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和他一個瘋子說這麼多幹什麼,他估計也活不了多久了,和他囉嗦什麼。」另一個獄卒聽見這裡的聲音,走了過來安慰道。
「切,他還以為他是誰啊,自己都快沒命了,還想誅我的九族,你說可笑不可笑。」獄卒把剛剛的事情分享給另一個獄卒,兩人頓時又是一頓冷嘲熱諷,話說的非常難聽。
等這兩個獄卒走後,褚鴻辰就像是一個無助的嬰兒癱倒在地,眼裡滿是絕望的神色,也不知自己該怎麼辦,宛如被逼瘋的人一般的痴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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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慕子溶也好不哪兒去,所有的計劃都被識破,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沒能見上一面,實在是憋屈不已。
「褚鴻澤,不得不說,你有些本事,但是至於溫如意,我一定會把她搶回來的,你且等著吧。」
對於慕子溶來說,得到溫如意已經比對付褚鴻澤還要重要的事,不知不覺間,溫如意在慕子溶的心目中已經有了如此的重量。
而溫如意和褚鴻澤則是鮮少的睡了一個好覺。
溫如意比褚鴻澤醒的早,看著褚鴻澤這幾天勞累的臉龐,下眼瞼還有著明顯的淤青,明顯就是這幾日沒有休息好的緣故,她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褚鴻澤的臉龐。
可那知,褚鴻澤其實早就已經醒了,但是感覺到溫如意的動作就裝作還在睡的樣子,享受著溫如意的撫摸和心疼。
看見褚鴻澤還沒有醒,溫如意也不敢亂動,她知道褚鴻澤睡眠很淺,怕一動就把褚鴻澤給吵醒了,她知道這幾日他肯定沒有好好的休息過,所以想讓他多睡會兒。
褚鴻澤在睡夢中直覺有人在注視他,長期的警覺性使他不由得微微皺了下眉,但沉重的睏倦令他清醒不過來,這個並不軟和的床臥對他像是有什麼特殊的吸引力一般,讓他掙脫不開。
這樣的束縛感讓他有些不適,掙扎著想要睜開眼,眉心愈發蹙緊。
忽然間,有一點溫涼印在了他的額間,柔軟的讓他忍不住想要蹭一蹭。
溫如意一點一點的將褚鴻澤眉間的褶皺撫平,讓那張清俊的面孔恢復平和。
她靜靜地看著褚鴻澤的臉,目光一寸一寸的描過他的眉眼,半晌後,她輕嘆了一口氣。
溫如意正要把手收回來,她面前的人卻忽然睜開了眼,眸子黑亮,帶著攝人心魄的奇異力量。
溫如意一怔,然後被人握住了指尖。
褚鴻澤笑眼看她,說:「抓住了。」
溫如意有些無奈,卻也沒有立馬把手抽出來,只是就著這樣的姿勢默默和褚鴻澤對視著。
褚鴻澤將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心口上,隨意說道:「這麼手這麼涼,你冷嗎?」
感受著掌心下怦然躍動的心跳,溫如意微微蜷縮起手指,似乎是不堪承受那樣強烈的跳動一般。
她道:「不冷。是我吵醒你了?」
褚鴻澤笑了笑:「不是,其實早就醒了。」
溫如意的目光太過有存在感,他在半夢半醒間想起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後,就很輕易的醒了過來,好像夢裡的壓抑感在意識到溫如意就在身邊的那一刻便徹底煙消雲散,影影綽綽地藏進了這場溫香軟玉的觸碰里。
兩個人都不著急起床,就放縱自己並肩躺在床上。
「這幾日,你一定很辛苦吧。」溫如意滿是心疼的抱了抱褚鴻澤,替他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不辛苦,只要一想到如意還在家裡等我,我恨不得馬上就把所有的事情處理完,然後回來好好的陪著你。」褚鴻澤也抱住溫如意緩緩的說道,語氣是前所未有的甜蜜。
在溫如意的身邊,褚鴻澤的身心都得到了極大的放鬆,沒有在宮中的那種緊繃感,這讓他十分的享受。
「現在,我都該叫你皇上了,是吧?」溫如意打趣的說道。
「那……皇上,聽說皇上都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的,那你以後還會不會納其他的妃子呢?」剛打趣完,溫如意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畢竟自古以來,哪個皇帝不是三妻四妾,後宮佳麗三千的啊。
雖說溫如意不怕褚鴻澤會這麼做,但是一旦坐上了皇位,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若是到時候自己遲遲沒有誕下子嗣,又或者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朝廷中肯定很多大人會把自己的女兒拉進宮裡,畢竟這也是皇帝把握政權,平衡各方勢力的一種謀略。
而作為二十一世紀的人,溫如意一直想要的就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如果褚鴻澤真的納了妃子,溫如意也不知自己該怎麼辦,是狠心離開褚鴻澤,還是忍氣吞聲的留下?
溫如意不想忍氣吞聲,但是自己和褚鴻澤一路走到現在,兩人已經到了惺惺相惜的地步,若是讓溫如意離開褚鴻澤,溫如意心裡一定不舍,畢竟她也看清楚自己心裡其實還是喜歡他的。
「不會的,朕只會要你一個人,今生今世都只要你一人。」堅定的語氣,打破了溫如意腦海里的想法,也讓她不由得為之一振。
「你不信嗎?」見溫如意遲遲不回答自己,褚鴻澤不由得有些慌張,畢竟他知道溫如意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且也知道自己的心意,他害怕溫如意會因為這個而離開他。
「信,我當然信,但是,坐在皇位的人有幾個人能保證不納妻妾的呢?」溫如意聽見了褚鴻澤表明自己的想法,難免有些暖意,但是也清楚一個事實,當一個人坐上了皇位,得到至高無上的權威,面對無盡的誘惑,很難保證自己初心不變。
就算能,也不能夠保證能順著自己的心意做事,畢竟皇位沒那麼好做。
既然坐上了這個位置,就要兼顧天下蒼生,是天下人的表率,更有朝堂中的大臣們的插手,他早就已經不自由了,也沒有了選擇的權利。
「若是有一天他們逼我納妃子,大不了我不做這個黃帝了,我帶著你去雲遊四海,做一對無憂無慮的俠侶。」褚鴻澤自然明白溫如意心中所想,當即抱住溫如意說出這番話。
聽到這話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溫如意也抱緊了褚鴻澤。
「我信,我信你。」聲音有些顫抖,但也包含了堅定,溫如意感動的一塌糊塗。
溫如意輕聲道:「你好像瘦了很多,臉色也不好看,這段時間很忙吧?」
褚鴻澤動作太大了,哪怕溫如意一天到晚都待在府里,也能從下人那裡偶爾聽到一兩句關於新皇的議論。府里的日子閒適而枯燥,聽那些丫頭片子念叨也就成了她平日裡難得的消遣。
聽著那些嘰嘰喳喳的話語,溫如意的心裡卻不覺得如何歡悅,反倒有種無悲無喜的頹廢感,府里丫頭對她的身份有所耳聞,所以也會注意言辭,不會表露出對新皇太多的痴迷,還總是拉著溫如意說笑。
溫如意每每都是淺笑不語,由著小丫頭們胡思亂想,自己卻恍然如夢似的。
溫如意心裡頭藏著事,而且肯定會影響她和褚鴻澤的感情,所以她始終高興不起來。
而今褚鴻澤就在她眼前,一切的夢都成為了美好的現實,神色鬆快的對她說道:「一個月後我就會登上帝位,我想把封后大典放在一起,你覺得好不好?」
溫如意頓了一下,斟酌著說道:「那……朝臣們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當嗎?」
褚鴻澤立馬接話:「當然不會,再說了,後宮的事也不歸他們管。」
這話自然是假的。
當褚鴻澤提出要立溫如意為後時,不少老臣站出來反對過,說朝堂尚且不安穩,立後的事可以往後推一推。
褚鴻澤哪裡不明白他們的意思,無非是想著用後位牽制朝堂里一些大臣,他們也算是一片好心,但褚鴻澤還是堅持自己的想法。
他不能讓那些別有用心的人想法設法的往後宮裡塞人,他不願意溫如意難過,所以他索性斷了那些臣子們的念頭,直接把溫如意冊為皇后。
這樣一來,那些人也能消停了。
為了這件事,他和朝臣們僵持了許久,那些人最後還是鬆口了,他才踏著月色也想見到溫如意。
溫如意想了想,又問:「會不會太倉促了?登基這等大事可不能馬虎,再加上封后大典,會不會太著急了些?」
褚鴻澤正沉浸在對一個月後的設想里,沒有注意道溫如意的神情有些僵硬,反而道:「這是禮部該操心的事,你不用多想。你呢,只要好好的照顧自己,準備一個月後成為皇后就可以了。」
這些日子以來,這個信念支撐著度過了許多個疲累的夜晚,皇權的角逐讓他身心俱疲,可一想到自己和溫如意的以後,他就會再次打起精神來,以最好的狀態應付那些囉嗦的大臣們。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溫如意已經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皇后?乍然聽到這個稱呼,溫如意不禁有片刻的失神,她不是沒有想過會有這一天,可她一直沒有做好這個心理準備,畢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