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突然的疼痛讓她忍不住倒抽一口涼氣,還來不及感受刺痛,她將頭上的髮釵拔下來了一支,用尖銳的那一頭充當刀子,把裙擺給戳破一個洞,然後借著這個洞,硬生生地撕下一條布,給自己進行了包紮。
忙完了這一切,她才一瘸一拐的起身去給褚鴻澤檢查情況,而剛向他看過去,就撞進了一對深不見底的眸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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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醒了啊!」突然的對視讓溫如意全身陷入了片刻的驚訝,這才發現褚鴻澤已經醒來了!
「嗯,抱歉,讓你擔憂了。」褚鴻澤對著她微微一笑,長時間的脫水讓他的唇瓣乾枯不已,臉色也分外的蒼白。
見此情景,溫如意連忙拿起一個果子遞到他的嘴邊,示意他張嘴,「王爺,先吃個果子墊墊飢吧,我馬上就給你上藥包紮!」
重新見到褚鴻澤睜開眼,聽到他和自己說話,溫如意從呆愣中回神,欣喜地把果子塞進他的手裡,自己去給他包紮傷口。
褚鴻澤接過果子也不由得一愣,隨即才拿到嘴邊咬了一口,目光溫和地停留在替他包紮傷口的女子身上,裡面皆是繾綣的神色。
不肖多時,溫如意已經將他身上肉眼能夠看到的傷口處全都包紮了一遍,用的充當紗布的布條是從她的里裙上撕下來的。
等給他全部包紮完畢,她的裙子也已經不能看了。
在她進行包紮時,褚鴻澤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過溫如意的身上,尤其當看到她將自己的裙子撕碎了,露出裡面的襯裙時,他的心裡忍不住受到觸動,而且這喜服本就讓他看著心裡不爽。
平放著的手抬了起來,褚鴻澤握住了溫如意的,「如意,等我們回去,本王定會送你多身衣裙。」
沒由來的一句話聽得溫如意神情一怔,當然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布滿疲倦的面龐上綻開一抹笑容,溫如意開心的沖他點了點頭,「好啊,到時候你可不許反悔。」
「本王,咳咳……從不做反悔承諾和決定。」褚鴻澤撐起身子想要坐起來,但由於動作過猛,一時間猛地咳嗽了起來。
這嚇得溫如意連忙過來扶住了他,伸手拍上他的背,輕輕地給他順氣,「王爺,你的身體現在還沒有恢復,不要亂動啊!」
「本王沒事。」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褚鴻澤再次坐了起來。
知道他性格固執,溫如意只好來幫他一把,扶著他坐了起來。
成功坐起身來的褚鴻澤又跟溫如意要了個果子捧在手心裡,沒有吃,而是在細細摩挲。
他想了一下,試探著向溫如意表達出自己此刻的看法,「如意,我們是不是應該重新上路了?應該早點回去龍騰國才行,不然在這兒,隨時都有可能被慕子溶給抓回去。」
話音剛落,他就遭到了溫如意的強烈反對:「不行!絕對不行!你我二人都有傷在身,現在是沒辦法進行長途跋涉的,而且,從這裡到龍騰國邊境,不說千里萬里,幾百里的距離是有吧?我們怎麼回去?用腿麼?」
想也知道這是根本不可能的嘛,更別提身後還有那麼多的追兵。
「但是……」被她的一通話給堵的啞口無言的褚鴻澤張了張嘴,仍舊不想放棄遊說,他還是想回去龍騰國,畢竟在敵國他沒有任何的勢力,回去龍騰國之後,想必慕子溶也就不敢撒野了,「但是,如果我們不回去的話……」
「王爺,咱們現在已經沒有但是了。」頭一回,溫如意的態度變得強硬了起來,簡直比褚鴻澤還要固執。
說完,她把褚鴻澤強硬摁在了茅草屋裡的床上,命令他哪兒也不許去,「王爺,你就在這裡養好傷,知道嗎?在我說你沒事之前,哪兒都不許去。而且我們現在也去不了,這外面的樹林裡都是慕子溶的追兵,咱們能往哪裡逃呢?」
「慕子溶還在追我們嗎?」聽了溫如意的話,褚鴻澤下意識的問道。
仿佛笨蛋一樣的問題讓溫如意沖他翻了個白眼,「你這不是廢話嗎?不把我們抓回去,慕子溶不會善罷甘休的,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啊,而且咱們現在都受了傷又受困於此,這不是他最好的機會麼?依照慕子溶這個人的性格,他是絕對不會放過我們的。」
是啊!他很清楚,褚鴻澤在心裡暗道,如果他是慕子溶的話,也絕對在沒抓回自己想抓的人之前,增派人馬來繼續追尋,直到將他們徹底抓回去。
想明白了這一點,褚鴻澤也就不再說什麼回去的事了,畢竟溫如意說的都是事實,「那好吧,就聽你的,我們先暫時在這裡養好傷再說。」
「這還差不多。」他的溫順讓溫如意心裡才放鬆了下來。
「不過……」褚鴻澤突然又改變了話頭,「這兒也不是適合藏身的地方,現在慕子溶的追兵是沒有找到我們,萬一之後被他們找到我們怎麼辦?這個地方我們是根本沒辦法逃走的!」
「那就等之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你快點兒恢復,否則我們也根本就走不了多遠的。」相較於他的遠慮,溫如意更看重的是眼下的事情,對她來說,沒有什麼比救治好褚鴻澤更重要的。
因為她需要褚鴻澤,不管是離開這個地方,還是找回自己的另一顆珠子,僅憑一己之力,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請原諒她有私心。
「你啊。」褚鴻澤頗為無奈的搖了搖頭,腦海里忽地竄出了一道身影,那是從婚禮開始時就不見了蹤影的,他的師傅,龍騰國國師齊老。
對了,師傅他去了哪裡?
如今,後知後覺想起不見的齊老,褚鴻澤心裡也為他開始擔憂了起來,更是和溫如意說起自己師傅不見蹤影的事,「如意,對了,師傅他在婚禮上也不見了,你有沒有看到他?」
師傅?哦,是齊老吧!
溫如意的腦海里也浮現出了齊老的身影,不由得有些疑惑,「師傅他不見了嗎?他會去哪裡呢?」
「不知道。」褚鴻澤垂下眼帘,周身籠罩上了一層淡淡的傷感,「從你和慕子溶成親的那一刻,師傅他就不見了,我……我當時也沒有注意師傅去了哪裡。」
重新提起和慕子溶成親的事,溫如意的心裡是有些尷尬的,她必須很努力才能讓自己不要再去想與慕子溶的婚事,假裝將這件事暫時遺忘。
更何況,她還有更重要的事呢。
「王爺,那……你覺得師傅他會去哪裡呢?」溫如意甩了甩頭,將腦海里的混亂想法甩了出去,打聽著齊老的事情。
被她問到的褚鴻澤揚起了頭,讓目光透過破爛的茅草屋頂上的洞向外看去,「這個……我也想不到師傅會去哪裡,不過他一直都沒有出現,可能是遇到什麼事了,不然以師傅的能力,定會留下記號,或者在得知了咱們走了的消息也會第一時間跟過來的。」
「那怎麼辦?」溫如意雖然對齊老的接觸沒有褚鴻澤的多,但也知道他是個很厲害的老人,畢竟是從二十一世紀過來的人,手頭上怎麼沒有幾分本事?
「那會不會……師傅是被慕子溶抓去了?」最壞的想法,自然就是齊老被慕子溶的人給抓到了。
「為什麼會這麼覺得?」收回自己的視線,褚鴻澤看向了溫如意,想要聽聽她這個結論的分析。
溫如意沉吟了一下,猶豫著開了口:「我也只是這樣想而已。你看,慕子溶一直抓不到我們,會不會提前一步將師傅抓去,為的就是從他那裡逼問出你我二人的去向?」
這是很簡單的一句話,但也並非沒有道理。
「如果真是那樣,情況十分不妙。」想到她說的可能性,褚鴻澤皺起了眉頭,身子一翻,竟然想要從床上翻身下來,眼裡滿是擔憂的神色,「我覺得咱們還是得去調查一下為好!」
他的雙腳剛落在地上,想要邁開步子往前走一步,豈料他的腳步都沒能邁開就摔到地上,隨即就發出沉悶的聲響。
整個人撲倒在地的褚鴻澤不敢置信地睜大雙眼,「怎麼會……」他怎麼會變成這樣?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
「王爺,怎麼樣,你要不要緊?」在他倒在地上的那刻,溫如意就沖了過來伸出手想將他拉住,然而她的動作慢了一步,沒能及時地拉住他,看著他倒在地上,不由得焦急詢問。
「沒事。」褚鴻澤搖頭,垂下來的髮絲遮住了他的臉龐,讓人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只有手上冒起的青筋說明了他的情緒。
溫如意再次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將他從地上拉起,同時忍不住低聲數落著他,「王爺,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我不是都和你說過了麼,你現在身體沒有恢復,不應該亂動,不然你的身體會受不了的,你現在應該好好休息才是,至於尋找師傅的事,交給我就好了,難道你還信不過我嗎?」