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太子大張旗鼓地去僱傭殺手的時候,溫如意和褚鴻澤那邊也有了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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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破廟裡過了一夜後,第二天早上,溫如意像往常那樣替褚鴻澤檢查著身上的傷口。
經過她的努力照顧,如今褚鴻澤的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王爺,你的傷快好了,但是也不能怠慢!」
「嗯,我也能感覺到。」等溫如意檢查完,重新給他纏好了傷口上的紗布,褚鴻澤試著活動了一下,自我感覺還不錯。
「王爺,既然你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是不是應該考慮一下離開的事情?」
「確實應該考慮離開了。」這些天他們一直在躲避慕子溶的追查,過著偷偷摸摸的生活,對褚鴻澤來說,這簡直是一種屈辱,想他堂堂龍騰國的睿王爺,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何時受過這種委屈?而且還是在他的宿敵慕子溶的面前,這真是讓他的心裡很不爽。
兩人在回去的意見上一拍即合,甚至已經湊到了一起開始商量著如何回去的計劃。
出去日常晨練的齊老進得廟裡,恰好聽到溫如意和褚鴻澤在那裡竊竊私語,時不時能捕捉到遺漏出的「龍騰國」、「化妝」、「關卡」之類的字眼。
憑藉這幾個字眼,齊老很快就明白了他們想要幹什麼,便來到了他們身邊默默地聽著。
沉浸在交談中的溫如意沒有注意到齊老的靠近,依舊在那兒自說自話,褚鴻澤知道是齊老,自然也不在意。
「如意,我們要是回去,勢必要經過數道關卡,來時關卡上就有那麼多侍衛,恐怕現在的侍衛更多了,想要通過那麼多關卡,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褚鴻澤進行著簡單的分析,推測出可能會遇到的情況,溫如意就按照他所說的進行進一步的判斷。
「那倒也是,慕子溶那個人最有心機,咱們能想到的他肯定也都能想到。」
靠過來的齊老聽了一會兒他們的談話,放鬆的眉梢在他們的談話中慢慢皺起,「你們這是在討論回去的事嗎?」
冷不丁響起的聲音,嚇了正在談話的溫如意一跳,「誰?」
「哎,你們想謀殺師傅啊?」用一隻手輕鬆化解了溫如意的攻擊,齊老用另一隻手往她的腦殼上輕輕的捶了一下,「還能是誰?當然是你師傅我了!」
「呃,原來是師傅啊……」發現來人是齊老,溫如意尷尬地笑了笑,有些悻悻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褚鴻澤則替她揉著被齊老敲過的地方,溫柔的問道,「疼嗎?」
「不疼!」其實還是有點疼得,齊老捶他的時候肯定用力了。
但是吧,再疼的傷口被褚鴻澤這麼輕輕地揉了揉後也就不那麼疼了,甚至……
「打住打住,請不要動不動就你儂我儂,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可以嗎?」一見他們二人又開始甜蜜恩愛,齊老受不了地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一副嫌棄不已的模樣,「哎,說回正事,你們剛剛提到龍騰國,是打算回去吧?」
「是的。」話題回歸到正題上,溫如意拉下褚鴻澤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一副認真的神情看著齊老,「師傅,我跟王爺都打算回龍騰國去,咱們一起回去吧?」
她滿懷期待地等著齊老會應允下來,然後他們就可以一起離開這裡了。
然而,齊老卻搖了搖頭,隨即蹙起了眉頭:「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為什麼?」他的拒絕讓褚鴻澤和溫如意都感到了驚訝,兩人對視了一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原本以為師傅他老人家肯定會答應和他們一起回去的,說不定還能稱讚幾句他們心思縝密和考慮周全,然後一起商量對策,誰想他直接來了句拒絕的回答。
溫如意張著嘴,愣愣地看著齊老,片刻後,她不解地發問了:「可是,師傅,我們為什麼不回去龍騰國?現在走正是大好時機,再不走可能就回不去了,到時候慕子溶肯定會做更多的安排,而且咱們這裡他遲早也會找到的。」
在她看來,拖得時間越長,對他們越不利,再怎麼說,這裡也是別人的國家,在別人的地盤上,他們都是外來者,是「客人」,慕子溶不同,他是實打實的本地人,是「主」,真要發展成窮追不捨的情況了,他們很難逃的出慕子溶的手掌心,到時候情況更糟。
「你們都覺得現在是最適合時間嗎?其實不然……」齊老來到他們兩人中間,將自己的想法緩緩道來,「之前我去探查過通往龍騰國的關卡城門,就如你們所說,在追查你們的人手不僅僅增加了一倍。而是十倍!十倍是什麼概念?就算你們化妝成其他人的樣子,也還是能被抓住!想順利通過關卡?別做夢了,就去你說的話,你覺得你們能想到的事情,慕子溶會想不到麼?」
他一番冷靜自持的話如一盆冷水從褚鴻澤和溫如意的腦袋上澆下,熄滅了他們滿腔熱情,也打消了他們剛才覺得可行的思路。
特別是溫如意,整個人看上去就像是寒霜打的茄子一般,一副蔫蔫兒的模樣,「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不能離開這裡了嗎?還要一直留在這裡不成?」
「別急嘛,辦法總是會有的。」見溫如意泄氣,齊老有些不忍,鼓勵著讓她打起精神,「這只是時間問題罷了,我覺得現在風頭還太緊,等過段時間,慕子溶一直抓不到我們,說不定他自己就撤了搜查的人手,那些人自然也會放鬆緊惕。」
「那……暫時也只能這樣了。」儘管很不願接受這樣的結果,溫如意一時半會兒也想不出更好的應對策略,畢竟齊老分析的也有道理。
她就這樣妥協了下來,但褚鴻澤卻不願妥協,看著齊老的目光里盛滿了堅定:「師傅,難道我們就這樣等下去,直到坐以待斃嗎?你說慕子溶可能會撤兵,但我可不這麼認為。以慕子溶的性格,不把我們抓到,他是絕不會放手的,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他也絕對要把我們抓回去。所以,你說的結果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我們再繼續觀望下去,很有可能迎來坐以待斃的結果。」
這不是他第一次反對齊老的意見,自從他長大,齊老逐漸老去,他們師徒二人的意見就出現了很多次不合。
再者來說,褚鴻澤並不認為自己的分析就是錯的,師傅的才是對的,他覺得他的分析才是正確的,畢竟每個人考慮問題的角度都會不同。
聽完他的話,齊老也略微考慮了一下,發現事情確實如他這個徒弟所說,一時間也有些無奈:「那……怎麼辦?反正想離開這裡我覺得是很難的事。離開不行,留下來亦是不行。」
他的話說完,三人一齊陷入了沉默當中。
現在情況緊急,是不可能走一步看一步的,所以儘快做出應對的策略才是最重要的,也是目前最迫切的。
沉默了片刻,褚鴻澤率先開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這樣吧,不如我去進宮見一下他們的皇帝如何?咱們龍騰國跟這裡的皇帝有外交往來,去見一見他們的皇帝,跟他說一下咱們的遭遇,向皇帝請求回國,為了兩國的和平,他一準得答應。」
褚鴻澤想的是,他的父皇和這裡的皇帝有國家上的往來,看在兩國如今可是在極力的處和上,他總歸會答應放行他們的,說不定還能讓皇帝管教管教他的兒子慕子溶。
如今他們的身份還是龍騰國的來使,如果龍騰國的使者在這裡出了事,皇帝對龍騰國肯定也是不好交代,再加上他再怎麼說也是一個王爺,是龍騰國皇帝的兒子,出了事,他的老子肯定不會放過這兒的。到時候可能又會發展成兩國的戰爭。
「你們覺得這樣如何?」褚鴻澤心裡早就有這個想法了,這是他目前覺得最可行的辦法。
「這注意倒是有可行性,比咱們硬闖要來的好。」齊老也試著分析了一下,覺得這倒是可以一試。
但這回拒絕的人卻輪到了溫如意,「王爺,你是在開玩笑嗎?你可別忘了,你和師傅雖然是以龍騰國來使出訪這裡的,但你們出訪的理由是什麼?是我和慕子溶的婚禮啊!如今婚禮泡了湯,損失的可是慕子溶的名聲,損失他的名聲不算什麼,還連帶著損失到了慕子溶他父皇的名聲。你覺得,慕子溶的的父皇,這個國家的皇帝,會輕易的給我們放行嗎?」
「這……」褚鴻澤被她的這一席話堵的啞口無言,以往好友都稱他為伶牙俐齒,如今怎麼什麼話都說不上來呢?因為溫如意反問的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他怎麼忘了呢?他和師傅前來出使,目的就是為了給溫如意個慕子溶賀喜,如今慕子溶的婚禮泡了湯,不管如何,對皇帝來說都是一種恥辱,同樣生在皇家的他,對這些再了解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