「就是啊!」
唐多令苦笑,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把編輯的回覆亮給他們看:
「不行,太套路了。」
四個字,冷冰冰又戚戚然。
袁采采推了推眼鏡,試探道:
「試試穿越言情?」
唐多令深吸一口氣:「好。」
第四版。
————
我穿成了書里的炮灰女配,開場就是我被太子親手灌下毒酒的橋段。
太監端著酒壺站在我面前,太子坐在高座上冷冷看著我,滿殿朝臣鴉雀無聲。
按照原著,我應該在喝完酒後七竅流血、死狀悽慘,為女主的上位鋪平道路。
我端起了酒杯。
然後我手一松,酒杯落地摔了個粉碎,酒液濺到太監腳上,那雙靴子當場冒出白煙,腐出一個大洞。
我抬頭看向太子猛然變色的臉,笑了笑:
「殿下,您的毒酒配方是臣女三年前教給您母妃的,巧了,解藥配方臣女也留著,要不要做個交易?」
————
羅赫讀完,皺起眉頭:「這也不行?哪裡有問題?」
唐多令把手機遞過來,編輯的回覆只有一行:
「有相似開頭了。」
方來沉默片刻,開口:「試試靈異懸疑?」
唐多令抹了一把臉:
「好。」
第五版。
————
區業主群里有人在賣一套二手房,價格低得離譜。
中介說是因為『歷史原因』,含糊其辭。
我貪便宜買了。
入住第一周,每晚都夢見同一個場景:
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站在臥室衣櫃前,伸手在櫃門上寫字。」
我在夢裡看不清她寫的是什麼,只覺得她的手指在流血,指甲劈裂,一筆一划都是刮在木板上的悶響。
第五天我終於忍不住,找工人拆了那面牆。
牆皮剝落的瞬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牆壁內側,密密麻麻全是『救』字……
————
還沒等四人開口,唐多令自己先搖頭了:
「編輯說這文寫不長。」
釋小伍張了張嘴,又閉上。
羅赫雙手叉腰,來回踱步,加了增高鞋墊的運動鞋踩在地板上咚咚響。
唐多令往後一仰,整個人癱在椅子上,張著嘴喘氣,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不行……燃盡了……一滴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