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老心裡開始厭煩了起來,故而他垂了垂眼瞼,隨意敷衍道:「為師哪兒也沒去,只是去探了探能不能出關,好早點帶你們離開這裡,回龍騰國。」
是這樣嗎?溫如意點了點頭,半信半疑地接收下齊老的解釋,但盯著他的眼神里還是寫滿好了奇,畢竟這個解釋聽起來怪怪的,太理所當然了,反而讓人覺得其中有鬼。
不過,齊老不願回答,溫如意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得暫時接受了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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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沉默著繼續趕路,走了一會兒,溫如意覺得始終沉默著也不太好,氣氛實在是有些太詭異了,便清了清嗓子,以關心他安全的名義開口道:「師傅,既然不能告訴我您到底去幹嘛了,那告訴我您去了哪裡可以嗎?我……我和王爺都很擔心師傅,我們一直等了很久,天都黑了,都沒等到你,這不,我就出來找你來了!」
嘖!不耐煩的齊老暗中啐了一聲,花白的劍眉微微擰起,「別問了,如意,就算你問,我也不會告訴你的,這與你無關!」最後一句話的語氣聽上去有點嚇人,跟帶著殺氣似的,讓溫如意不禁抖了一下。
隨即,齊老也意識到自己的語氣重了點,僵硬地試圖放緩口氣,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哎,為師現在很累了,實在不願說話,抱歉啊,如意,你就安靜一會兒,讓為師靜一靜,好嗎?」
他都這麼說了,溫如意就算心裡還有十萬個為什麼想問,也不好意思真問出來,她只好沉默著老老實實地舉好火把照明,跟緊在齊老的身後,拼了命的去追趕齊老的速度,往廟宇趕著,奈何她體力不行,沒多久就被齊老給甩到了身後。
心事重重的齊老沒有發現他把溫如意給甩到了後面,溫如意也沒有出聲喊他,等到他自己察覺的時候,溫如意已經被他甩開了很遠。
齊老尷尬地停住腳步等著溫如意追上來,大約一會兒的時間,溫如意終於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追了上來。
「抱歉如意,為師剛才一直都在想事情,把你給忘了。」本來不想再說話的齊老想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解釋,畢竟再怎麼說,溫如意也是因為擔心他才出來尋找的,他這樣做實在是有些太過於不近人情了。
溫如意卻是扯動嘴角擠出了一個彆扭的微笑,噤聲不言。
見她如此,齊老也不好再說什麼,兩人沉默著趕回到破廟裡,在門口等了很久很久的褚鴻澤遠遠的看到了他們,連忙迎了過來。
「師傅,如意!」褚鴻澤只來得及喊了一聲兩人的名字,剛準備問問師傅去了哪裡的時候,他師傅齊老看也不看他一眼,直接就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廟宇里,在自己睡覺的地鋪上背過身去躺了下來。
褚鴻澤不由得蹙起眉頭,有些傻眼齊老那冷淡的態度,只好收斂話語轉而看向溫如意,「如意,師傅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回想一路走來時的感受,溫如意小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嚴肅起來,「從我接到師傅的那刻起他就這樣了,老實說,我覺得師傅他看起來有些怪怪的。」
從傻眼狀態下回神的褚鴻澤轉過身,陪同溫如意一起直視著齊老走進廟宇中的背影,抬手覆上自己的下顎,隨即也陷入沉思,原來,不只是他有這種感覺。
廟內點著的火堆距離齊老躺下的位置不算太遠,有夜風從廟宇的前後門裡穿過時,燃燒的火焰便會跳動起來,同時,將齊老的倒影拉得老長,一切看上去確實有些奇怪。
沉思了一會兒,褚鴻澤掀起半垂下的眼瞼,微微扭頭看向了溫如意:「你有跟師傅說什麼嗎?」
「沒有。」溫如意搖頭,「我只是問了問他去了哪裡,去幹什麼了,別的什麼也沒說。」
「那師傅他告訴你他去哪兒了嗎?」
「哎,這正是我想跟你說的。」見他主動問起了齊老的行蹤,溫如意也是認真的看著褚鴻澤,正色道,「當時我問師傅他去了哪裡,但師傅始終閉口不言,並且還頻頻轉移話題,看樣子是不太想說。」
「哦?還有這等事?」褚鴻澤臉上的驚訝神色更甚,神色也越發的深邃,「師傅他不是這種人啊,怎麼會這樣呢?」
在他看來,師傅性格一向樂天和慈祥,凡是問他的問題基本上都會回答,怎會遮遮掩掩轉移話題呢?這實在是不像師傅的作風!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突然,溫如意的腦海里浮現出與齊老往回趕路時,自己在某個瞬間感受到那一股讓人徹骨寒的殺意。
當時她沒有轉過彎來,現在想想,那股殺意應該來自齊老的身上,因為附近除了她和齊老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
如今後知後覺意識到此點的溫如意卻猶豫著,不知道是否應該把自己感受到齊老身上散發出殺意一事告訴褚鴻澤。
「說就行,有事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聽她語氣里猶猶豫豫的,褚鴻澤還以為她是遇到了什麼棘手的問題。
「不,不是有事,是……」看到褚鴻澤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溫如意糾結了一下,還是選擇了信任他,全盤托出,「是……當時我從師傅的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什麼?」褚鴻澤異常驚訝,不敢置信。
……
「什麼!」回到自己別苑的太子在聽了下屬的匯報後,一如既往地發起了火來,「又沒找到溫如意和褚鴻澤的線索,本宮養你們到底是幹什麼吃的?都是一群廢物,什麼用都沒有,就這件小事都做不好。」
太子面前的地上跪了一排黑衣蒙面的男子,面對他的滔天怒火,那是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低著頭默默的承受,畢竟他們沒有完成太子交代下來的任務,自然也不敢應聲,還害怕太子會狠狠的懲罰他們。
「平時一個個的都自稱是什麼絕世高手,追查能力一流?結果呢!現在都快一個多月了,兩個人都找不到,甚至連個人影也沒有見過,你說說你們有什麼用?」一次一次的尋找落空,逐漸吞噬了褚鴻澤那為數不多的耐心,如果不是對褚鴻澤恨之入骨,換成別人他早就放棄繼續追這兩人,誰愛找誰去!
可是,正因為他在追的人是褚鴻澤,所以他不能放棄,這可是他的頭號大敵,除去他,以後他的地位還不是高枕無憂?所以每當聽到下屬傳來消息的時候才會越發的煩躁,只覺得他們都是廢物,這樣的一些小事都做不好。
「太子殿下,您消消氣兒,這……始終也沒有任何的動靜,您現在就算是跟他們急也沒用啊!」跟在太子後面為他出謀劃策的瘦小男子等到褚鴻辰冷靜了些許之後,才畢恭畢敬地上前一步,說著看似在為黑衣人們開脫,其實是在貶低他們沒用的話。
「當務之急,是趕緊想辦法繼續尋找褚鴻澤,而不是把怨氣撒在這群沒用的廢物身上。」男子在說到「廢物」兩字的時候,語氣里充滿了濃烈的不屑,眼神也是滿滿的不屑。
太子用眼角餘光瞥了他一眼,煩悶道:「這還用的著你說?本宮也知道應該先去抓褚鴻澤,問題是怎麼抓?都派出去多人了都沒抓住,本宮看啊,他們壓根兒就抓不住!」
「殿下,還請聽小人一言,既然咱們的人抓不住,倒不如僱傭一些江湖中人,他們之間有不少的能人異士,對我們可是有很大的作用。」見褚鴻辰這麼生氣,那人也是淡淡的瞥了地上的那一群人,隨即說出了自己想出來的辦法。
男子的話讓太子頓時來了興趣,從而正眼看向了他,「哦?你說說看。」
「遵命。」得到太子的詢問,沖他拱了拱手,男子的心裡不由得一喜,隨即繼續說了下去,「如今褚鴻澤和溫如意二人很有可能並非在京城中,所以我們一直都沒有找到他們。如果不在京城內,那很有可能已經逃去了江湖之中。江湖上的事,就應該交給江湖中人去解決,到時候,太子殿下您只需要付給他們足夠的錢就好,其餘的……全權交給他們就可以了。」
「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雖然也不是什麼完美無缺的辦法,可是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的試試看了。
接受了男子的獻計,太子立馬讓他的心腹去聯繫了江湖上的殺手組織,把褚鴻澤和溫如意的畫像交給他們,然後僱傭他們去尋找褚鴻澤和溫如意的下落,找到後,能活抓就活抓,抓不到的話直接就地解決,總之,絕不能留活口。
殺手組織收到了一大筆錢,可不管這些人的身份,自然很樂意為自己的金主效力,隨即迅速地展開了地毯式搜索,不管是城內還是城外,不管是廟堂之上還是江湖之遠。
總之,各方面都被太子僱傭的殺手滲透了進去,只為了抓住褚鴻澤,附帶還有個溫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